2、1 １“亥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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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儿，你听母后跟你说。此次外出不比宫里，你要听话，做事不敢再过莽撞。这次去往风华国，与六国的嗣子在兰颜殿一起学习治国之道，你要谨小慎微，用心功课。好好和六位上殿相处，尤其是兰华的殿下。切莫相动干戈，发生冲突。”
“是，母后。亥儿知道。”
坐在虬驾的车中，笑亥有些无聊。挑着帘幕的一角，扒着帐口张望。
街上人潮不多，但也格外的热闹，红红绿绿的。还有几户商贩的门外贴着人日之用的粘鸡图。长长的带子悬索在上面，插着奇怪的符咒，老人们说以此用来抵御恶鬼。
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前移。先头的一排是一群宫婢随侍，每个人都捧着一株的官梅，淡淡的香气萦绕街道，满满地向前开道漫履。后面则是整齐的侍卫兵将打押着大笔朝奉和礼物大步前进。最后面紧跟着的小心翼翼的老臣们一个个捂得像粽子一样，只露出小小的眼睛和长长的大白胡子。
“秋瓷呢？末哥哥、申哥哥呢？”虽然在宫门外，母后催促着自己上轿时，自己就满服疑问的张望身后。但依旧没有等来母后的答案，宫门就关上了。
“母上！母上！”等不急婢女通报。韩笑未撇开扶着自己的侍从，一步迈进玉淑阁。
眼前有些眩晕，倚着铃兰的柱子上，他看见自己的母亲静静地坐在床沿。
“笑未，御医说你应该在房内休息。怎么乱来到这了，傻孩子，不要让为娘担心……”
“母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笑亥！五弟怎么去了定王台会学！？”大口喘着气，笑未看着眼前的女人低眉黯然，轻轻起身去启壶盖。几日不见，纤细的身影竟是如此清瘦，“母上！”
“未儿，不要再让娘担心了。”玉妃几日以来，已是空白悲落，折磨地憔悴无望。她猜到旋复花的药效大概也就到此，不久笑未就会醒来追问。本来处于母亲的私心这事的了结，已算去掉她心中多年的心病，但长久的得罪恶感与无力竟让自己编了三日的话语吐不出一字。望着长年体弱多病，本是气力衰末，全无血色的末儿。玉妃心中隐隐做痛，不知道今日又要受此打击的他，还能不能认得他这个娘亲。虚张着嘴，勉强道：“本是学习国道，互相交流的好机会。让你末弟去了也是为笑亥他着想。你……”说道着，女人不免紧咬红唇，转向窗外，“你一身旧病，如此长途……母上、母上已向皇后卖了一个人情，你就不必再多牵挂……”
“母、母上……”无法想象眼前的一切，青白的手指攥得关节露出骨白。扶上眼畔的青丝，他扯下发上的玉冠，一把摔向地面，肩上的薄衫就这样轻轻地飘落下来……
“您、您……您明知道这不是什么会学大典！不过是兰华国用来统领六国送上祭品的仪式，那里有什么！这算什么！从六个国家选出的子嗣，作为要挟本国王君的卑略伎俩！这就是被天地封为最高风华国的兰帝吗！！母亲，我自知病体多年，本就寿薄无日……可、五弟还年岁尚小，又有那么好的将来等着他……您怎么能如此……”无力地跪倒下来，“父皇呢！不是早已定好是我了吗！笑辰呢，笑申呢！为什么没有人去阻止！”
“笑末……笑申早已被遣出宫外办事了。我，也是刚刚回来。”扶起倒地的笑未，他满眼专注得竟看不清任何东西，“玉妃娘娘，我送皇兄回宫。”
“笑辰，你……”情绪渐渐变得凄厉激楚。未曾转身，笑辰已定住自己的后颈，在晕倒的那一刻，他看到母亲的泪，淌了下来。
银华水月的容貌，病渐疏弱的二皇子。他愁然一笑，“笑未，你不应让我担心……”
“殿下，请您坐好。出了城界，赤青虬就要搏翅了……”驾前伯书必恭必敬地回道。
“哦”想想变化成大马的赤青龙，离开王界就可以飞辕了。笑亥本是无趣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那么说，终于可以飞了！
柳色浓郁深暗，春花明丽清新。在这个永远四季如春的风华国内，水榭楼庭，静芷兰台，无处不春意浓浓。十里长拦上清风扑面，晴日照着湖水，碧绿澄鲜。
香径的花中，尖尖的花苞宛如美人的头簪。五光十色的花朵把宫女的鬓发压偏。笑声忙碌的、兴奋的带着欢快的余音，久久不断……
角落里，不知名的绿植沿着墙瓦印出翠痕。
他秀眉微蹙俯在树下，月华色的长丝，静静地绕过耳鬓散于双肩。另人惊异的颜色，闪烁着冰丝般的光练。凝冰一样素洁的纤指，融融的静波只疑他似水欲滴。
青金色的眸子盯着树下的小水洼。擎着松针，看着本无意识掉入洼中的小虫。
见那虫儿浮在水中团团的转着圈子，咻咻地奋力全游。移过松针，轻轻地按着小虫入了水底。然后抬起手来。过了一会儿就见那只虫儿漂上水面。但好像没了先前的力气，只是徐徐向上慢游。
既而不变，又用松针点入水面。小虫就开始慢慢爬上来歇息。然后又按了下去，来来回回几次。小虫已开始不动，只是偶尔抖动几下长须。
他，仍然定定盯着水下，樱唇轻轻地嚅念着……
“殿下，你在做什么。”月颜没有抬头，身后穿着碧蓝的长衫男子走过来。
“虫”他静静地回答，只一字。
“我知道是虫，我是问你在做什么？杀它呢，还是救它？”
静静地只一会，他转过来脸来，发丝随风飞扬，一脸天真无邪。笑得倾国倾城，颈上围着绣花的圈饰，脂香淡淡……
张抡先是楞了一下，身旁的艾草枝儿压得他有些撩乱。望着青金色的双瞳，移视擎着松针的小手，手腕内侧还残留着即要褪去的淡淡香斑，不免长息一声，“殿下，我教您已久。您的性子还是不愠不恼的，一点也没有变……”
“先生”
男人听见吟诗般的声音，怔怔地转过身，竟觉得有几分空灵，“皇上，正在找您呢。六国的嗣子也快到了。您快去颜麒轩准备吧。”
“父王”
他听到他轻轻地念着，径向跑出花坊。
“啊！月殿下！”一群宫女没有看见跑来的月颜，在小桥上慌忙地让着道。
“恩”金色的身影穿过白石桥后，还微笑地点着头。
“啊……好可爱啊。月殿下……”
“恩，美丽超乎常人又会体恤下人。每次都会对我们微笑呢！啊，有这么好的主子，我也想到月颜宫去伺候……啊……”一片惊呼，喧闹的感叹，宫娥们各自垂望着远去的身影，粉色的罗裙渐行渐远。
“风华国的殿下”久久地伫立着，他默念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