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入2》川故

4、人间喜剧（二） 请支持正版

　　No.3|匿名网友9907:他的外号是“神之子”，剩下的你懂了吧？
　　No.4|楼主：回复楼上，我的天哪，神之子？！他这么厉害，五条家竟然不排第一，把其他两家甩得远远的？
　　No.5|匿名网友9907:哪有那么容易/点烟。这三个家族都不简单，就这个时代出现了他这一个怪胎……高兴的估计只有五条家和支持他的那些人了。
　　No.6|楼主：回复楼上，啊/捂脸，他那么厉害，不好吗？
　　No.7|匿名网友9907:完全不觉得。因为他，诅咒师藏着不出来捣乱确实挺好的，但这些年诅咒的力量普遍增长了不少，人类咒术师里顶尖厉害的就他一个，普通咒术师的伤亡率越来越高，有什么好的？

　　普通咒术师……
　　栗子盯着屏幕里五个白字，久久无言。
　　五条悟太强了，和他相比，其他人都可以算作普通咒术师。这个时代，他一个人一个珠穆朗玛峰。即使再努力，也分身乏术，他救不了所有人。

　　No.8|匿名网友7445:乱入～回复七楼，有一个点我不理解，为什么五条悟出现后，诅咒的力量会增长。虽然咒术师常年缺人，越级执行任务什么的已经麻木了，能活着就好/沧桑脸
　　No.9|匿名网友9907:回复八楼，因为这个世界的力量是平衡的，五条悟的力量很强，诅咒的力量自然会增长到一个和人类咒术师平衡的点。
　　No.10|楼主：回复9楼，天呐！就没有人想过杀了五条悟，降低诅咒的力量吗？
　　No.11|匿名网友7445:回复楼主，不太可能吧，那可是五条家啊，还是未来的继承人！虽然他这么厉害，就算分支，家主的位置也没得跑的说……
　　No.11|匿名网友6682:我去，我看见了啥？/擦眼睛，睁大，我盯～楼上你还记得他是五条家的啊/笑哭，完全成长之前，他的人头一直挂在地下暗网的悬赏任务上，排名第一。五条悟的人头谁不想要？那也得五条家肯给啊！
　　No.12|楼主：举手提问，五条家这么厉害吗？就算外人杀不了五条悟，御三家中的其他两家也不行吗？
　　No.13|匿名网友7445:回复楼主，明面上不可能，看来楼主你真的是刚来啊，这都不知道/没别的意思，狗头保命。御三家的关系盘根错节，简单来说，如果外界没有威胁，他们就内斗；如果有危险，比如强大的咒灵组成集团之类的，他们就协力解决问题。就算掉了里子不能掉面子，他们不会光明正大撕破脸皮的。
　　No.14|匿名网友9907:回复十三楼，的确是这样，补充一点，御三家传承千年，各自都有极其罕见强大的咒术，只是传承并不稳定，比如五条家需要继承六眼才能运用无下限咒术，比如禅院家必须继承十种影法术才会出现的魔虚罗。
　　No.15|楼主：回复楼上，我懂了，御三家还挺好的，没有赶尽杀绝。
　　No.16|匿名网友9907:回复楼主，赶尽杀绝/吓得瓜掉了，楼主，你是有什么危险的计划准备试试吗？赶尽杀绝御三家？很好，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哦！/星星眼
　　栗子：“……”倒不是这个意思……
　　No.17|楼主：回复十六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个菜鸟没这么大的胆子/哭泣，只是觉得他们拉拉扯扯上百年真厉害。
　　No.18|匿名网友6682:回复楼主，哈哈哈哈哈哈楼主你真逗，十七楼是逗你玩的啦。赶尽杀绝御三？，也就中二的时候会想的事情。杀完这一批御三家，还会有下一批御三家，第三批，第四批……源源不尽，杀不干净。更何况御三家上面肯定还有更厉害的人物，他们互相制衡，否则估计早就出现楼主想的一家独大的局面了。楼主现在刚接触这些，还是多接任务多学习多挣钱最要紧。咒术师的生命可是很短暂的！
　　No.19|楼主：回复楼上，感动，我会努力工作的。真好奇御三家上面的人是谁，他们好厉害！
　　No.20|匿名网友9907:回复楼主，好奇归好奇，楼主还是别关心比较好。御三家势力庞大，能约束他们的人都藏在暗处，关系盘根错节，难缠得很。要真的以后发达了，遇见那些人记得躲着点，死在战场上总比死在那些阴谋论里好。
　　No.21|楼主：回复楼上，嗯嗯记住了/掏出小本本，谢谢你们。
　　……

　　栗子收拾好，乘坐五条家配的专车。车停在一栋公寓楼门口。
　　公寓楼坐北朝南，半新不旧，共三层，最下面一层本该是车库，外面却晾了衣服，半开的窗户里隐隐传来钢琴声。晾衣架卡在楼梯旁的扶手栏杆里，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衣服装点灰蓝色的钢板楼梯。

　　一层楼有两个住户。她沿着靠东边的楼梯走上二楼，在靠近楼梯口的那户人家门前停下，轻摁门铃。
　　“叮当——”
　　屋子里传出脚步声。

　　屋子的隔音很差。
　　“咯哒”、“咯哒”，连续两声铜锁解落的声音后，门开了一道缝隙。
　　一双杏仁眼从门缝里探出来看，“请问你是谁？”

　　“五条栗子。”栗子向下扫一眼，门把手旁边还挂着一条不细的铁链子。她笑笑，轻声安抚女人惊慌的心情，“你是渡边夫人吧？关于您女儿渡边梅子的事情，作为目击者，我感到很抱歉。”

　　“没关系。”渡边夫人慌张地想拉开门。
　　铁链被拽动，发出三道响声，她仿佛从梦中惊醒，慌慌张张地去拔门闩。“当——”铁链笔直垂下，吸附在门框上。

　　栗子的视线划过门闩。这东西可不便宜，对于居住在这里的人而言。她搬家的时候还考虑过安个这样式的，后来觉得五条家的名号足以吓退那些魑魅魍魉，没必要花冤枉钱。

　　门开了。
　　她和室外的光一起走进室内。
　　“夫人，只有您一个人在家吗？没有开灯？”

　　室内的陈设近在眼前，电视、相框、壁橱都用白布遮住，整个屋子除了黑白灰，只剩下木色地板。没有灵堂。
　　有丧葬的气氛，没有丧葬的东西。

　　栗子觉得有点奇怪。她只有居住孤儿院和五条家的记忆，对普通人的丧葬传统不了解……也可能是她多想了。

　　“没有。”渡边夫人嗫嚅道。她的声音苍老憔悴，说话时一直低着头，露出头上的发缝和丛生的白发。
　　进了门，她急忙找椅子。

　　“您多大了？”栗子先她一步，随意找张凳子坐下来，想和她聊一聊，尽慰问之责。

　　她跑到厨房捧出一杯茶来，“我四十了。很抱歉，夫人，您看……我实在没什么配得上您的东西。”

　　四十？老年痴呆似的四十岁？
　　“没关系。”栗子追着她的眼睛跑。
　　好不容易对上她的眼神，顿时如鲠在喉。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刻着露骨的情绪：畏惧。从孤儿院到五条家，这样的眼神，栗子见过太多。这位渡边夫人很怕她。
　　当着夫人的面，她抿一口茶，踌躇片刻后说：“……夫人，看着我的眼睛。”

　　渡边夫人依言抬头。也许是缺少睡眠，她的鱼尾纹几乎能托起她的额头，抬头纹和黑眼圈都很严重，活像一张皮挂在骨架上，勉强支撑起来。
　　“辛苦你了，失去挚爱的女儿，你一定很痛苦。”栗子注视她的眼神，仔细观察她的神情变化。

　　渡边夫人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下，眼神垂下又升起，带着几分神采，“五条夫人，劳烦你担心了。我没关系的，我这样的人生活就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五年前是我的丈夫，现在的是我的女儿……”

　　“五年前，你的丈夫也去世了？真是太不幸了。”栗子抚摸她的手背，强行按住内心的异动。
　　五年？
　　一定是她现在对“五年”这个词太敏感了，什么事只要扯上“五年”，她就有点控制不住。

　　说到这，渡边夫人眼泪盈满眼眶，“是啊，还好我们没有第二个孩子。没想到会有家族遗传病。”

　　栗子：“……家族遗传病？”五条家那帮人是怎么解释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反应过来：“等等！也就是说，你丈夫和女儿的死因是一样的，对吗？”

　　“是的。他们都是死于戈德利尔莫罗戈症。”渡边夫人低头抹泪，再抬头时，脸上多了几分明媚的笑意，“还好，我的女儿还多陪了我五年，楼下那一户人家大女儿和二儿子都死了，在同一天。”

　　栗子感觉她的脑子不够用了：“戈德利尔莫罗戈症？这个病……很常见吗？而且，这跟楼下那户人家失去两个孩子有什么联系吗？”

　　“对于我而言，那个病已经足够常见。您瞧，它带走我的两个家人，掠夺我家里的生气，就留下一个空壳子给我。我并不是大家认为的那种精明能干的女人，失去丈夫和女儿，我连照顾好自己的力量都没有；可我这样的人，也是有偶像的，很可笑吧？”渡边夫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没有哭腔，冷静得让人落泪。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冷静而疯狂的自卑，卑微到骨子里，独属于这间填满黑白灰的房子。

　　栗子握紧她的手，努力调动肌肉让自己的声音充满最大的力量：“并没有。有偶像是一件很帅的事情。您没有必要对此感到羞耻或自卑，您很棒，真的！”

　　渡边夫人用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语气饱含激动：“真的吗？您也是这么想的吗？每次走进女儿的房间，看见卧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受控制地就想起楼下那位母亲。她两个孩子同一天死了。就这样，她还忍着痛苦生下第三个孩子，生产的那一天上午，孩子的父亲因为急着赶去医院出车祸死了。她是我的偶像，能忍住这样的悲痛养育孩子，她真的很厉害！”

　　“……”
　　栗子不知道说什么。

　　恰在这时，从窗户里飘来悠扬的钢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