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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放了鸽子 不问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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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
某天下午,白力冰正在专心致志地在装些大大小小的包裹。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把她吓一大跳。
白力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丁齐勋站在门口,平复心情后冷淡的说:“你回来了?我在寄东西呢!我要把我的零花钱还有这些漂亮的衣服,全部寄给我的弟弟妹妹们。”
前世,她回新家后,也会时不时的往养父母家寄些钱或物品。
“你知道寄到哪儿吗?”
“来这儿的时候,我已经记清楚了。”
“他们搬家了。”
白力冰一怔,然后继续整理这些东西,很肯定的说:“不会,他们没钱搬家。”
“我给了他们一家笔钱。”
“他们收了?”白力冰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嗯。”
这算……卖掉了她吗?
不是说好了,是收养吗?怎么还收人家钱呢?不违法吗?
白力冰停下手中动作,眸子里喜悦的光芒暗下去,僵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回过神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搬家了?”
“是我让他们搬的。”
“为什么?”白力冰不明白。
“......”丁齐勋沉默了。
白力冰也没追问:“那你知道他们搬去哪儿了?”
“不知道。”
“哦!”
“你还要坚持寄?”
“对呀,说不定他们没搬呢!你也不知道,不是吗?”白力冰继续收拾着。难怪爸爸的电话打过去提示是空号,蛮恨自己没能记下村长家的固定电话。
丁齐勋目光一直在盯着她,让她异常紧张。白力冰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佯装镇定:“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丁齐勋摇摇头:“你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
“穷人家的孩子早熟,没什么好奇怪的。”白力冰淡然一笑,绕开他去了下楼,喊陈妈派人上楼把包裹寄出去。
而后她去到花园,寻了个没人的地方长长的舒了口气,摊开手掌一瞧,手心里全是汗——紧张。
要是他们搬家了,那她的父母还会找到他们吗?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丁齐勋和文影举办婚礼的当天。
“我们先去医院。”
在婚礼开始之前,丁齐勋决定领着文影和白力冰去看望他病重的母亲。
今天的白力冰很像《圆舞》里描述的那样,被穿上白色的纱衣,戴起白色的手套,被塞进车里,然后站在白色的病房里权充布景。
不过跟《圆舞》里有点不一样的是,还有文影穿着婚纱陪她一块儿充当布景。
丁齐勋只跟他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罐的母亲,简单的介绍了下——文影是他的老婆,很贤惠的;白力冰是他们收养的小孩,很乖的。
然后他在他母亲耳边用着她们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低声细语的说着一些好孩子气的话。
比如那句“妈,我终于要有自己的家了,你为我开心吗?”
听到这里,白力冰的鼻子隐隐有些发酸,文影倒是表情冷冷淡淡的。
丁齐勋和文影一样都是外面女人生的,一个是私生子,一个是私生女。不过不同的是,丁齐勋的父亲有好些个私生子,而文影的父亲只有一个私生女。文影的母亲老早就去世了,她随父亲生活,而丁齐勋的母亲一直带着他寄人篱下。
不同的环境,造成他们二人迥异的性格。
“丁齐勋,我们该去酒店了。”文影看了下表,已经在这里待了蛮久了,提醒他到时候离开了。
“嗯。”
驱车来到婚礼现场,婚礼排场不大,但来的人很多。
在江都能被丁齐勋邀请,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所以这不仅仅是场婚礼,更像一场“联谊会”。平日里,想见没能见上的人或没法见到的人几乎都在这里,所以大家都忙着打招呼、找存在感,根本就顾不上细看丁齐勋夫妇带在身边的孩子。
白力冰一开始还跟在他们后面机械地打招呼,然后就偷偷地溜开了。
在溜达时,白力冰认识了个黑黑的长得蛮帅气,处在变声期的男孩子。
长长的睫毛扑扇在大大的眼睛上,他羞涩的问:“我叫文煜,你叫什么名字啊?”
见女孩要高冷的离开,文煜竟一把拉住她,焦急的问:“你是谁家的?你住在哪儿?”
“东骆街10号!”白力冰扭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恶作剧般地给了他一个重生前她住的街区地址。
婚礼结束前,文影借口很累,早早的回去了。
丁齐勋则在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才出了酒店。
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着,丁齐勋在上车前意识到是不是落了点什么,可在酒精的作用下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也就作罢了。
待丁齐勋打开车门,往里后座一瞧,一个小小的人儿正蜷着身子在里面睡着了。
“她没跟文影回去?”
“没有,白小姐说要等你。”司机回答。
“哦......”丁齐勋关上后车门,改坐到前排副驾驶座上。
车到了别墅楼下,白力冰还在睡着。
丁齐勋下车,只瞄了她一眼就自己离开了。
他一离开,白力冰就睁开了眼睛。路上这么颠,她其实早就醒了。
期望着他抱她回房的愿望落空,白力冰心底隐隐有些不快,干脆坐在车上不肯下来。
“先生!白小姐待在车上,不肯下来。”佣人告状到丁齐勋那里去了。
书房里,丁齐勋起身,撩起帘子的一角往楼下看去。
隐约能看到车里的小人抱着手臂气嘟嘟的,而旁边围了一众佣人在哄她下车。
丁齐勋眸光幽幽的闪烁了几下,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打了一通电话:“都散了,随她吧!”
她想待车里,就让她待着。
丁齐勋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孩的身体里可是住着一个23岁的女人,而且还是死过一次的女人。他实在是低估了白力冰的耐力和固执。
白力冰真在车里呆了一整晚,不曾下过车,也不曾哭闹。
早饭后,丁齐勋隔着玻璃看了眼有些疲态的白力冰,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些。
坐上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还在生气的白力冰:“想去哪里玩?”
他是在问她?白力冰满脸的倦意瞬间清朗。
“不想去?”见白力冰没回答,丁齐勋接着问。
“想去,哦耶!”白力冰兴奋的叫起来,连忙提议,“我们去......,你等我一下,我先上楼换套衣服。”
不等丁齐勋同意,白力冰拉开车门,就跑了出去。
丁齐勋看着白力冰离开的背影,嘴角不经意间牵起一抹笑意,家里有个小孩还是热闹些。
白力冰精心打扮了一番,可还没出门就被司机告知——丁齐勋临时有事需要处理,说改天再带她去玩。
“丁齐勋,我恨你!”白力冰双手握拳,仰天长嚎。
被丁齐勋放鸽子之后,白力冰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
这可把别墅里的佣人急坏了,丁齐勋早上才吩咐他们要照顾好这位新来的小主人。
“白小姐,我给你拿了好多好吃的,要吃吗?”
“白小姐,我们去逛街买新衣服?”
“白小姐,我带你去动物园瞧动物去?”
“......”
一众佣人围在门外轮番上场哄小孩,想让白力冰开门出来吃点东西。
晚上,丁齐勋回来,上楼就看到这个场景,不悦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白小姐把自己关房里,不吃不喝一整天了。”陈妈站出来,担忧的说。
“备用钥匙呢?”丁齐勋问。
“不......不见了”陈妈支支吾吾的说,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
“她没理你们吗?”丁齐勋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皱了皱。
“一直没出声。”陈妈低着头,不安的说。
丁齐勋挑了挑眉,长叹了一口气:“找开锁匠!”
“咔嚓”一声响,门被从外打开了。
此时的白力冰头戴耳机,趴在床上睡着了。
瞧见白力冰正在熟睡,丁齐勋挥挥手让其他人都离开了。他则站在门口犹豫半天,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一步,一步地走到白力冰的床前,丁齐勋微微俯身替她盖好被子。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未干的泪珠,他不由伸出手指替她抹掉:“唉,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呢?”
时而像小孩,时而像个大人,她真让人难懂。
“阿齐哥哥!”
她是醒了吗?
丁齐勋一惊,连忙退到一边,静观其变。
“不要赶我走!”白力冰仍旧闭着眼睛,声音发颤:“我不想离开你,不要.......”
丁齐勋眯起眸子,继续观察着她,不确定这个阴晴不定的女孩是不是在演戏。
白力冰突然浑身抽搐,开始翻着白眼,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这可把丁齐勋惊到了,立即上前询问:“你怎么了?这是羊癫疯吗?”
为了不让白力冰咬到舌头,丁齐勋急急忙忙的在房间力寻找,想要给她找一个可以咬的东西。
“哈哈哈,被我吓到了吧?”等丁齐勋回过头,床上的女孩已经站了起来,而且还在拍手大笑。
得知白力冰是在装病,丁齐勋捏紧了手指,隐忍着自己的怒气。扔下一句胡闹后,他就脸色阴沉的离开。
他来了,他来了,被捉弄的丁齐勋带着他的报复回来了。
第二天,丁齐勋就要送她出国。
“我不要去国外。”这个消息对白力冰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不依不饶的追问:“为什么啊?我待这里又没碍着你什么。”
“你好像很喜欢问为什么?”丁齐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皱着眉头。
他不喜欢她的质问。质问、责问是他在这个家的权利。
“不问为什么,难道我要问你好啊?”白力冰脱口而出,但看到丁齐勋脸色越来越黑,马上改口:“我也想天天跟你问好,可这也得能见到你人呐!”
“不需要,你明天就离开!”
“明天?”白力冰惊住,双手抱在胸前气呼呼的:“我不要,我不要离开。”
昨天都跟他说了她不想离开,他今天就说要送她出国,纯粹就是报复。
“小心眼!”白力冰忍不住嘀咕了句。
丁齐勋眸子一凛,不怒自威:“什么?”
“我又不是故意要捉弄你,是你先放我鸽子的。”白力冰带着哭腔辩解着,接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丁齐勋皱眉,命令她:“不许哭!”
白力冰停了一秒,就哭的更凶了,还故作坚强的忍住哭声,不停地啜泣着。
看到白力冰哭的一颤颤的,丁齐勋有些手足无措,烦躁的扶了扶额头了,喊道:“陈妈!”
陈妈立即出来,安抚白力冰。
“白小姐,不要哭了。你要什么,你跟先生说呀!”陈妈知道,小孩子哭闹肯定是有诉求的。
“陈妈,他要送我去国外,可我不想去。”白力冰哭着说。
“......”陈妈没说话,这她也没办法,“国外也挺好的啊!”
白力冰很烦躁,为什么大家都听丁齐勋的。
丁齐勋也很烦躁,按灭了烟心平气和的跟她讲:“你这个年纪是需要上学的,既然你不肯念国内的学校,我只好把你送到国外。”
“我一个人去吗?”
“陈妈会陪你去。”
“我们不会外语。”白力冰声音有些激动了。
“没关系。我先给你安排在唐人街那块儿,让最好的老师教你,等你习惯了那里的生活,我们再一起选择其他地方读书。”
白力冰停止了哭声,倔强的问他:“如果我一直习惯不了呢?”
“那你就一直呆在那儿,呆到你成年了,不用我管你的时候。”丁齐勋笑着说,可话中分明带着威胁。
“你这算换个法子要丢掉我这个包袱吗?”白力冰眸中冷冽。
“你要这么想,我能怎么办。”
“你真残忍。”白力冰有点不敢置信,摇摇头。
“随你怎么说。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一切,你明天就走吧!”丁齐勋猛吸了口烟,嘴角挂了丝冷笑。
这算残忍?他仅用了十余年的时间从社会底层爬到如今的这个地位,何止是残忍那么简单,就这已经算是对她很客气了。
“给我点时间。”白力冰知道求他是没有用的,所以只希望再给她点时间,让她再看看他。
“那你想什么时候走?”丁齐勋追问。
“我还没准备好。”
“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你就不能再把我当段时间的空气吗?”
“不能!”丁齐勋的话听起来有些任性,在跟白力冰较劲儿。
白力冰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当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真习惯把天给聊死。
这时,陈妈出现了:“先生,白小姐……太太来了。”
陈妈口中的太太自是文影。自从结婚后,她在这里仅住过一天,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所以陈妈叫起她太太自然是有点生疏。
“你们这是……”一进屋,文影就感觉到他们有些不对劲:“吵架了吗?”
“他要送我出国。”白力冰跟她告状。
“你怎么没跟我商量下?”文影问丁齐勋。
“我觉得没有必要。”
文影语气不善,跟她强调:“你别忘了,我才是她的监护人......之一。”
丁齐勋眸光一沉:“那你现在的意思呢?”
“白力冰,你的意思呢?”文影扭头询问白力冰。
“我不想离开。”白力冰委屈的说。
“她不想离开。”文影转告。
“由不得她。”丁齐勋语气很淡淡,但藏着不可忤逆的威严。
“为什么非要她离开?”文影也不理解。
“她需要出去见见世面。”
“见世面一定需要出国吗?你要是嫌公立学校太刻板,我们可以送她上私立的国际学校。丁齐勋,她还那么小,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不会愧疚吗?”
“她还小?我像她怎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国外生活两年了,也没见我出什么事,我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吗?怎么,她就不能了?她是比我金贵吗?还是我比她命贱啊?”
“你当时有你妈在啊!”
“你怎么不说当时我们什么都没有,现在我替她准备好了一切,她就只需要去个人就好,怎么就不乐意了?还说我对她残忍,哼!”丁齐勋一口气说了一大段,气的扭头懒得去看白力冰有什么表情。
“可她不是你呀!丁齐勋,我们还是等她再大些,再送她出国吧!”
“不行,她必须得走!”
沉默了良久的白力冰,望着丁齐勋坚定的脸庞,问道:“我出国,你会高兴吗?”
想都没想,丁齐勋没有一丝犹豫的答了个:“会!”
一字诛心,白力冰点点头,一连说了好几个好:“我去国外。如果我的离开能让你高兴,那我去。”
丁齐勋诧异她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扭头正对上白力冰笑中带泪的眸子,赶忙敛住表情转过头。
丁齐勋起身:“陈妈,帮她收拾收拾。”
见丁齐勋要离开,白力冰冲着他的背后喊:“让我去国外没问题,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否则,我就去法院告你——遗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