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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我何曾瞒过谁?   “妻主 ...

  •   “妻主!”

      听得来人,李萌曜抚了抚额,从寺庙到官府来回也是不短的距离,这才多久就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赶着来投胎。

      也不知跑死了几匹马?

      “大白呢?”男人看了看她的身侧,扫了一周,只见贼影不见狗影,顿时一脸煞气,声色俱厉。

      李萌曜有些心虚,“一回来就问大白,那狗也有吃喝拉撒的时候啊。”

      男人一脸不虞,“以往它听到我的声音,便是在母狗身上都会立刻下来。”

      皇帝:……

      “嗯?”男人冷哼。

      “呃……这次可能停不下来。”

      男人眯眼,看向皇帝身后。

      明明艳阳高照,却让人冷汗涔涔,李萌曜虚虚地抹了一把脑门,动了动耳朵,从灌木丛里提出一条秃狗。

      武善妃皱眉。

      “是妻主把它剃成这个样子的?”

      皇帝在心里冷哼,这寺庙里,除了她还有谁能有这个本事?

      “呵,它怎么招惹妻主了?”

      “我看它一直哈气,想来热的慌,所以给它剃了。”

      男人置若罔闻,“是它成为你的阻碍了吗?”

      李萌曜:“……”

      “是什么阻碍?”武善妃咄咄逼人,步步紧逼,“是阻碍你和他苟且吗?”

      “放肆!”李萌曜登时大怒,“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妻主当我眼瞎吗?我走之前,他的衣裳分明是好好的,现在却是多了一个布丁,还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你!”文寿妃脸色涨红,“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的衣裳是你的狗撕的!”

      “大白?呵,它为什么撕你不撕别人?”

      “我……”文寿妃一时哑然。

      男人眼神猩红,“你以为你骗得了我,当谁不是过来人?”

      “……”

      “明明都撕烂了,还要再做作地缝个布丁,明晃晃地在我面前招摇,你炫耀什么?”男人气冲牛斗,“我这一来一回才多大会儿,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吧,你连衣裳都补好了……可真是够快的。”男人一脸讽刺。

      !

      文寿妃眼睛都凸了起来。

      皇帝心里涌上深深的无奈,“你真的误会了。”

      男人冷笑,“我是误会了,一直以为你含蓄、内敛,不好意思主动,却没想到,你还能这般热情?

      “啊?”皇帝很疑惑。

      “把男人的衣裳都撕了!”武善妃咬牙切齿。

      “……”

      “呵!”男人一脸嘲讽地看向一旁摇摇欲坠的文寿妃,“一个男人还要女人主动,简直是不中用!”

      文寿妃一把捂住心口,李萌曜死死地掐着腿,不说她柔弱的寿妃,便是她都快吐血了!

      武善妃还在继续道:“做了就是做了,偏还不承认,哪里像个男人?”

      “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往日咱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在草地上翻滚,河流里翻腾以后,我见了兄弟都会仔仔细细地说,何曾瞒过谁?”

      !!

      “哼,以为是个正经的,不想在寺庙里就勾得妻主找不着北。”

      “我没有。”可怜的男人还在苟延残喘。

      皇帝气得不行,“你那脑子里是装了马粪吧?”

      “都这个时候了,妻主还在回护他?”男人不可置信。

      “谁叫你冤枉他?”

      “我冤枉他什么了?难道他不快?”

      短暂的沉默后

      “你快乐吗?”男人突然问。

      李萌曜简直被他气到发狂,“你看我像快乐的样子?”

      “看吧,他果然不能给你快乐。”

      “……”

      “我是说你!”皇帝暴跳如雷。

      男人皱眉,“我没让妻主快乐?你忘了……”

      “你闭嘴!”李萌曜气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男人默了默,“反正我的快乐都是你给的。”

      围观的小僧一脸懵懂,“什么快乐?”

      另一小僧摇了摇头,“他们的快乐我们不懂。”

      又一小僧叹气,“从进了这里,我们就注定得不到快乐。”

      “是啊,整日吃斋念佛,恪守戒律清规,哪有从前自在。”

      “我真是后悔当和尚了。”

      “可三叔六伯,邻里街坊的嘴都太碎。”

      “哎,认命吧。”

      ·

      那头,文寿妃倒地不起,双眼紧闭。

      皇帝急得大喊:“阿寿,你怎么了?快醒醒!叫大夫啊!”

      见皇帝一脸急色,武善妃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你急什么?”

      “你给我闭嘴,人都被你气死过去了,还不罢休!”

      男人一脸阴沉。

      “死了才好,这样,夜里,他才能飘来我的床头看我如何让你快活。”

      “杀人不过头点地!”李萌曜很是失望,原以为男人只是爱吃醋,不想心肠这般歹毒。

      “我是为了救他。”

      “救他,你分明是要气死他!”

      “不信你看。”

      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李萌曜低头,就看见怀里的男人睁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

      ……

      “妻主不知道,他这样的人还得我来治。”

      “那你呢,谁能治你?”

      武善妃直勾勾地盯着皇帝,“除了妻主,谁都治不了我。”

      “呵,我若治得了你,你还能站在这儿?”

      男人抿唇,“我素日也没少在别处跪。”

      !

      “你喜欢跪,日后就去祠堂里跪!”

      “那样……对先人不敬吧。”

      !!

      “信不信我砍了你的头!”

      男人皱眉,“只接受砍上面的。”

      !!!

      “啊!”皇帝仰天,“祸害遗千年!”

      男人垂眸,一脸杀气,“这个老不死。”

      !!!!

      李萌曜:“……你怎么没被雷劈死?”

      男人蹙眉,“劈死又如何,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文寿妃被两个僧人架到禅房里休养,他已经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但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门口有两人。

      皇帝一心装着自己柔弱的妃,但无奈身边有个阴魂不散的鬼,她到哪儿,他跟哪儿。

      文寿妃为何落到这个地步,面前的人就是罪魁祸首,正是需要小心呵护的时候,刺激的根源能不见则不见。

      不然要是一命呜呼……伤心的只有她。

      “阿寿已经这样了,我去照顾照顾怎么了?”

      “刚才你们独处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我说……你就真的一点愧疚的心理都没有吗?”

      男人一脸坦然,“我为何愧疚?”

      ……

      “他是怎么来这儿的?你有什么私心,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

      男人泰然自若,“他一向病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但每每看到你就会激动得要晕过去,我觉得他该心平气和些才好,路上我见僧人无欲无求,想着寺庙又是清静之地,所以把他留下。”

      他见僧人无欲无求……

      他见到僧人的时候,他们没在为了化缘绞尽脑汁?

      想着寺庙是清静之地……

      接收了那么多出嫁无望的男人,寺庙能有多清静?

      “病歪歪的人本就该多吃素,而像他这般从娘胎里就带了弱症,先天不足的,更应在佛前祈求上天垂怜,延年益寿,以免夭亡。”

      “呵呵,原来你还是为他着想。”

      “也不只为他,一个男人身子弱,阳气就不足,跟在妻主身边,既不能镇压小鬼,还连累妻主气运,不如到佛前去去晦。”

      “真是难为你了啊。”

      “妻主懂得我的苦心就好。”

      “呵,苦心。”

      “日后,妻主撕我的衣裳就好。”

      “……我能把你撕了吗?”李萌曜实在不能忍了,“都说了是大白撕的,你怎么非说是我呢?”

      “大白撕人会只撕袖口,你当它是吃素的?”

      “你忘了你曾跟它说的?撕你兄弟只能撕袖口!”

      男人皱眉,想了想,沉默了。

      “你说文郎都妖里妖气的,为防止我看到不该看的地方,只让它撕袖口,千叮咛万嘱咐,你这个说的人倒忘了?”

      男人抿唇,“是我疏忽,为表歉意,今晚任你处置。”

      “……这是在寺院!”

      男人一脸理所当然,“我又不信佛。”

      ……

      原以为躲出来能轻快些,谁料更难搞。

      “妻主!”

      一声哀哀的唤从禅房里传出,皇帝连忙转身,正要去,又被人拦下。

      “我看他一眼怎么了?”李萌曜无奈极了。

      男人面无表情,“昔日我在战场上伤得快要死了,也没见妻主来。”

      “呃……”

      李萌曜闭眼,这样对比,禅房里那个是有些矫情。

      “我也不是硬要缠着妻主。”

      皇帝无语,他没缠,那手在哪儿呢?

      “谁知道下一场战事何时起,说不得今日就是我与妻主的最后一面。”

      皇帝登时心里一酸,她对他是不是太苛刻了?

      “不过这个时候,阿寿最是脆弱,他想要人陪也是人之常情。”

      铁汉柔情呐,他凶狠的外表下仍有一颗柔软的心。

      李萌曜连连叹气,她就不进去不陪了,里面那个再弱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不像面前这个,虽身强力壮,但战场上刀剑无眼,说不定哪一回就变成鬼。

      “我去陪着。”

      !

      男人振振有词:“阿寿每每见了妻主就激动得难以自持。”

      “……可若见你,他不见得不会激动啊。”说不定一下就没了。

      最后半句,李萌曜没说。

      “妻主说的有理。”

      “嗯。”

      “就让大白进去陪着吧,解铃还须系铃人。”

      !!

      “大白它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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