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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来宾》 夏日小甜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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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江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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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屈居于幕后,终有一日为你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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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热浪渐渐隐于幕后,凉风交替穿过树隙,暑气终退。风吹拂着来往人的发丝,打在人身上软软凉凉,最后归于柔和阳光中,洒落在路面。
树上的蝉儿归于尘土,惹人心烦焦躁的鸣叫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清脆悦耳的鸟鸣,宣告着又一个意义重大的日子,将要来临。
今天是返校日,准确来说,是高三备战高考最为关键的一年。林听捧着一摞书,游走在校园路,打量着学弟学妹搬运行李的身影,她嚼着泡泡糖,哼着近来喜欢的英文歌,悠哉悠哉。
林听正打算前往教室,才刚刚迈出一个步子,被人从身后揪住衣领,同时还伴随着凶狠狠的斥责落下。
“林听听,你就是个骗子。”陈最将林听转了圈和自己面对面,“昨晚不是说好,来我家集合一起返校的吗?你怎么能临时变卦!”
林听有点儿心虚,眼神四处乱打量,没有一处是分给陈最的,她含糊:“哪有,我这不是提前过来打探情报吗。”
“打探情报?”陈最反问时有点儿咬文嚼字,特别会抓住重点,他睨了一眼林听,示意她继续说。
林听眼疾手快把书全部丢到陈最怀里,理了理衣服,慢悠悠说:“我不是怕你没写完暑假作业,先溜过来帮你打探敌情吗。”
陈最:“……”
他白了林听一眼,心里暗自吐槽:就你那犯花痴的样,我还不知道,那次开学不迟到你,这次一大早来蹲点还不是为了高一新生中有木有帅哥。
陈最哼声,取下戴在耳蜗的耳机,分了一边给林听,随即不满说了句:“给你,想来看帅哥咱就直说,不用为自己找借口,以你和我的这么铁的关系,我不介意的。”
他顶了顶后牙槽,做出一个十分谅解且支持的表情。
于是乎,便有了一男一女坐在校园路的草坪上,一同分享着耳机中的音乐,畅聊着来往行人那个特别帅那个特别好看的一幕。
林听时不时发癫:“陈最,你快看!”
她激动地拍了拍陈最的肩膀,指着马上要溜走的学弟,这学弟穿着一身干净白色短体恤,配着一条五分运动短裤,右手兜着一个篮球,嘴中嚼着泡泡糖,痞帅痞帅的。
陈最生疼地应了声,顺着林听手指的方向,眺了一眼,不屑地啧了一声。
不就那样,她喜欢这一款的?
耳中的《Love Is Gone》正播放到高潮,男歌手的声音提了几个度,歌声惆怅、嘶喊、挽留,应景的唱着,陈最的视线一直落在林听身上,她往那儿移动,他便朝哪个方向,至始至终都在她的身上。
——“I'm sorry, don't leave me, I want you here with me,
抱歉,请不要离开我,此刻我只想你陪着我,
I know that your love is gone,
尽管我明白你的爱已经消失殆尽,
I can't breathe, I'm so weak, I know this isn't easy,
我无法呼吸,脆弱不堪,我知道接受事实的不易,
Don't tell me that your love is gone,
别亲口对我说你的爱已经消失殆尽。”
陈最打算切歌时被林听喊住:“陈最,该回教室了。”
林听伸出脚轻轻踹了踹陈最的后背,他此刻正盯着某一个地方出神,以至于她踹了挺久他才反应过来。
陈最回头“哦”了一声。
他捧着林听的书,两人并肩往教室的方向走,不一会儿林听那话唠的属性再也憋不住,在这时爆发宛若小鸡啄米叽叽喳喳个不停。
“陈最。”林听叫他的名字。
陈最“嗯”了一声,回一句:“干嘛?”
林听:“一转眼我们都要高三了,你到时候要考哪一所大学?”
她说完瞅见不远处有好几颗大小不一的石子,加快几步一脚将它们全部踢飞,像个久经球场的足球运动员,姿势动作标准且有点儿门外汉的滑稽。
陈最捂嘴干笑,待走至林听身边问:“林听听,那你呢?”你想要考哪一所大学。
“我呀,”她转身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指了指南方,“我当然是要上南雁大学喽。”
话音未落,陈最快步至林听身边,挠了挠林听的头,笑着:“那你可要加油哦。听说你这次考试上线还差个十来分。”
林听抬头怒视,“陈最你有种别跑,等我追上你……你就死定了。”她撒腿追着陈最模糊的影子,才跑了没多久气喘吁吁。
她停下来,路上没有遮挡物,阳光轻易的照着她的眼睛,少年人的身影在她的视线中逐渐模糊成了一个焦点。
她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又跑了起来,一步一个脚印,路不就是这么走出来的,眼前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她心中一笑,待追上陈最,她才发现不是自己跑的快了,而是他故意慢下来等她。
“快点了,林听听不然等会该迟到了。”
“知道了。”说着她将此前的仇报复回来,轻轻敲了敲陈最的脑袋。
……
回到教室,陈最和林听亦是满头大汗,他们刚迈脚,班主任老何便随后而至,她和陈最暗自窃喜,双方交换了一个“还好、差一点”的眼神,如野兔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刚坐下,教室里闹哄哄的一片,顿时安静。
老何站在讲台上,把书卷成一个棒子用力敲了敲桌面,大声喝斥:“看看你们一个个像话吗?都是高三的学生了,一个个都还没有个正形,那边一堆打斗地主,这边一团勾肩搭背拉帮结派,还有那边这边……像话吗!”
全班安静听着老何训人。
原以为老何训完时,突然他叫了陈最,吓的陈最脚直哆嗦,磨蹭了半天扶着桌面站起来回话。
“你刚刚和林听干嘛去了?”老何朝林听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最深吸一口气,揪着衣角,抬头先是对上林听求救的信号,再是和讲台上的“凶神恶煞”来了场视线上的斗争。
他道:“林听今早返校没有等我,害我迟到了,原因是‘她怕我作业没有写完,在校园路替我打探情报’,所以我和她来迟了些,何老师对不起,下不为例。”
陈最鞠躬道歉认错一条龙,饶是想要罚他和林听,老何也没了理由。
何添听后表情上挂着些无语,他挥了挥手示意陈最坐下,“你们一个个真是不让人省心。”
都像个长不大的小屁孩。
一阵骇人听闻的朝廷纷争结束后,林听一下课以飞一般的速度冲向陈最位子旁,给他同桌使了个眼色,同桌领会麻溜地走开让位,她顺势坐下。
林听敲了敲桌面,沈确和付元芫嗅着有热闹的味道,马不停蹄地放下手中的事,赶过来看好戏,然陈最僵硬地扭头怒视沈确一眼,最后才转过身和林听面对面。
“诶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损林姐呢。”沈确添油加醋,将刚刚警告的眼神抛之脑后。
付元芫则是接了一嘴:“听听,你该不会是去看帅哥了吧?不然按常理来说,你趁着上课铃的最后一分钟,你是连人影都见不到的。”
林听拍了一下桌子,“元芫,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他损害我的形象,我这么多年苦苦经营的不食人间烟火·特别善解人意的形象,被他陈最今天一句话毁了,荡然无存,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陈最没敢吱一声,他眺了眺眼示意沈确救命。
沈确接收到,干脆瞥过头,不做理会,只留个侧脸给他,意思是大哥您嘞好自为之。
陈最先发制人提议:“要不等下我请你们去吃火锅。就当是损害林姐形象的赔罪礼。”
付元芫想着今日正式成为高三的一名,见陈最提了,赶紧给他一个台阶下,附和:“好耶,那我请大家喝古茗!”
“那我负责吃。”
林听笑了,“好啊,我正愁着那个新出的联名周边拿不到呢。”
陈最见她笑了,松了口气,“沈确。”
沈确回头。
“你不准去!”
“为啥呀?”
“因为你见死不救。”陈最起身朝沈确身边走去。
沈确见状撒腿就跑,冤枉道:“最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林姐的性子,我哪是能随意插手救你的。”
林听和付元芫看着这两人在教室里追逐的身影,甚是好笑。
“诶元芫,听伯母说,你有一门娃娃亲?”林听前几日偷听到母亲和元芫的母亲聊天,偶然得知她有一门娃娃亲,顿时就勾起了她的八卦之心,一直打算问,却没有找到机会。
付元芫掐了一下林听的手臂,脸上爬上点点红晕,声音有点儿小:“和江帏风。”
“江帏风,这名字好耳熟啊。”林听思索一番又道,“这不是我们隔壁班哪位出了名性子十分冷的高冷校草吗?”
付元芫点点头。
“那你喜欢他吗?”
“……”
付元芫赶忙扯了个新的话题,拉着林听往小卖部走,“你呢?”
纵然没有说明白,但是林听还是听懂了。
元芫问的是,她暗恋陈最的事。
……
忙忙碌碌的教室里充斥着打闹寒暄的声音,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满在各个楼道上,阳光洒落在课桌上。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在光的照射下泛着墨色的亮光,风俏皮地透过间隙钻进教室,翻动着课桌上的书、带起发丝和隐秘在心底的秘密。
那是一个充满心事的名字。
——陈最。
密密麻麻撰写在那本不起眼的本子上。
窗外鸟儿开始放声歌唱,一眼回头,声音越来越嘹亮,它们故意让人们听见,宣告着,故事翻开了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