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看戏 云察变身啦 ...

  •   是戏班子演出的日子。

      清晨,小巷已是敲锣打鼓。青琅揉揉眼睛翻身楼住云察,拿着枕头蒙住自己的脑袋。

      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见这么可爱的青琅啊,云察真的很不想起床,就这么和青琅过一辈子好不好啊…

      想起昨晚青琅对自己的叮嘱,云察还是咬咬牙推醒了青琅。

      迷迷糊糊,青琅还以为自己抱着枕头呢,待她看清眼前人模样,赶忙坐起来,恢复平日那副照顾人的样子。

      云察笑眯眯地跳下床洗漱,留青琅一个人在床上回忆刚刚的尴尬时刻。那自己…昨天早上抱的也是云察咯?只是自己醒来云察已经坐在桌前吃早饭了,所以自己才未多想,青琅觉得自己真是丢大脸了。

      拍拍脸,尴尬的青琅又变成了成熟的青琅。她站起身,着一身青金色素袍,佩上一条白色玉带,打算去找云察。

      来到戏台下,已经有不少人围着了。红色的幕布安安静静地挂在最后,红色的地毯延伸至人群脚下。

      卖零食的小贩开始吆喝,青琅瞧着云察全神贯注听的模样,解开钱袋买了份炸酥鱼。

      (云察在想什么呢:如果第一天见面我变高一点就好了,什么都看不到啊!如果我现在偷偷变高一点会不会吓到青琅啊?)

      接过青琅递来的炸酥鱼,云察感觉此刻被自己藏起来的猫尾巴已经翘地老高啦,看不看戏有什么重要的呢?重要的是,是青琅邀请她一起!

      ———————————————————

      锣鼓响,戏开场。

      青琅望着自己绘制的一张张脸谱,不自觉的有些紧张,不知为何地看向云察。

      视线相逢,云察几乎是一瞬间就get到了青琅的情绪。

      “脸谱很好看,青琅姐姐好厉害啊!”云察笑眯眯地,眼睛弯弯。

      青琅轻笑一声别过头,强迫自己沉浸在戏中。

      “说,那丫鬟翠烟带着丫头子找上侯府门…”台上一个官人扮相的人唱着。

      青琅面色凝重,这句词,将她带入过去的回忆。

      四岁那年,娘生了大病,拖着病入膏肓的身体,带她找到她亲生父亲家。不同的是,她爹不姓侯。

      “我不是给过你一笔钱了吗,快滚。”父亲不想认她。

      “我生病了…养不活她了。求您求求您…”母亲跪在门前。身份的尊卑,体力的虚弱,一点一点压垮自己最亲爱的妈妈。

      父亲挑眉看向小小的自己,而自己在接受到父亲视线的那一刻,也学着母亲跪下来了。

      父亲摇头,转身关上那扇大大的门。

      门内,传来父亲和一男子交谈声。自己从小五官至灵,听音辨色样样精通,但母亲自然是没钱送自己去学画画或乐器的。

      “…会不会有损我的德行?”

      “呵,你只看到这一世或是你负她,未必不是上一世她先负你。”

      父亲不再出声。

      一片安静里,自己扶起母亲回家。母亲去世后自己投入画院当丫鬟,因着天赋异禀被指为书童,没少受官家小姐少爷的责打。但也是画院书童的身份,让自己进步迅速,偷偷将画拿出去卖了换钱,攒够了就赎了身。

      离开家乡时,自己去母亲坟前扣了头,从那之后便开始云游四方。

      思绪回来,台上正好一女娇娃娃出场。女娇娃身着流彩衣,腰戴玉佩,手执一通体雪白的玉毛笔。她一双手直直地挥来,那笔便不偏不倚打在她身前跪坐的女娃娃肩上。

      女娇娃退场了。

      跪坐在地上的女娃娃站起身来,唱道,
      “可怜我孤身无依靠,求全学艺更艰辛…”

      那女娃娃唱完最后一句,眼神和青琅交汇一瞬,便转身退回幕后。

      青琅面色惨白,一双手垂在身侧握紧了拳头。她死死盯着那女娃娃掀动的红布,连身侧云察的呼唤都恍若听不见。

      云察见青琅不理自己,试探着伸手握住青琅攥紧的拳头,又戳戳青琅的腰,抬眼盯着青琅。

      青琅终于是回应了,她松松被云察握住的手,低头示意云察莫担心。

      云察转头看向戏台,却见一女子执着三弦上台奏曲子。她不明白为何这戏转变如此之快。而青琅已睁大了眼。

      《玉楼春》,母亲教自己和自己儿时玩伴唱的曲子。再见自己儿时的玩伴,她已是青楼的名角儿。

      “青青,我和这里的妈妈说好了,我只卖艺的。”

      小青琅低下头,不去看自己儿时的玩伴。身在青楼,她能做什么主呢?

      一股力道打破青琅的回忆,青琅回神时发现自己在云察怀里。云察此刻是只炸毛的小猫,死死盯着那弹三弦的女子。

      云察摊开手,一枚银针反射着阳光刺着青琅的眼。

      周围人群窃窃私语又不敢靠近,围着青琅形成一个半圈,只是那戏台与青琅见,再无一人。

      那女子见状,嗖地连连射出数根细针,直冲青琅面门。青琅蹲下翻滚向前,想直逼戏台近战。云察瞧见人群,有些不敢化形,却又担心青琅安危,只得先结下幻境,将三人与居民划开世界。

      再说青琅,她已飞身上了戏台,袖刀挥出,却被一剑挡下,一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女子侧边,随后便挥剑直冲青琅。青琅后撤躲闪,手执折扇挡下那女子又几根细针。以三弦为弓,一长针划破了青琅的扇面。青琅来不及心疼折扇,更未曾想这三弦也大有用途,上臂便渗出点点鲜血。

      云察稳好幻境,才发现这突入的男子,她化形为大猫,飞扑到戏台上。木制的戏台禁不住这突入其来的压迫,一个大洞出现在四人面前。云察可是没事,她轻跳避开,尾巴一扫卷起青琅放到自己背上。鲜血染红了云察雪白的皮毛,青琅只觉得无比安心,她是见过云察的战斗力的。

      戏台的塌陷与云察的本体是那男女未料到的。女子的座椅歪斜着掉进木洞,男子扯过女子,待她站稳又向云察发起进攻。但这人类的剑对于大猫来说不值一提,堪堪削掉了云察几根猫毛。男子气急,长剑直直向前对着云察冲去,却在厚厚的毛间穿梭,还未伤到皮肤便被云察躲开了。

      猫爪拍下,云察跳到二人身后掠倒那男子。尾巴蓄力一扫,那女子三弦飞出顿时裂为碎片。来不及找三弦,女子连滚带爬钻入红布,云察后脚按着男子,掀开红布,却什么也找不到了。

      不去管女子的消失了,青琅的伤更为重要,谁知道那女子的针上有没有毒药。云察放下青琅,变回人形,拖着那男子结束了幻境。好在人群早已散去,想必是戏班子的功劳,谁想让人看见自己灭口的模样呢,只是未想反倒方便了青琅二人。

      回到小院,踏上台阶,青琅忽然注意到云察比自己高了许多,模样也隐隐透着成熟。疑问突然就冒出来,对上云察疑问自己为何不进门的视线,青琅回神迈步然后锁上了门。

      “云察,你…”青琅坐到桌前开口。

      “先不说我,先问他。”云察手脚利落将男子绑在中柱上,一盆井水泼下去。

      那男子抖抖头睁眼,开口便是求饶。

      青琅不理会他的哀求,只是一一询问他的目的来由。

      云察起身去厨房给青琅兑了杯糖水,忽然想起青琅手臂的伤。因为没有渗血,青琅也没有在意,倒是云察紧张兮兮地端来盐水和草木灰。

      青琅坐在椅子上,对面是被绑的男子,身侧是云察正蹲着用盐水清洗青琅的伤口。大概是许久没有人关心了,青琅此刻觉得伤口更加疼痛。明明自己曾经游历四方,旧伤叠新伤的…

      敷上草木灰,云察只觉得庆幸,或许是对方太过自信,只用着最普通的长针。青琅侧头看向云察,满眼都是云察细细为自己整理伤口的模样。

      察觉青琅的视线,云察抬起头。

      “怎么啦?”云察笑眯眯的。

      “呃…他没什么价值了,你看怎么办?”青琅突然有些羞怯。

      “你等我一下。”云察起身走向门外。两分钟后,提了只小鸟回来。她走到桌前,让青琅帮忙拿了毛笔和纸条开始写信。

      “去蘩境,给那个看门的傻熊,啊不是,给那个看门的黑熊。”云察和蔼地拍拍小鸟,小鸟颤了颤,叼着纸条窜出窗户。

      “那我现在来问问你?”青琅坐到云察对面,手指轻点桌面。

      听闻,云察正襟危坐,摆成乖巧姿态,却忘了自己现在不是昨日的小姑娘模样,似乎…不太适合撒娇。

      青琅看着云察顶着一张长大许多的模样做着可爱的表情,不禁有些好笑,但她还是强忍笑意,开始自己的询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