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生》秦楠江

2、高中开学

　　九月一日，夏隅白到按着已经随机分好的班上了，他看了一眼班级‘高一十班’。
　　学校一共有14个班，1到9班是b班，10到14班是a班，而10班是a班中最好的班。
　　夏隅白走进班看了一眼，发现每个桌子上有着每个人的名字，他便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从门口进来了一位老师，老师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她走上讲台后开始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我叫唐静，大家可以叫我唐老师。”
　　“先说我的规矩，玩归玩闹归闹，课上认真听，课下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聊天，其次就是不准谈恋爱，不准抽烟！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老师会尽自己所能的帮助你。”
　　“接下来是自我介绍，让我好好了解你们一下！”
　　夏隅白坐在第一排靠窗，唐静刚好第一个点他介绍自己。
　　夏隅白简简单单的介绍了两句就坐下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下课了。
　　唐静走之前还不忘说了一句：“那个有谁想当我的课代表的可以私下来找我。然后是手机的问题，我对你们带手机这件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被学校收了就有请你家长来一趟了！”
　　唐静刚走，班上的学生对她议论纷纷，有个男生说她长的好凶，说的也许是骗他们的，只不过搞个下马威而已。
　　是不是假的同学们也不知道，随后便互相了解起来。
　　夏隅白的同桌叫陈枝意，他戴了一副金丝眼镜，人长的有点小帅，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像一个学习又好又听话的乖小孩。
　　“你好，我叫夏隅白。很高兴和你做同桌。”夏隅白侧过身与陈枝意打招呼。
　　陈枝意笑着回答他：“你好，我叫陈枝意。”

　　吵吵闹闹不久后就上课了。

　　这一节是英语课，一位头发及肩，穿着碎花长裙的老师走上了讲台，她看起来很年轻，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
　　“同学们好，我叫李湫，大家可以叫我李老师！”
　　“今天是与大家第一次见面，非常的开心。”
　　“我要说一件事是，有没有同学要学小语种的，学校除了英语，还开放了日语和俄语。有同学想学习的吗，学校开放了试听课，每天都会上，你们可以在以后的选科上选择。”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剩下的时间我们互相了解了解！”
　　时间过得是很快的，一下子就打铃下课了。
　　上午的课程基本上都是自我介绍，师生互相了解，在说说笑笑中来到了中午。
　　学校的食堂有两层，第一层是正常的主食，第二层是一些小吃。
　　食物有很多，这既能让学生吃吃，也能使学生吃饱。

　　就这样，一天就过去了，第一天没有晚自习，夏隅白回到宿舍后开始收拾床位。
　　不久，另外三位舍友也回来了。
　　“嗯？你好？你是我们的舍友吗？”一名男生问道。
　　“啊是的，我叫夏隅白。”夏隅白回应道。
　　“你好，我叫黎池，这是我弟叫孟淮阳，他叫…”
　　“陈枝意。我和他是同桌。”陈枝意打断黎池说话。
　　夏隅白“嗯”了一声。

　　其他三个人早早就将床位弄好了，夏隅白是最后一个来的，所以晚上在匆匆的弄床位。

　　夏隅白搞完后，陈枝意问他：“隅白，今天李老师说的小语种，你有选择吗？”
　　“我吗，我对小语种没多大兴趣，学英语挺好的。”夏隅白自身没多喜欢外语，自然而然对小语种也没多大兴趣。
　　陈枝意听到后又问：“那…你想学文还是学理啊？”
　　“嗯…”夏隅白思考了一下，没有给出答复，他在想他喜欢文科，但是文科的前景不好，但是学了理科，他又怕跟不上，所以他在想到底选什么方向。
　　“我问老师什么时候分科，老师说下个月底就选科了。”
　　“嗯，我知道了，一个月的时间够考虑了。”
　　陈枝意也没再问什么了，去卫生间洗漱后上床了。

　　夏隅白刚躺下，宿舍的灯就被黎池“啪”地一声关掉。黑暗中，孟淮阳突然从被窝里探出头：“你们知道吗？我听说唐老师是全省青年教师教学比赛一等奖。”
　　“真的假的？”黎池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她上课会不会特别变态？”
　　陈枝意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月光在镜片上划过一道蓝弧：“我查过学校论坛，她带的上届十班数学平均分比第二名高7分。”
　　夏隅白望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空调指示灯，忽然想起今天唐静说“课下可以像朋友一样”时，眼角有颗很小的泪痣。旁边床位的黎池已经开始打呼，他轻轻翻了个身，发现陈枝意并没有睡觉，他的床头还亮着微光——他在预习明天的物理课本。

　　夏隅白突然想起他问的问题，问他是学文还是学理。夏隅白还没有考虑好，而陈枝意就已经开始预习物理了，夏隅白问陈枝意：“陈枝意，你要学理，是吗？”
　　陈枝意“嗯”了一声。
　　夏隅白没说什么，闭上眼睛睡觉了。

　　次日清晨六点，夏隅白被生物钟准时唤醒。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毕，发现操场上已经有个熟悉的身影在晨跑。陈枝意的白衬衫被汗水浸透，金丝眼镜用运动绳固定着，看见他时明显愣了一下：“你也起这么早？”

　　“我有晨跑的习惯。”夏隅白调整呼吸跟上他的节奏，两人沉默地跑了三圈，直到陈枝意突然在弯道加速，夏隅白也跟上了他的步伐。晨跑结束了。
　　晨雾中传来早操铃声，两人并肩走向食堂时，发现黎池正举着煎饼果子朝他们挥舞，嘴角还沾着酱料。
　　“新生摸底考通知！”孟淮阳把手机屏幕怼到他们面前，“唐老师刚发的群消息，说是要‘了解真实水平’。”他特意模仿唐静说最后四个字时的上扬尾音。
　　“不是？刚来就考试吗？贵校原来还有这样的习俗吗？”夏隅白吃了口粉问道
　　大家摇了摇头，孟淮阳说：“没听过学校新生还要考试，论坛也没发过。”
　　陈枝意催促了一下：“快点吃吧，快上课了。”随后从口袋里拿出纸递给了夏隅白。

　　上课铃响后

　　唐静抱着试卷走进教室时，碎发被风扇吹得纷飞。她分发试卷的动作像在发扑克牌：“别紧张，这次不算平时分。”可当夏隅白拿到卷子，发现最后两道大题明显超纲——是高二的数列极限内容。
　　教室后排传来哀嚎。陈枝意却已经写到了第三页，他的钢笔尖在纸上洇出深蓝痕迹。夏隅白解题到一半，忽然感觉有东西砸中自己鞋尖——是张揉成团的草稿纸，上面潦草写着「第7题辅助线怎么画？」
　　他抬头对上黎池挤眉弄眼的表情，余光却瞥见陈枝意把试卷翻到了背面。
　　夏隅白用橡皮压住黎池扔来的纸团，在草稿纸上画了条虚线推过去。余光里，陈枝意的钢笔突然在卷面上顿住，墨水晕开成一个小蓝点。
　　窗外的知了声突然尖锐起来。唐静的高跟鞋声停在陈枝意桌边，说：“还有二十分钟。”夏隅白低头快速的答题，听见后排传来黎池转笔掉地的声响，以及陈枝意微不可闻的吸气声——他在重新誊写那道题，这次步骤更加简洁，也更加易懂。

　　整张卷子对于夏隅白和陈枝意来说都不是很难，但是题的计算量比较大，思考起来比较复杂。

　　下课铃响时，陈枝意第一个交了卷子，夏隅白紧跟其后。
　　“最后那道递推数列...”夏隅白在走廊追上他，“你用的是特征方程法？”
　　陈枝意镜片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高二的解法，初中竞赛应该教过。”他扯松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淡色的细长疤痕，随后又迅速拉好。

　　黎池从后面扑上来勾住他们肩膀：“完蛋了！我连题目都看不懂！”他嚷嚷着要去小卖部买冰棍，陈枝意却突然转向楼梯口：“你们先去。”
　　陈枝意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处，手指攥着书包带。他透过窗户看着夏隅白和黎池走向小卖部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笔记本，他飞快地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停顿了片刻。

　　“夏隅白今天穿的白色T恤，领口有点歪。数学考试最后一道题，他用最便捷的方法写了出来，甚至比我的还要好。”

　　陈枝意的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水晕开一小片蓝色。他快速合上笔记本，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转身时，他的肩膀撞到了消防栓，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没事吧？”
　　陈枝意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夏隅白站在下一级台阶上，手里拿着两根冰棍，眉头微蹙。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吃冰棍吗？给你买了一根。”夏隅白递出冰棍：“黎池他们去打球了，我看你半天没过来。就回来找你了。”
　　“你脸色有点不太好，是不是中暑了？”
　　陈枝意接过冰棍，说：“谢谢啊。多少钱，我给你。”
　　“害，一根冰棍才多少钱，我请你吃了。”夏隅白爽朗的回答道。
　　“话说，我刚刚看到你在写东西，你在记录什么啊？”夏隅白咬了一口冰棍后说道。
　　“没什么，数学公式而已。”陈枝意快速回答道后撕开了冰棍的包装咬了一口。
　　“数学公式啊...”夏隅白拖长了音调，嘴角沾着一点冰棍的奶油，“我还以为你在写日记呢。”
　　陈枝意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将笔记本往放去了口袋。“偶尔...会记一些解题思路。”
　　“那正好，”夏隅白突然凑近，清新的薄荷气息扑面而来，“最后那道数列题，能再给我讲讲你的解法吗？”
　　“可你的解法比我的更加简洁易懂，没有必要问我。”陈枝意说

　　上课铃适时响起，他跟在夏隅白身后走进教室，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方后颈处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皮肤上。
　　“喂，”黎池突然从后面勾住陈枝意的脖子，“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去哪了？”
　　“没去哪，你不是去打球了吗，我回去把冰棍给陈枝意了。”夏隅白一边回答黎池的问题一边走回自己的座位。
　　陈枝意回座位的时候口袋里的笔记本掉了出来。
　　“意哥，这是什么？物理笔记？”黎池眼疾手快地捡起来，扫了一眼又失望地塞回他手里，“你们学霸真可怕，连体育课都要预习。”
　　陈枝意这才注意到，掉出来的是他用来伪装的物理笔记。真正的笔记本还安全地藏在书包夹层里。他舒了一口气后，却发现夏隅白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下午的体育课，男生们都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陈枝意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假装看书，实则目光一直追随着场上那个灵活的身影。夏隅白三步上篮时T恤下摆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陈枝意立刻低头，在笔记本上速写下这个画面。

　　“画得不错。”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陈枝意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蓝线。夏隅白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给我看看？”夏隅白伸手去拿笔记本，陈枝意来不及合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翻到最新的一页——那里不仅有刚才的速写，还写着“他打球时喜欢用左手擦汗”这样的小记录。
　　"陈枝意，"夏隅白突然笑了，觉得陈枝意这个人挺可爱的，“你是不是有记录的习惯啊？记录我这么清楚？”夏隅白接着又笑了笑。
　　“嗯…因为你…”陈枝意刚要回答，体育老师的一声“集合”打断了这个回答。陈枝意将笔记本收好，和夏隅白回到了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