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风波 周瑾也一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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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天一倒是老实得很，每天去自己上班的京畿警备处点卯，下班回来也很少在外聚会喝酒。因进了腊月，周夫人趁着天越天一休息日，吩咐他俩备年礼去沈家送年。两人去了，礼箱颇多，礼物笨重，也没有开车，两城虽相距不远，却也是早早出发，到了已是下午。沈夫人见到天一很是欢喜，殷勤挽留二人多住几日，天一看沈端宁仍在学校，还要待一个礼拜才能放假，也就和兄长借口年终事多推辞了。第二天一早便回家来。临别说与沈夫人：端宁妹妹放假后去家中盘桓几日，四妹妹很是想念。沈夫人连连应承。
回家之后照常上班，年终确是事务繁忙，连他这平时很少用上的京畿警备处副处长，也跟着忙碌起来。他干这职位已有两年时间，以前只是挂名，近半年周瑾也吩咐下来不用养着闲人，天一才慢慢接手事务。这衙门官阶虽不高，但所管之事事无巨细且十分重要，因此异常繁乱。不过警备处人均皆知这位周副处乃是总理府的三少爷，因此天一做起事来倒也毫无掣肘，十分顺畅，并不心烦。
这天天一正在办公室坐着，好容易得一刻清闲。忽然贴身随从小乐从外边匆匆过来，附在天一耳边说了几句，天一腾的站了起来。
原来一二年前，青青园中出了一位姑娘明蕊，色艺双绝，是京城之中十数年难见的人物，只是卖艺不卖身，馋煞了京城之中风流场上的各位公子。只是红了两个月便没了声讯。原来是天一下了些功夫，弄到了手，并在青青园后面另辟了一个小院，养在里面，不再见客。因天一惧怕父亲，做的周密，除了少许知情人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养起明蕊的是谁，只知是一位大有来头的人物。就连青青园中的妈妈，天一怕她迎来送往，嘴又快，也没有和她说实话。
最近天一已有月余没去，青青园中的妈妈本是见利忘义之人，以为天一倦怠了，可巧这天有位客人想起明蕊，非要见她，妈妈便应承下来，让他明日一早过来。
这天此人早早来了，见着了妈妈，妈妈领他来到后院，亲自去请明蕊。明蕊深恋天一，又知他身份，自然不肯答应。那人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十分不耐烦了，想直闯了进去，早有院中的一个小厮拦了过来，两人便厮吵起来。
妈妈忙出来相劝，岂止那人根本不听，十分的嚣张。眼见越闹越大，明蕊不得己，只得出来。妈妈和那人正在争执，——那人亦是有些来头的。明蕊看没法，忙悄悄叫了小厮去请天一。她素知天一底细，只叫小厮往京畿警备处的衙门找天一，谁知小厮到后，发现此处戒备森严，外人难已入内，正外门外搓手着急，正巧小乐奉了夫人命令来找天一中午务必回家吃饭，有客来访。
因常随着天一过去，小厮认得小乐，一见他，仿佛见到救星，忙上前说明来意。小乐不敢怠慢，忙来禀告天一。天一这最近正被父亲管的紧，所以没去明蕊那里，但心里并不是将此人撂下了，更何况依着三少爷的脾气，即使撂下了，但没有发话，又岂能容他人染指。当下抓起桌上的帽子叫人命叫车出来。外面值勤人员以为天一处理公事，便同小乐一齐跟上了。
到了青青园后的别院，里面正不可开交，天一身着警服走了进去，众人俱是一愣。妈妈见这主儿来了，心里更是万分后悔，忙上前想要倒歉，赶着说道：蕊姑娘千盼万盼总算把您老盼来了……
岂知见明蕊之人亦是一世家子弟，天一虽不认得他，他却认出了天一。开始他看天一打扮，以为不过偶尔经过，听这里吵闹，进来看看，谁料听妈妈这样一说，已然明白，养起明蕊的竟是总理府的三少爷。天一见妈妈这样说了，也没再隐瞒，当下对那人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请回吧。
那人虽然心有不甘，到底不敢公然与天一叫板。当下恨恨的咽了一囗唾沫，刚要离去，谁知明蕊心中着实生气这么长时间天一对她不闻不问，一心想要气他，当下便扬声说道：怎么这地方只你能来得别人便来不得？这位先生且请留步，刚才是我慢待了，先生若不弃，还请坐一坐，我唱段小曲给您消气。
那人虽知这非明蕊真心之话，但他此时正被明蕊迷得神魂颠倒，竟挪不动脚，不舍得离去。三少岂是见过这种场面的，自小到头谁曾将他这样怠慢过！却也不发作，只冷笑了一声，说了声“好”，便转身想要离去。正巧一张小巧桌几摆在面前去路上，他心中怒火正盛，抬脚将桌子踢出一二文远，摔了个粉碎，带着那些手下扬长而去。
他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况且也知明蕊一颗心全在自己身上，于是中午陪了容人，气巳消了大半，又过了一晚，也就忘得差不多了，第二天一早又来警备处上班。
谁知不长时间，也是昨月仿佛的时辰，小乐又匆匆来了，依然附在天一耳边说了几句话。天一猛得站了起来。
原来，昨天天一一走，明蕊心中更加伤心烦乱，又撵那人走，那人待要不走，又怕传到天一耳中，只得走了。可心中越想越气，想来想去心中即不舍得恨明蕊，只把所存的怨恨都加在天一身上。他也是颇有家世的，况且其父与周瑾也政治立场相悖，两家素不合睦，所以心中暗暗计较，当下花重金买通了一报社偏辑，刊发了一篇《警备赴周某恋妓私废公，总理府三少大闹青青园》的文章，文章中三分实七分虚，将天一大大的毁辱一番。
第二清早，这无疑是一个大大的新闻，早有卖报童在路上吆喝。周瑾也此日正在路上经过，在车中仿佛听见“总理府”“三少”之类的字样，心中疑惑，便叫随从人去买了一张。仔细一看，勃然大怒，立即吩咐掉转车头回家，并命人将天越夹一叫回来。
周瑾也的侍从队长乃是周家家奴，名周顺，自幼便看天一长大，对这位少主人十爱护，怕天一吃亏，又知天一行事只不背小乐，总理要问此事少不了也要问小乐，便偷偷命人叫小乐去找天一，也有意让两个见上面统一统一说辞。
当下天一不敢拖拉，叫车即走。进家中到了父亲书房外，看到父亲的岗哨便不由心中一凛。在门外正犹豫，周顺悄悄过来小声说，少爷小心些，便把他引了进去。
天一进来发现大哥已经早到，跪在桌边，桌上正摆着那份报纸，父亲正负手背着站立。天一轻轻走过去，在天越旁边跪下。
周瑾也转过身来，显是极力压看怒气，沉声问道∶“越玩儿越有新花祥了，你们还有什么说的！”二人均不敢回话，正在此时，有人进来回话说，那报刊的编辑早已不见人影，去火车站调查时，说是今早四点就带着家人坐火车去往南方了，追已然来不及了，何次不知他从何处下车。
周瑾也一听心中怒火更盛，也懒待再与他俩废话，叫过周顺道∶“去把家法拿来。”周顺去到后面，不一会用木盘托了一条鞭子出来，在周瑾也面前躬身捧住，听侯吩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