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世界生存手册》乎类dei

3、第一声

　　“陈……你叫陈什么？”
　　“她叫陈晨。”姚林寺好心在一旁为仓声晚解围。
　　“陈晨，你现在能联系上这位朋友吗？”
　　“不行，这是别人转发的说说，我不是她好友。我有很多同学在拱墅区念书，不过高三了他们都没有带手机进学校，现在也联系不上。”
　　“那就再等等，过一会说不定会有人上传街道的视频。有了视频，就可以拿去跟校长说了。”
　　第一遍上课铃已经打响。姚林寺拽拽仓声晚的袖子，示意他先跟着自己去上体育课。陈晨眼睛瞪得像铜铃：“喂！丧尸说不定马上就要来了，你们现在还有心情去上课？”
　　“没有视频作证，你现在说这些老师也不会相信。逃课等着被杨姐杀掉吧。”
　　陈晨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一对心大的狗男男已经跑远了。她在原地纠结了半天，一咬牙也跟了过去。
　　“*！马上世界末日了，我居然还要上课！这个**的世界，忍不了一点！”
　　“我听说了我听说了。”刘欣欣端着餐盘自来熟地在姚林寺和仓声晚二人面前坐下，“马上世界末日了是吗？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晨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把餐盘往桌上“啪”地一放：“仓声晚，手机，贡献一下。我们需要情报。”
　　“现在有两个消息。”四周人来人往，学生们纷纷对这位公然放着手机在餐桌上划拉的胆大者侧目，时不时还有一两位老师经过。仓声晚全无顾忌，冷静地做着汇报：“第一，下午发说说的那位网友，她的空间被审查封禁了。”
　　“什……又没有出现血腥暴力的东西，凭什么……”
　　“第二，我联系上拱墅区的朋友了。”仓声晚结果姚林寺递过来的插上了吸管的李子园，冷静地喝一口，继续道，“他是拱墅区一位上班族。大概在两个星期前，他所在的单位开始有大批人感冒发烧。迫于老板的压力，这些病号都没有请假回家。三天后，单位里一个高烧的病号忽然开始口吐白沫，伴随痉挛现象。同事立刻拨打了120将其送入医院。很快，那家医院就传来了遭受袭击的消息，据说有人在进行无差别攻击。对此，医院方面给出的答复是‘因为不满医生治疗失败，有病人家属进行了医闹’。至于答复的真假，各人心中自有判断。一个星期前，此类事件在拱墅区的各地频繁上演，官方为此派去了大量的医疗和武装，并在该区附近拉起了隔离带。”
　　“所以，我们看到的那些直升机……”陈晨忍不住插嘴，又被刘欣欣按住手，递了个安抚的眼神。陈晨会意地闭嘴，继续听仓声晚汇报消息。
　　“然而该类精神疾病似乎有传染病的特征，待到病人发病再去控制完全无法制住局面。比较糟糕的点在于，没过多长时间，连派过去的支援内部也出现了这种……”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食堂的角落忽然传来餐盘打翻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嚎叫。
　　那一片的学生慌乱起来。大多数人都站起身眺望，也有许多人立刻围上来查看，一两个学生不动如山堵着耳朵闭着眼睛背政治：“中国梦是国家的梦民族的梦也是每一个中华儿女的梦，只要每个人把个人的人生理想融入国家的伟大梦想……”
　　“晚晚小心，我去看看。”姚林寺把刚刚起身的仓声晚按回凳子上。刘欣欣吓得捂住了嘴，脸色苍白如纸。陈晨捏紧了同伴的手，也不敢上前去，只是给姚林寺递了个鼓励的眼神：班长，小心点！
　　姚林寺：“……不用给我递眼神了，麻烦一下，赶紧把医务室的老师叫过来。”
　　“在打120了，马上。”仓声晚比了个“ok”的手势。
　　看着陈晨手脚并用飞快冲向医务室，姚林寺迈开长腿走了过去，边走边喊着：“麻烦让一让，注意通风！全聚在这里空气会不流通！”
　　高中生别的本领不强，但服从性是一等一的高，立刻给那位倒地的同学散出一个大圆圈。姚林寺在他身侧蹲下，简单扫视。这是个男学生，穿着高三级的校服，眼镜已经掉在了地上。冷汗浇透了他的额头，短发发丝黏糊糊地粘在上面，双目死死地闭着，嘴巴不断开开合合，白沫从里面涌了出来。男生蜷缩在地上，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子，脖子和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姚林寺伸出手，扒开对方的眼皮。他的瞳孔已经涣散，瞳仁周围呈现白色。仓声晚在体育课课后已经给他看了视频，那些疯狂的精神病人身上也出现了这种症状。
　　“阿哲！阿哲他怎么了……”男生的同伴立在一旁，害怕地死死扣住桌子的边角，“这是癫痫吗？你们！你们有没有人打了120？”
　　“打过了。”仓声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手机已经装进了口袋，他严肃地看向那个学生：“我问你，这个……阿哲，他是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发烧？”
　　“是……也不算吧，他从昨晚开始忽然发烧的，也不高，就37.8摄氏度。因为已经很晚了，他又说不想麻烦老师和家长，我就找了包退烧药给他吃。今天早上明明已经退烧了，怎么还会……这明显也不是发烧的症状吧！还是等校医过来！”
　　仓声晚皱着眉头扫视周围，姚林寺已经顺势给他递上一根跳绳。他低着头，厚重的刘海依然盖着眼睛，看不透镜片背后的眼神：“刚刚上体育课的同学放在桌上的。”
　　仓声晚一点头，两人蹲下身，开始合力捆缚阿哲的手脚。
　　阿哲的同伴被这一连串事情吓得愣在原地，阻止也不是帮忙也不是。
　　姚林寺看上去木木的，跑步也很迟缓，动作却出人意料的利索，没过一会就将人捆结实了。等到正在三楼吃午饭的校医被陈晨发现然后姗姗来迟，地面上就剩一个捆得牢牢的粽子，和一群窃窃私语的围观者。
　　“这……这是什么治疗手法吗？”阿哲的同伴指了指他，愣愣的。
　　“不是。只是单纯不让他乱动。”
　　“哦，哦哦……啊？”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校医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把你们同学捆起来干什么？”
　　“他马上要变异了。”姚林寺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
　　“变什么异！是不是游戏打多了把脑子打坏了？”
　　“你看上面。”姚林寺没有多解释，只是指了指电视机。
　　学校的食堂里装了八台电视机，每天中午食堂阿姨都会把电视机打开，给学生们放点时事新闻。现在，仓声晚已经掌握了遥控器，打开投屏，把手机里的视频画面投射到电视机上。
　　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大群行动扭曲的人。视频似乎是从高层拍的，看不清街道上那些人的脸。他们耷拉着胳膊，脖子似乎已经断掉一般拧在一旁，正在缓慢地往一个方向行动着。街道的尽头是全副武装的武警，拿着防爆盾和防爆叉，腰间配备了枪支。
　　对面的人型生物还能移动，按常识就得判定成人类。没有上级的允许，他们是不可以开枪的。
　　视频的拍摄者拿着手机，呼吸有些沉重急促，经过电视机的外放，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朵。
　　“呼……呼……呼……呼……”
　　当那群人逐渐接近武警时，他们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动作开始逐渐加快，甚至变得粗鲁急促，拧着两条腿向前伸直胳膊，张大的嘴巴里传出意味不明的嚎叫。
　　“呃……呃啊……啊啊啊啊……”
　　两拨人正式接触的一瞬间，拍摄者的手抖了抖，随后视频画面忽然放大。这个距离放大画面已然有些不够清晰，但也勉强能看到那些奇怪的人狰狞的脸。他们的瞳色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眼球四周布满血丝，皮肤已然不像正常人，透着青灰的死气。
　　食堂里“轰”地炸开了。
　　“**这什么？釜山行？”
　　“大中午的看这个干什么……”
　　“丧尸片？好看爱看，再来点。”
　　“***啊我最怕这种片子了，干什么放这个啊！”
　　“我*，你们先别说话，这地方好眼熟啊这不是拱墅区萍水街吗？我之前经常在那里逛街的！”
　　“啊？是不是那里在拍电影啊？”
　　视频里的人继续蠕动着试探着，武警用防爆盾将人群往前推，用防暴叉叉开试图往缝隙里探的手。那些手已经如同枯树枝一般干瘪了，上面松松地套了层皮，骨节突出。
　　“是在拍电影吧，应该是吧！”
　　“万一是真的呢？我去，这阵仗。明明拱墅区就在钱塘区旁边，我们怎么没有一点消息？”
　　“是不是精神病人啊，也不一定是丧尸啊。”
　　一时间食堂里众说纷纭。然而下一秒，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阿哲开始动了。他奋力地挣扎着，摇头晃脑地想要挣开绳子。聚在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
　　电视机上的视频还在继续着，大家心里却没了底，一个隐约的想法在内心浮动。
　　忽然，阿哲的同伴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阿哲？阿哲你感觉怎么样，是绳子绑着难受吗？”
　　“离他远点！”仓声晚急忙想去拉他，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阿哲龇了龇牙，冲他的小腿重重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