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豚门大弟子

39、再见 少年人生涩

　　宋思乐表白失败了以后低沉了几天，王泽绪突然决定要好好学习了，他表达决心的方式是买一个新的厚实的本子，但是做了几天笔记以后又放弃了。
　　过了几天放寒假了。李端阳去他姐家玩，姐姐的女儿小朵朵两岁多了，她似乎很喜欢这个舅舅，因为舅舅长得好看。
　　李端阳躺在沙发上，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人长得单薄，就像陷在了沙发里一样。小朵朵在一边堆着乐高，时不时的就递给他一个拼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姐你会后悔吗？”李端阳突然问，“如果当时留在北京的话。”
　　李希月有点惊讶的看着他，从他一进门她就觉得李端阳今天有点不对。
　　“有什么可后悔的，都这么多年了。”李希月自顾自的说，“反正啊，人生就是你不管选了哪条路都会后悔。”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李端阳说，“可是我们没法在一起。”
　　李希月有点惊讶，她知道有很多小女生喜欢她弟弟，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认真的样子。
　　“姐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这么难受啊？”
　　李端阳的事，他不说，李希月也不会追着问，
　　“等你习惯了就好了。”李希月安慰着他说。
　　喜欢一个人就像把自己的所有致命点都拱手交出，任由另一个人踩着你的伤口。可他不想放下，他愿意让那个人握着他的所有软肋。李端阳知道，他们都太渺小来面对这一切了，未来还有很多的不确定性，不是他想任性就可以都跨越的。
　　小朵朵拉着李端阳的手奶声奶气的说：“舅舅，高……”
　　李希月笑出来，“她让你陪她玩乐高。”
　　“好，”李端阳无奈的笑笑。

　　高二下学期开学，李端阳来了两天就收拾东西走了，他本来是打算晚点去参加集训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打算提前去了。
　　周末刘同坐在他空荡荡的床铺上发呆，这个时候李端阳突然进来了，两个人看到对方都是一怔。李端阳回来取他的画板，刘同站起来准备出去。自从那次以后两个人就是这样。
　　“等一下，”李端阳突然叫住他。
　　刘同停住站在门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样。
　　“我想确认一件事。”李端阳说着三步走到门边直接把他抵在门上吻了上去。
　　刘同的身体本能的反应竟然是迎合，少年人生涩的吻技，刚开始是轻轻的触碰，就像是久旱的大地吸收着第一场雨水，就像是一切本就该是这样的，自然而然。
　　两个人呼吸急促起来，有一种像触电一般的酥麻感从指尖流转到头发丝，还想，再要的更多。他的手轻轻扶在李端阳的腰上。直到，好像有眼泪掉下来。
　　李端阳眼眶红红的，“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说完他拿着东西走了，只剩下刘同一个人呆在原地，他没有去追也没有能力给他许诺什么。
　　新学期开学的时候蒋诗琪突然和隔壁班那个演王子的人在一起了，宋思乐刚乐观起来整个人又颓了。三月份的时候学校来了一批来招艺术生的人，宋思乐报名去了，他和刘同说：“我成绩不好，学点东西或许以后还能好点。”
　　刘同沉默着送走他，他已经习惯离别了。后来的日子他有时就和王泽绪一起吃饭，王泽绪某一天又买了个崭新的笔记本，打算好好学习，刘同心里念叨着又来了又来了。
　　果不其然他学了两天又放弃了。
　　徐婷婷也去学艺术了，刚开始走了几天王泽绪还每天早晚给她打个电话，然后有一天刘同突然发现他不打了。
　　“你最近怎么不给徐婷婷打电话了？”刘同问。
　　“分手了。”
　　“哦，”刘同也没太惊讶。
　　反倒是王泽绪一贯受不了他这个性格，“你不问问为什么分？”
　　刘同没说话。
　　“以前的时候她就说我太不现实了，不考虑未来，或许我给的不是他想要的吧。妈的又没进。”他说这些的时候正在投篮，球从篮筐上一弹飞走了，“所以她就去找能给她这些的人了吧。”
　　班级里原本磕这对的女生纷纷表示be了，再也不相信爱情了，还有人说徐婷婷爱慕虚荣在那边找了个富二代。
　　后来刘同的同桌换成了陆晓彤，陆晓彤似乎因为那次他帮了于舒的事对他还很感谢。和她做同桌倒还算不错，除了偶尔陆晓彤会强迫他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通过那些东西刘同也渐渐懂了一些事情，渐渐懂了他这个样子是正常的。
　　有一次齐老师和他谈心，她看李端阳宋思乐走了以后刘同好像更封闭了有点担心。
　　刘同突然问她：“老师，你怎么看待同性恋？”
　　齐老师吓了一跳，但表面还是表现的正常的样子，“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讲有些人的基因就和别人不同，就像老师不喜欢吃香菜但是有的人就很喜欢，就是这样啦。”
　　直到高考前一百天，他们开完了誓师大会，艺术生才回来。不过他们回来了就给他们新开了个班级，因为文化课落的太多了。自然他们也重分了寝室。高中毕业以后李端阳的父亲工作调动他们也搬家了，刘同就再也没见过他。
　　那段说不明的关系像做了一场梦一样，青春，也像随着高考结束而结束了一样。

　　高中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