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豚门大弟子

33、恶心 如果真的到

　　第二天是周六，下午大家纷纷都备好了小零食，窗帘拉上，有的关系好的直接就坐在一起了。
　　齐老师不想打扰他们难得的时光，就默默坐在最后排一个角落里。
　　电影的视效在这个年代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再加上这一年是2012年，还真的营造出了一种恐怖感。电影结束同学们还在讨论剧情。
　　“要是世界末日了你想做什么？”
　　大家各抒己见，有人说想看周杰伦的演唱会，有人说包宿玩通宵，甚至有人半开玩笑的说要攻占日本，然后每人分一个动作片女演员。
　　这时候有人幽幽说了句：“世界末日了是不是就不用高考了。”
　　最后大家就颓了，毕竟世界末日哪有高考可怕。这些学生的生命就像终结在了高考完的那一刻一样，高考完要做什么完全不知道。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一种末日了。
　　宋思乐也问他们如果到12月21日那天真的世界末日了，最想做什么？
　　刘同突然想如果真的到那一天自己能表白吗？如果大家都要死了都无所谓了，什么道德、阶级都不存在了，想着想着他还有点期待末日真的发生了……
　　“别想那些无聊问题了，都是虚构的。”李端阳说。
　　“你怎么那么确定？”
　　“实际上玛雅文明的前四个预言都没有实现，只是世人给他夸大其词的噱头。”然后李端阳就开始讲起了玛雅文明和以前发生过的世界末日的各种预言。宋思乐对此持反对意见，不停地反驳李端阳。
　　嗯，完全不期待了……

　　随着落叶一层层的飘落，天气转凉了，寝室还没有供暖，早上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爬起来就变得异常艰难。偶尔王泽绪他们几个差生会在查寝以后偷偷溜出去上网包宿。他们本来住一楼，窗户都用铁栏杆封上，他们的行进路线是摸到二楼厕所，厕所外面有一个管道能从那里顺下去。
　　这天熄了灯不久，他们几个就走了，刘同他们在寝室刚要睡着就听到窗外好像来了很多人，吵吵嚷嚷的。
　　宋思乐低声问：“他们不会是被老师抓到了吧？”本来他也想跟着去来着，想起来有点后怕。
　　话音刚落，刚出去的那几个人就跑回来了，其中有一个人惊慌失措的喊：“有人跳楼了！”
　　大家听到这个话都精神了，都透过窗子向外看，可是他们这个方向什么也看不到。
　　“诶？绪哥呢？”宋思乐问。
　　有个刚刚出去的男生讲：“我们刚要下去，绪哥是第一个，他说给我们望望风看有没有老师。”
　　“然后呢？”
　　“然后他就喊了一声‘卧槽’，让我们赶紧躲起来别出来。然后他好像就去敲寝室大门了。”
　　“你们看见跳楼那人了吗？”
　　“没看到，应该是在那边的方向。”他大概指了个方向。
　　大家都想出去看一看，刚一出寝室，走廊也有好几个人，似乎都是想出来看热闹的。这时候宿管老师从外面跑进来急忙把他们都赶回了寝室。宿管老师罕见的慌张，人一恐惧往往伴随着愤怒。大家被发脾气的宿管老师震慑住了，悻悻的回了寝室。
　　过来不一会就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外面依旧嘈杂，等到了后半夜才消停了一点，王泽绪一夜没有回来。
　　第二天各种小道消息就传出来了，这种事情对于枯燥紧张的高中生活来说无异于惊天大新闻。大家都以自己掌握了一手情报为荣。
　　那个跳楼自杀的是个高三复读的学生，听说他父母离异没人管他。他的室友说他晚上刚和家里打了个电话，似乎聊的不是很愉快，然后就出了寝室再没回来。
　　“那他为什么要自杀呢？”有人问，似乎执着于一探究竟。
　　大家分析起来或者是学习压力太大，或者是家里人对他不好。
　　“不对，”有个女同学说，她朋友的朋友是那个班的，“听说是他喜欢他班的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不喜欢他才自杀的。”
　　“啊？跳楼的不是男生吗？”一个女生问。
　　“对啊！那个啊，你不懂吗？”另一个女生对她不怀好意的笑。
　　“哦~”她们心照不宣的发出了理解的声音。
　　一个男生走过来问，“什么意思啊？”
　　她们给他解释了下，随机男生也漏出和她们一样不怀好意的笑，“哦~变态呀~”
　　“什么啊，你才变态呢！”然后他们嬉笑打闹起来。
　　他们声音太大全班几乎都能听到，刘同就坐在一边。有两个字深深刺痛了他，让他有一种想找个地缝躲起来的羞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