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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宴会   宫内宴 ...

  •   宫内宴会开场,一声雷击鼓鸣彻响四周。摄安王静坐于龙椅,身披龙袍凤鸳衣裳,底下之人盛装出行纷纷含笑。
      突然公公赶了过来,跪蹲在地面,恐慌又劳累:“皇上,白府内骤然失火,而如今方寸大乱,可需取消宴会?”
      公公小心翼翼的问着,一不留神,生怕脑袋就掉地,又磕了磕地面,“砰” 直直响起。公公转头,跪指向身后的漫天白烟,抖着嗓子,善始善终般询问帝王:“老奴看,火势越发强势,或许应发放人力……”
      摄安王哄堂一笑,片刻,表情严肃几分:“区区小火罢了,无需在意。”
      公公脸色僵硬,依旧埋头劝阻:“可,可是白氏之人已经被焚烧为灰烬了,此时开设宴会已是错误之举?这异国的子民却无端死于北侯国,若南炎抓住把柄,执意算账该如何是好?”
      帝王却仅听从前半段,宴会乃错误之举。常年累积在龙椅,摄安王容不得旁人说句否定之话,认为这是在羞辱帝王。现场恼羞成怒,瞪着公公打过几眼,瞬感脸面丢失,直直浮起了赐死罪,却为了维持表面的形象,将如此歹毒之想法压制住,以极其平淡语气展示着。
      “联的口令,是听不懂吗?” 摄安王唯王独尊般反驳,抬手,下人将公公拖拉出去。
      摄安王严肃道:“鞭打九十杖……”
      随后,荡起曲子,起舞者登入殿内。衣物薄薄数层细纱,丝毫不畏惧严寒,躯体散开的动作如夏天抬手般切换自得,肤脂嫩白,樱唇眉深,每一根头发丝都有自身动作及目的,甚至就连五官都恰到好处。一层天蓝色,一层竹青……曲子悠悠荡荡,随着舞者肢体幅度不断转换。旋律响起,她们双臂向上扬,露出纤瘦腰肢。不断的,身体往下欺压,双腿狠狠分叉开来,她们头、腰甚至双腿一同贴地板,脸庞隔着面纱,纱布内层缠绕住身体,偏偏向下,步伐缓缓移动。
      四周之人纷纷将目光投入,如雷鸣般掌声。
      一支舞曲伴佳酒,庭下富贵满天飞。
      才女妖娆多姿彩,贵妃难为憋着怒。
      身材魁梧惜佳人,殿外彻飘一阵雾。
      雾气弥漫遮龙目,下人直呼请神来。
      怎奈何,怎奈何!
      帝都更着烟雾随宴会,片刻起无人在乎。误将意外视灾难,一同欣赏,一同侃侃而谈,正视其为乐趣,奈何国土被焚烧。
      麻雀吐血,孤魂离去。草长莺飞,各自别,曾经热热闹闹的白府消失在失火中,怎奈何北侯国无人在乎,甚至无人知晓此事。
      舞曲结束,而事后有人特意在纵火矛头径直抛向——罗袂公主。
      半时辰消失。嬴首都往前方叩头,意有所图道:“皇上,白府已被焚烧为不毛之地,依属下看并非自然灾害事件……”
      龙椅旁边李公公温和提醒道:“宫章第九百七十七条明令规定:所有任职人员及白丁,严令禁止在众人之中谈论有关军事、禁地、国土、战争及不祥之类的话语,绝无例外,违者分期鞭策八百,贬去官职。”
      闻言,摄安王满意般点点头。
      “按宫章处罚,鞭策八百,联下令。可罢免贬失官职,宫中正是招揽人才之际,罚每月二两俸禄。”
      嬴首都眼看着四周的奴才皆连忙赶来,略显慌张,起身挽过旁边茶杯,疾力朝天空猛然砸过去,哈哈大笑,似乎发了疯,自嘲又讽刺般说道:“罗袂公主可真是善于伪装,连帝王这群人物都给隐瞒了,这一招失火计可谓是完美。假借宴会之由,将陷害白氏族之罪名栽赃给自然,平日里奢华无度,不懂分寸也就算了,而如今害人利己……”
      “私自动刑……”
      太后及庆安妃皆不在,朝廷内绝大多数众人都没有反驳的决心。毕竟太后逝去之后,罗袂公主迟早遭报应,皇帝更不会多探几眼,无非是听从太后遗言饶徐初玙性命。世人皆知,罗袂公主深受当代太后宠爱,徐初玙似乎长得如太后曾孕下的女儿般,并且幼时俏小可爱,引得太后一阵欢喜。
      闻言,摄安王顺藤牵瓜般引出疑问:“朕必定不偏袒任何人,大可直言……”
      五殿下在人群之中脱颖而出,淡淡扫了嬴首都一眼,步伐紧凑,迅速弯腰行礼,一袭青衣无多加装饰,靠至嬴首都身侧,缓慢停过脚步,秉持公正之面色将视线转向嬴首都,激昂道:“你我皆属宫中之人,既是无凭无据之事,便无需再拿出来说辞了,凡事得讲究证据,”
      “臣……”嬴首都顿住,立刻镇压住气场:“谁知,你是否会偏袒罗袂公主。毕竟你们自幼多有联系,臣认为五殿下无法做到光明磊落,望皇上明查……”
      摄安王自是甘愿调查此事,说不定想着反手咬一口徐初玙。
      “传联命令,彻查今日白府失火一案,关联者鞭策三百丈,撒谎阻碍查案者贬入边境蛮地,而幕后惹事之人赐死。”
      嬴首都暗笑,侧头蔑视五殿下,以然成功达到目的的姿态:“是,摄安王英明……”
      五殿下微微皱眉,看向徐初玙无人入座的席位,退后几步:“是……”
      紧接着,五殿下退回自己的位置。
      氛围逐渐凝固了起来,妃子们动弹不得,官臣们喃喃自语。
      嬴首都提点道:“臣听闻,前些日白府似乎起了纠纷,吵吵闹闹的声音传遍周围。”
      摄安王眉眼张开,添了不少严肃:“噢……竟有此事。”
      嬴首都回复:“是白氏一族长姐,白王芷,不知同何人起了冲突,并且怒气十足。好似很是严重,一时之间就忘了此事。”
      “联有事问,近些日,是谁和白氏长女—白玉芷曾有冲突亦或者联系?”
      靠龙椅的李公公说道:“事关人命关天,不得隐瞒。”
      此时,清宫的落月公主杯底滑落,茶水沿地面哗哗落下,目光有些许呆滞,不过很快被落月公主一并带过。婢女十分紧张,轻轻用布料擦了擦桌边角。
      “毛毛躁躁的东西。”落月公主抬手拒绝,脸色如往常般恢复了自如的状态,很快自动消了音。
      半时辰后,徐初玙被逢令带回宴席。她依旧一裳蓝衣,包裹住棉木,面色暗沉不少:“见过,父皇。各位妃子,殿下。”
      嬴首都试探性发问:“如何确保罗袂公主所言属实?”
      这时,三公主往前慢步过来,“初玙生性顽固,可是不可能没有丝毫分寸,求父皇明察呀,我愿意为初玙姐姐证明,此次必定是,蓄谋栽谋已久。”
      三公主抿唇,端直身体且原跪不起。
      紧接着,五殿下再度赶来:“我来问吧……”
      罗袂公主点点头,嬴首都脸色发青。
      五殿下:“初玙,近些时日可否同白玉芷有过纠纷。”
      徐初玙脑袋一转,闪过几丝焦虑,看向旁边等在远远的桑菊儿、娇兰儿似乎都低过头了,初玙乖乖点头:“是……”
      众人惊奇一呼,不久便闭嘴了。
      “我未没有放火,不是我。”
      五殿下看着有些忧心,又接着问道:“你是唯一符合洒火全部条件的当天客人。”
      “其他的呢,你们全都排除了?”徐初玙愤怒地指斥着,嗓子不舒服 ,有点儿发干。
      片刻,人群皆离开了。摄安王命令嬴首都、罗袂公主及目前的证人都留下来了。摄安王仍旧稳稳坐在龙椅中,李公公稍弯腰尔是如此,契合般看向罗袂公主和嬴首都。
      不久,嬴首都带入了一位女奴。
      “是,是罗袂公主燃的火,公主生性好动,我乃火灾中剩余的鲜少逃亡之人,本,本是想逃离宫中。未曾想被发现了,不为别的,只是单纯说实话,希,希望皇上抵过小的一命,从轻处罚。”
      嬴首都:“皇上宽容,若属实,想必定从轻处置,你只可将所听、所闻、所见,一一描述而出。”
      女奴说话断断续续,如背后刺着刀刃,恐慌的眼神无处可躲:“想必罗袂公主定是失手纵火,清晨时,我在白府后门浇草药,意外发现了罗袂公主的身影……”
      “胡言乱语,”罗袂公主一怒:“今日清晨时,我末曾出长春宫半步……”
      “我敢肯定的”
      嬴首都直接发问:“如何肯定?”
      只见,她急匆匆地说着:“许多人都瞧见了,今儿就罗袂公主来了白府,还,还有落月公主。对,今日我还切茶了,落月公主正疑惑着,白府怎会有人身着如此华丽。你们大可去查,还有,火势扩大时罗袂公主曾独自来过白府,后来跟着嬷嬷走了。而且世家二位公子都在场,罗袂公主没有忘记吧,只是大火后未曾见身影了,这总该没办法反驳了吧。”
      嬴首都含着笑:“原来如此。”
      “不可能,”罗袂公主急忙解释,“有人从中做手脚。”
      “四周还有引燃油,后面火势更大了,眼看着越来越危险却无人支援,急速返回南炎。宴会的人都在,可唯独罗袂公主和白氏两位公主缺席,那这又是为何?”
      蓦地,女奴突然伸出双手,扯住罗袂公主一身衣裳,力度尤其重,扒开了外边几层裙纱,狐裘暖棉外套滑落地板。
      她眸里有泪,能发疯似的使人感到痴狂不止,直指道:“公主内层衣裳有白府引燃时残留的痕迹,看……”
      “是,一层油脂。”
      嬴首都顺势开口:“我识得,臣自幼顽皮,时常用引燃的机械油,偷偷研制放火,被污染后,确实是此等颜色。”
      话落,嬴首都凭借一种胜利者的优势,将罗袂公主处处逼近,看着徐初玙。
      摄安王点点头,看向李公公,淡定道:“嗯。”
      紧接着,龙椅旁的李公公发声:“如此更好,将公主此身衣裳保存,现下前去现场验证,如此一来,结果便水落石出了”
      “散吧,都散了吧,陛下要歇息了。”
      摄安王起身,临走前警告一句:“联允许罗袂公主在此反思一夜,待次日结果明了之后,方可离开。”
      徐初玙被下药了,醒来之时,才发觉自己躺在白府的旁边,而记忆全无,昏昏欲睡,数秒后才意识到被下套了。贴身婢女也不在身侧,初玙瞬间有些恐怕,看着天色逐步深黑,她估摸着宴会已经开始了。
      她徒步赶往宴会,片刻,初玙偶遇白玉瑾。
      在湘西园内,白府失光冒气,白玉墀估计早已意识到北侯国定不会再派遣救兵来灭火了,于是干脆浇灭任何希望。等待白玉玦返程之后的消息,他闷自赏着圆景,闷闷不乐,景色宜人,却衬出悲凉氛围,良久都未曾有声音响过,天色逐发暗沉,而雾气如拥抱般迅速朝四周扩散着……
      初玙悄悄经过,恰巧,两人谈笑甚欢。
      不知过了多久,徐初玙便耳闻帝王下令将她寻回宴会中。随同下人,匆匆赶往摄安王身边。
      想到此处,她瞬间回神,最后一大顶罪恶响当当地扣在,所谓的罗袂公主脑袋。紧接着一阵反抗皆无用,背后之人像是早已蓄谋已久,无论徐初玙如何辩解,他们好像都已经准备好了后招,等待着徐初玙乖乖束手就擒。为罗袂公主辩解之人寥寥无几,幕后之人准备了一大堆证据,先是告发,再来重视此事,最后一步步将初玙牵扯其中。
      摄安王大怒:“罗袂公主胆大包天,纵火杀灭白氏一族,妄得太后的包庇、偏爱。听联指令,次日黄昏时,鞭策罗袂公主八十大仗,待太后回来之时,另外再做处置。”
      嬴首都明显愣住了,或许是关于罗袂公主处罚,其结局并不随他的意愿,脸颊明显僵硬不少,不过却没再反驳些什么。
      女奴连连叩谢,流着泪被拖去服罚了。嬴首都罪恶被帝王赦免之后得意般离开了,最后仍是不忘看向罗袂公主。
      李公公径直离开,徐初玙跪在殿内。
      徐初玙处于哑口无言的状态,原来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被陷害了,瞬间回想起刚才场面。她看向摄安王,一脸不知如何表达的神态,初玙咬咬牙,额边直冒冷汗,她不再做出任何挣钱及解释,毕竟一棋慢,满棋皆落索。
      此局,徐初玙彻头彻尾地认输了。
      罗袂公主瞧灯光一暗,宫殿内黑乎乎整块,而此种感觉像极了被紧锁在棺材里边的压抑情绪。极其无助的孤独、寂寞无人的空间,而心中压抑不止的思绪好似紧紧缠住身体的一具棺材,彻底难眠……
      徐初玙紧闭双眼,忍耐着性子。初玙略显害怕地数着“一秒、”
      “二秒、、”
      “三秒、、、”
      “砰”,窗外的冷风停止吹入,茂盛的树叶逐渐消失在初玙的视线之中。呼呼的冷风厉去,徐初玙四周皆无一人,偶尔能听到外面冷风呼啸的声音。脚步声忽重忽轻,初玙轻易感受到自己时而平稳,时而急促的呼吸。越不注意,徐初玙总感觉下一秒大门就被敞开了,而来者善或恶,她无从知晓。
      仅剩的微光已然全无,四周的窗户皆是关闭状态。徐初玙的心跳跟随氛围漏了一拍,温度可算上升了少许,她的双膝盖有些发麻,紧闭窗户之后,温度升高竟减弱一些痛苦。
      她埋理头,暗自发笑,嘲讽自己愚昧无知、幼稚天真、叛逆躁动,徐初玙原认为灾难之后会幸福此生,如今想到,不过痴心妄想罢了。
      殿外寒风吹拂,□□之躯感觉瑟瑟发抖。透过窗外打入一阵冷风,阴寒般透过徐初玙的身体。天色昏黄,微光打在嬴首都略显锋利的脸颊,初玙背后发凉,瞬间感觉到嬴首都那邪恶的笑容,似毒液般,悄悄潜入她的灵魂。
      只见嬴首都回眸微笑,眯着眼带,唇角悄悄挑拨起,好像在似有若无的表达着对一切的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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