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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无耻混蛋 真凶居然就 ...

  •   他们的每一次相见都隔着至少一层头盔,理应不记得对方的脸,但这对经验老到的白骑士和通缉犯还是从身体特征上立刻认出了他们的死仇。

      二人隔着灯红酒绿的喧嚣对视,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周围全都安静了,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下一秒,沃夫曼拽着实习警拔腿就跑,而扬西将手上水杯一甩,在四下响起的惊叫声和满地狼藉中翻过几张桌子,目标明确地向他们冲去!

      白骑士们头也不敢回,距离酒吧大门只有几米之遥,逃生之路近在咫尺。然而骇人的杀意也已经逼近后脑勺,他本能地向右一偏头,一只半满的基酒瓶从左眼余光处凌空飞过,掼在墙上碎了个血红的满堂彩。

      还没等沃夫曼心生后怕,他就感觉身体重心一空,一记窝心脚正中脊背,钻心的剧痛让他怀疑五脏六腑中肯定有几位发生了破裂——那黑医,该死的,他根本就是个职业杀手,这种人每次出手都是奔着收割性命来的!
      他没有任何反抗余地,上次他们都缩在白骑士的盔甲后面全副武装,二打一还能被耍弄得像耗子一样,这次不仅被剥了皮,身上还连把像样点的装备都掏不出来!沃夫曼警司知道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但他至少希望那个倒霉孩子小陆能跑快点,说不定能捡回一条小命……

      小陆的道德底线不允许她自顾自逃跑,而是摸出一把小口径枪支,这是她被没收装备后特意买来防身的,下城青少年用3D打印机制作的那种开源玩具。她双手瞄准喝道:“——不许动!”

      沃夫曼被这一嗓子喊得脑袋嗡嗡响。

      直到大难临头,陆珥才发现自己好像犯了个错误。她那句话和举枪的姿势实在太标准了,简直是预备骑士训练手册里印刷出来的剪影。而没事来最后归宿酒吧坐一坐的常客们,无论是有问题亟待解决的委托人还是经验老到的雇佣兵,都难免对执法者这个身份有点应激。

      于是白骑士二人组发现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顾客们眼神骤然钉死在自己身上,从桌边三三两两站起,隐约成包围之势。

      他们是两个误入原始洞穴的手无寸铁之人,只能眼睁睁瞧着那红发的兽群首领一步步逼近。沃夫曼天旋地转地弓腰靠在桌边,他的一只手紧压着剧烈疼痛的腹部,于是只有一手能举起来,他希望对方能看懂那是个投降手势。
      “拜托,冷静一下,我们……”

      扬西看不懂,他一言不发地激活强化模组,对着沃夫曼下巴悍然就是一拳,连人带桌子一起轰飞出去。

      “你他妈有脸滚到我面前来?还敢提什么冷静?”
      靴子踏在地板上的每一声都令人肝胆俱裂,委顿在墙角的沃夫曼睁开青肿的眼皮,目睹那人蹲在身前,轻佻地拍拍自己的脸:“你现在应该提的是遗言。”

      沃夫曼的视线很低矮,穿过那人两腿之间的空隙,看见有条鲜艳的马尾鞭稍不安分地甩动,扫在他踮起的脚跟后。

      “要是我说这真是个巧合你会信吗?”沃夫曼有气无力。

      扬西冷笑一声,盯住面前的猎物,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人群开口:“抓住那个小的,别让她跑了。”

      陆珥还没被抓住,她胜在年轻敏捷,有条缝就钻,在酒吧一众雇佣兵的围追堵截下竟还能周旋一二。两个雇佣兵把她逼进死角,她爬上椅子,见无路可退,假扑袭之势借力踩上其中一人肩膀,竟然原地一蹦三尺高,抓住了天花板上的灯饰!

      扬西见了这一幕,稀奇道:“哟,还会点杂耍。”

      她两手扣着吸顶灯的边缘把自己整个人悬吊在上方,一双结实长腿借着高度优势抡起来踹翻所有攻击半径内的人,一时间竟然无人能近身。陆珥暗自祈祷这灯架足够牢固,突然感觉耳畔有什么被忽视的窸窸窣窣声。

      她悚然回头,机械蜘蛛已经从背后的墙面攀爬上天花板,扬起一条锋利刀足对准她的手腕落下,瞳中只见雪亮的冷光。

      ——哐当一声巨响,实习警也像只待宰的羊羔似的被丢在身边。

      扬西当着他们的面故意放慢速度给枪上膛,咔嗒咔嗒地把玩着这只趁手的、咬人很痛的小狗:“我一直认为挑选武器型号是一种对对手的尊重,知道要你们性命的这把枪名叫‘恶报’是不是听起来很有纪念意义?好啦,来跟你们的队友说再见吧,阿sir。”

      “不是……”
      “嗯?”
      “我们不是……条子。”沃夫曼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用眼部识别调出证件,简洁的界面中醒目的红色电子印章斜盖住他的头像:
      【Suspended Pending Investigation】

      他咬牙把那玩意尽可能展示给更多人看:“我们已经被停职了,现在不算是白骑士。你们不能杀普通人!”

      酒吧静止了片刻 ,然后爆发出字面意义上的哄堂大笑。

      “好吧好吧,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搞笑天赋呢。”扬西从笑声中骤然冷下脸,枪口抵住沃夫曼的额头:“再给我来个段子,讲得好我就尽量让你一枪毙命,不用受太多苦。”

      一直静观其变的调酒师突然在吧台后出声:“扬西。”

      扬西立刻露出受不了的表情:“不是吧,乔?”

      他瞪着那个扫兴的家伙,后者摆着张扑克脸:“他是对的,你真的不能在这里枪杀平民。”

      “拜托,你以为他脱了那身皮子就能是什么好货色?”手底下的身体极其细微地动了动,他立刻把枪口往额头上烙得更深。“你没看见他吃拿卡要那一套有多熟练,这种仗着丁点权力在噤声区为非作歹的白皮王八蛋我见得多了,杀两个算为民除害。”

      举手投降的沃夫曼此刻也开始向心中某个上帝忏悔,如果不是他非要贪移动组站里那点财物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紧闭着眼,额角的汗已经淌到了下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性命就悬在那根又尖又长的黑手指头上,而那根手指头的主人此刻明显怒火中烧,精神状态也不是特别稳定。

      “别。”乔笃定地吐出一个字。“不管他们是不是王八蛋,再背两条命对现在的你而言没有任何益处。另外前白骑士死在酒吧招待手上会是个大麻烦……”

      扬西听不进去,此刻他眼里只有这两个仇敌,他们毁了自己的全部积蓄,而现在竟然连乔都不愿意站在自己这边,狐狸心里那把无法无天的野火烧了起来。

      他微笑,脸上的表情十分天真烂漫。
      “我不在乎。”

      食指扣动扳机。

      但他没能彻底按下去,因为余光里有个颇具威胁性的巨大阴影朝自己笼罩过来,战斗本能让他向后跃,一只又大又沉重的实心金属块凌空飞来,就那么结结实实地砸在方才对峙的扬西和白骑士中间,在地板上制造了一个明显的凹坑。如果刚才有任何一方反应慢点,下场无疑是会变成压缩饼干。
      扬西定睛一瞧,那被当做武器的玩意分明是吧台转角桌的一部分!狐狸愤怒的跳开,整条尾巴都炸开了花,对着调酒师骂骂咧咧:“你特么就不能选个温和点的调停方式?”

      “温和点的方式你又不听。”乔拉下袖子,将大力出奇迹的尖端机械手重新隐藏在规规矩矩调酒师制服下。

      “你今天是非掺和进这事不可了?”扬西瞪着他,心里盘算着自己不介意连乔也一起,就算得罪中间人很可能会导致自己没法全须全尾地走出这间屋子,但那也不过是意味着又失去了一间庇护所,他根本不在乎。

      “扬西,我了解你,知道你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调酒师耐心地说:“所以我今天不打算和稀泥,我们折中一下:我不干涉你复仇,而你尊重最后归宿的规矩——在这里任何人都有一杯酒的时间。至于你们双方都离开这家店门之后,你做什么我都不管。”

      乔盯着他,以防他随时暴走,但他终于还是看到友人身上刺眼的红色火焰渐渐平息下来,最终卸了口气。如果那狐狸头顶有耳朵,此刻应该愤懑地向后压倒着。

      扬西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在飞天吧台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巨响把蜷缩在地上的两名白骑士吓了一跳。
      他斜睨他们:“来请我喝一杯,至于怕成这样吗?”

      酒吧里一片狼藉,难以落脚的客人绝大部分都选择离开,乔给他们的信用点账户退了款。刚才还在为主人大杀四方的银色蜘蛛现在正自觉履行扫地机器人的善后职责,在地板上嗡嗡作响地拖过来拖过去,陆珥很难抑制住偷瞄它的冲动,刚才那一下差点给她来了个壮士断腕。

      “为你介绍一下。”扬西显然看出了她的好奇和恐惧,带着点得意显摆道:“这位是图钉,我的私人管家。”

      拖地中的图钉暂停片刻,礼貌地朝他们举起一只前爪。

      “不过呢,由于某些不请自来的白骑士炸了我的房子,现在管家正处于失业状态。”

      好像不是我们炸的吧……陆珥明智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三人并排坐在剩余的半个吧台前,沃夫曼的肢体语言比实习警放松得多,倒不是因为还有逃跑的想法,而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如果这就是人生中的最后一杯酒,至少得喝点好的。他想,然后向乔要了一杯贵得要死的天然酿造酒。

      乔没有任何异议,依然面无表情地迅速地替他们服务起来,好像刚才大杀四方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他的脊背永远挺直,削冰块的动作有种杀手的精密和优雅——沃夫曼意外自己刚才怎么没察觉到这个。
      他想他大概猜到自己带着搭档误入了什么地方,下城区有个关于雇佣兵圈子的传说,他们在那里通过中间人交换信息和寻求庇护,纽文斯汀的老油子都知道绕着那儿走,但那个名字还没来得及传到沃夫曼的耳朵里。

      他刚调来这里没多久,此前一直在蒙特卢斯工作——别误会,那也是个臭水沟,但警司至少在那里积攒了下一个头衔和一间正在按揭付款的公寓。只是生活这玩意当你心存希望的时候总会发生点变故,他多年的搭档死了,一场重病,和他没关系,但他出于人道主义为死者跑了些难办的手续,再回到骑士营的时候那里突然就没他的位置了。

      接下来就是一纸调令去往纽文斯汀,吃散伙饭,抵押掉房子,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他被分配到了一个新的搭档外带一个挂件实习警,那位搭档倒是个不讨厌的家伙,可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看样子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如今他和实习警又坐在下城区雇佣兵的老巢里数着自己的生命倒计时,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一步踏错后面便急转直下,滑落的途中你纵使拼命挥舞双手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沃夫曼想敬自己一杯,送到嘴边才发现调酒师递过来的酒颜色十分诡异 ,是一种加了乳化剂般浑浊的白色。旁边陆珥也得到了杯一模一样的鸡尾酒,涉世未深的上城区年轻人还没接触过下城原料丰富的、有时甚至是充满创意的合成添加剂,无所畏惧地率先尝了一口。

      “味道很棒!”她微微睁大眼睛。

      “……这么说来,”扬西缓缓啜着自己那杯酒:“你刚死了个前搭档,在纽文斯汀两眼一抹黑,身边还带着个没用的小书呆子,骑士营就敢派你来调查我?”他哂然一笑:“你们确定在骑士营内部没仇人?听上去像是被做局了。”

      “谢谢你的好心提醒。”沃夫曼阴着脸,鼻子里还塞着浸满鼻血的纸巾:“虽然只是让我们的下场听起来更悲惨。”

      “你们两个的工龄加起来至少够申请一枚特殊调查令牌吧。什么?这都不够啊?”扬西落井下石地嘲笑起来:“真是对苦命的爷孙组合。”

      沃夫曼自认为没那么老,陆珥自认为没那么乳臭未干,两人都敢怒不敢言。

      “不行……”陆珥近乎自言自语。“不能就这么算了。”

      扬西转过头去,只见那年轻女孩像下定什么决心似地把剩下半杯酒一口闷掉,乔的无指定特调度数可不低,这一杯烈酒下肚她的脸肉眼可见地红透了,头上都快冒出蒸汽。她腾地站起来,因为新伤而脚步趔趄了一下,大声宣布:“我说不能就这么算了,沃夫曼前辈!我需要这份工作,您也一样,我们还有恢复原职的可能性,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有个头的可能性,咱们俩要死在这了。”沃夫曼啐了一口。

      “死在门外。”调酒师提醒道。

      “不,有可能!只要我们能调查出案件的真相!”陆珥指着扬西,她有点晕头转向,幸好扬西的红毛很显眼,大致方向还是对的。“——骑士营怎么也抓不到的、谋杀案的嫌疑人不就在面前么!”

      扬西好气又好笑:“你还想审我啊,现在?在这里?”

      陆珥似乎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冲劲太大的酒精将她不合时宜的逻辑强行串联起来:“对,就是在这里。问出真相一切就能结束了。而且……如果你真的不是凶手呢?如果你是被冤枉的呢?那样你没必要死,我、我们都没必要死。”

      扬西没接这个茬。

      酒壮怂人胆,陆珥就当他默认了,激动地跳下吧台椅一个劲儿地跺脚,掏出终端开始记录。刚才的对话让她在朦胧中也留了个心眼,没把内容直接写在白骑士的审讯记录软件上,而是甩开内部网络存在本地加密区,口述输入起来。

      “被害人:‘白鹰’萨曼莎·诺瑞尔。嫌疑人?扬西?FOX?”

      嫌疑人拒不配合并加以嘲讽:“这都没搞清楚还是回家喝奶去吧,兔宝宝。”

      “那就扬西。”陆珥努力无视对方的风凉话。“记录员……见习白骑士陆珥。案件时间地点……你们在哪里相遇的?哦,当然是嫌疑人的非法移动组站。相遇时间?”

      扬西继续像米兰达警告建议的那样保持沉默。

      但这并没有阻止陆珥自顾自的书写:“纪录片节目组说镜头最后一次捕捉到白鹰是在23日下午4点34分,那时她已经流窜到下城区了,而根据法医部门的推论,死亡时间应该在26日中午十一点半左右,那么有可能实施犯罪的时间范围就是23日晚到26日上午之间……”
      “等一下,你从哪得知法医结果的?”沃夫曼忍不住打断。
      “呃,部门工作推流啊。”陆珥茫然道:“按规定每天必须查阅三次邮件,前辈您都不看的吗?”
      沃夫曼:“……”

      陆珥见前辈莫名语塞,便埋头继续写:“你们是通过哪种途径联系上的?”她没得到回答,抬头却正瞧见调酒师那张扑克脸,于是恍然奋笔疾书:“哦……中间人……那么白鹰从节目录制地跑出来,通过中间人找到你,动机是什么?想让你提供非法义体改装还是一个新身份,一张临时的脸?”

      “她来找到我,是想让我帮忙解决节目组放在她脑子里的纳米炸弹。”扬西不耐烦地、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人满身是血地出现在我面前,哭着求我救她一命,因为环球维和宁可宰了她吃肉也绝不肯放过一头会拉磨的驴,等时间一到,他们确认她快要逃出掌控范围了就会引爆她的心脏。……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办?我记得你还是那家伙的忠实粉丝呢。”

      陆珥张口结舌。
      “纳米炸弹?我从来没听说……报案人根本就没提过她哪里有……”

      “他们当然不会说。”扬西向后靠,一副高高挂起的模样:“用这玩意代替签约控制大明星虽然不是新鲜事,但公开出来总归不算光彩,这事关舆论和股价。”

      “那手术的难度和换义体可不是同一级别的!”陆珥拼命涂抹着自己之前的记录和推测,再飞快覆盖上新的。“你用了什么方法替她取出纳米炸弹?手术结束后她的状态有没有什么异常?”

      被质疑从业水平的扬西给了她一个白眼:“谁还记得。”

      “‘安心记’的外科医疗套组。”这次擅自出声代替他回答的人选谁都没想到,是那位一直在沉迷扫地不能自拔的管家。它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工作悄悄靠近过来:“术后她只是陷入麻醉昏迷,监护读数一切正常,直到她第二天清晨苏醒后擅自离去。当时我全程在场,我可以作证。”

      “图钉!”扬西已经受够了被亲近的朋友接二连三地背叛:“谁允许你张嘴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管理员。”蛛足机器人慌忙为自己辩解:“听我说,那个白骑士说她一天看三次邮件,但做尸检的法医也没提到任何关于纳米炸弹的内容,这不就能证明炸弹已经顺利随着生物容衣一起排出去了?无论她最后的死因是什么,至少你的手术成功了,你什么都没做错!”

      “不。”扬西持否认态度。“就算纳米炸弹真的引爆了也不会在体内留下痕迹,那是种极其隐蔽而阴险的毒素,导致心脏骤停的剂量仅需几十微克,如果不特地去查根本没法发现,而且有无数种办法可以伪装成自杀。”他摇摇头:“不到七十二小时……这个时间卡得太巧了,刚好在确认安全排出的边缘。敬倒霉的萨曼莎。”
      他喂了自己一口酒。

      “还是有希望的!”陆珥坚持道:“人工智能证词被采纳的案例不多,但我们可以尽力争取!它曾单独留在被害人身边,这是非常有利的,还有,尸检报告……沃夫曼警司!我们得想办法回骑士营拿到尸检报告,里面肯定藏着更多决定性的证据!”

      对此沃夫曼的回应是:“你看我长得像尸检报告不?”

      “警司——”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俩有能耐了。”扬西站起身,朝天花板抻了个长长的懒腰。“酒都喝完了吗?那就走吧。”

      “走……?”陆珥愣愣地:“去哪?”

      “当然是去外面‘聊一聊’,”扬西食指插进扳机护圈里,“恶报”在他手上灵活地旋转。“说好了不让血弄脏乔的地毯,这么一会功夫你们都忘啦?”

      “可我还以为……”她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上唇掀起、门牙凸出的呆滞表情。这人明明刚才还加入到讨论中提供线索,她还以为扬西已经被她的说辞打动了,可她直到此刻才醒悟,像是这种下城区的杀手根本就不可能被什么粗浅的希望所打动,他们早已练就一副和外壳同样僵冷的铁石心肠,能看见的只有切肤的痛苦和利益。沃夫曼正是深知这一点才保持沉默,只有她像条上岸的鱼似地拼命拍打尾巴,除了逗人一笑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我说过,”狐狸残忍地用枪抵着他们的后腰,“凶手是我又怎样?不是我又如何?我不在乎包括萨曼莎之内的任何人的死亡,如果二位对此案还心有不甘,那就下地狱去和被害人亲自聊一聊吧。”

      一道响亮的倒吸冷气声从背后传来。

      所有人——包括拿着枪的和被枪指着的都齐刷刷回头,看见一个身穿福尔摩斯套装,顶着一头乱糟糟金色卷发的小子正站在吧台边。
      那是在厕所蹲了太久,完美错过所有精彩剧情,直到现在才重新出现在酒吧里的名侦探派卓。扬西看到他把嘴巴张成一个“O”形,接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高分贝尖叫。

      “OH!MY!GOD!你是白鹰案的凶手?!真凶居然就隐藏在我身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无耻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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