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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谢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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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拿着毛巾,在他脸上随意擦了两下。
冰凉袭来又消失,短短几秒钟时间,但沈清却像是从夏天到冬天再到春天度过四季交换。僵在原地,裹着薄毯的指尖没注意一松,毯子顷刻间顺着她柔滑的皮肤从肩头滑了下来。
“嘶……”
彻底清醒了!
然而没等放狠话,一双手速度更快的捞起滑落至一半的薄毯,重新裹得严严实实。
男人视线在他脸蛋上停留几秒,扫过脖颈以下遮挡严实的身子,清冽透着点微哑的音质缓缓在他耳边响起:“我该,上班了。”
一口气哽在喉间。
满脑子刷了一堆乱码又需要打马赛克的话:
狗男人说这话什么意思?
以为别有用心把毯子滑下来吗?
皮肤太嫩怪自己喽。
还他要上班了,上就上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挽留他别去上班呢!
“谢行,你,咳咳……”话还没说完,就被空气呛到了,咳嗽个不停,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谢行已经直起腰,不疾不徐地换衣服,等到要系领带时,目光不经意落在挂在床尾那星空灰色的领带。
因为只出来住一天,所以谢行没带备用领带。
正当他看着领带考虑要不要暂用时,沈清终于从缓了过来,走到谢砚礼旁边,刚准备质问,却发现他视线一直停一个位置。
顺着谢行的目光看过去,沈清也看到了那条领带。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昨晚被他用领带缠住眼睛的之后那饱受砌磨绵长的画面。
沈清见他似乎望着领带在思考什么,顿时误会了——
一双桃花眸睁得圆溜溜地,恍若才看穿狗男人的本性:
“变态!”
谢行刚决定让人给他送一条上来,便听到谢“太太”那言辞清晰响亮的两个字。
“……”嗯?
“谢总是变态?”林言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公司休息室的拨弄插花的男生。
把沈清从酒店接走之后,林言直接将他带回了公司。执行副总要见他们,谈一下未来发展。
趁着副总还在开会,林言问谢总有没有答应帮她拿裴风的试镜机会,谁知从沈清口中得到了她对谢总大写的两字评价。
秦梵自然不会将私下那档子事拿出来跟蒋蓉说。
见她追问,秦梵懒洋洋地丢掉修剪花枝的剪刀,拍了拍手:“他说不会帮我,让我凭自己本事拿。”
蒋蓉沉默片刻,才冒出来一句话:“天啊……”
秦梵见她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怎么了?”
蒋蓉咽了咽口水,才平复下自己的震惊:“真没想到,传说中北城名流之首居然白嫖!”
秦梵眉尖轻轻蹙起,觉得她这话不对。
纠正道:“我们顶多算是互嫖。”
这时,助理小兔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秦梵道:“梵梵姐说得没错,谢总自从公开露脸,连续三个月荣登全球女性最想睡榜单第一!”
“这么算来,梵梵姐也不亏。”
秦梵乌黑的眼眸闪过无奈,这些无聊的东西到底哪儿来的统计数据。
抿了口温牛奶,秦梵还是问出口:“上次报道不是还说他是性冷淡神佛吗?”
这些想睡谢砚礼的女性,是不是都有什么奇怪的爱好——
例如,亵神亵佛。
想想秦梵就忍不住皱眉头。
神佛还是高高在上的好,免得下凡糊她一脸湿毛巾。
“得不到的就是人类妄想的。”小兔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倒是很理智,“你们想呀,谢总出身显赫,俊美神秘,偏偏这样的人还清清冷冷、无情无欲从不为任何女人停留视线,这样全天下女人都得不到的男人,只适合用来妄想,不敢肖想。”
而后她朝着秦梵露出一个迷之微笑:“谁能想到,这样全天下女人不敢肖想的男人昨晚在我们家仙女床上呢,嘻嘻。”
别说,小兔这话还真把蒋蓉哄到了。
蒋蓉安慰秦梵道:“这么看来,谢总就算只当暖床工具你也赚了。”
秦梵:“……”
就头疼。
幸好外面同事敲门,提醒副总会议结束要见他们。
鸣耀传媒副总办公室。
面对秦梵,林副总态度还是很和气,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他脸上的笑容那么和煦:“秦梵啊,你来鸣耀也两年了,公司原本资源是向你倾斜的,可最近这几个月,你浪费了多少公司资源,你算过吗?”
秦梵唇瓣微微抿着,倒是没有因为林副总的话而羞愧,毕竟她这些年为公司赚的钱虽不多,也能抵消公司给她的资源。总裁办公室装修风格极简,主调是灰白两色,明明身处炎炎盛夏,温秘书感觉后背冷飕飕的。
却见自家上司神色淡漠地看着那张被媒体拍下来共进午餐的照片。
仿佛疑似被戴绿帽的并非他本人。
照片上,秦梵与方逾泽相对而坐,隐约能看到她弯着唇角,对面英俊的男人亦是眼神温柔。
谢砚礼目光不经意落在热门评论上:
啊啊啊,人间尤物女明星x万众瞩目大影帝这一对儿给我贴死!
虽然我觉得秦梵咖位配不上方影帝,但光说颜值的话,真的配一脸。
很多网友觉得他们颜值很般配,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脑补他俩孩子的长相了。
有一条格格不入的评论很惹眼:只有我觉得秦梵这张脸把方逾泽比成路人了吗。
这条评论很快被方逾泽的粉丝举报删除了。
谢砚礼仅停顿了几秒,便平平静静地收回了视线。
温秘书偷瞄自家上司,轻咳一声,捧回平板电脑一脸正色说:“这些网友眼神都不好,明明像是太太这样的仙女跟您才是顶配,外面那些随随便便的男人都不配。”
“啧,还有更瞎的,居然说太太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没有男人配得上,那他们是没见过谢总您,一定惊为天人!”
“……”
谢砚礼握着钢笔的修长手指一松,端起文件旁边的咖啡杯递过去。
正捧他们家上司踩隔壁影帝的温秘书,手上忽然一沉,对上谢砚礼那双冷若寒星的眼眸后,嘴立刻闭上了。
温秘书刚准备往外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那今晚去州城的飞机要改签?”
不回家训妻?
午后的阳光没有那么刺眼,顺着玻璃照进男人俊美清隽的侧脸上,光影交错间,他的神色看不分明。
嗓音平静无波:“按原计划。”
**
秦梵得知自己跟方逾泽上热搜时,正躺在美容院床上做美容。
午餐时得知方影帝已经被裴枫钦定为《风华》的男主角。
他还跟秦梵她们透露剧中有个绝色美人的角色,之前裴枫提过娱乐圈那些一二线女演员,没有一个符合他一眼惊艳的要求。
说刚好想推荐秦梵。
蒋蓉一听,饭局结束后,立刻带秦梵来美容院了。
这说得不就是他们家秦梵吗!她敢打包票,娱乐圈绝对没有比秦梵还要美的女明星。
进可耀眼攻击性浓颜大美人,退可不食人间烟火冷颜系小仙女,可盐可甜可A可仙,可塑性无敌强。
无论裴导要怎么样的惊艳美貌,她们家秦仙女都可以!
秦梵闭着眼睛听蒋蓉闭眼夸。
忽然耳边声音停住了,倒是让秦梵不适应:“为什么不说话了?”
毕竟蒋蓉吹得彩虹屁还挺催眠。
蒋蓉:“你被爆恋情了!”
秦梵猛地睁开眼睛,请给她按摩脖颈的工作人员离开后,才裹着真丝睡袍从床上起来:
“怎么回事?”
想起昨晚谢砚礼把她抵在顶楼落地窗上满是马赛克的画面,秦梵慵懒的表情沉重了几分。
“是中午跟方影帝吃饭被拍到了,有狗仔一直跟着我们。”还让他们拍到了方逾泽。
看到媒体爆出来的小视频,在微博上还很得意说——
本来只是想随便拍拍最近不太营业的人间仙女美照,没想到拍到了这么大一个新闻。
秦梵虽然在演艺圈是小新人,但当年在古典舞圈一舞成名太出圈,也累积千万舞蹈粉,颜值粉,虽然低调,热度却不低。
粉随正主,秦梵平时在微博就是人淡如云的仙女形象,粉丝们也都是这样,从不打榜撕逼,很是安静。
所以,恋情疑似曝光的热搜词条下基本上分为三大势力:路人磕CP夸他们颜值般配、方逾泽的粉丝不相信,到处说辟谣说朋友也可以一起吃饭,媒体扑风捉影、以及浑水摸鱼黑他们的对家。
只有寥寥无几的秦梵粉丝评没有男人配得上仙女梵梵,大部分粉丝都没现身。
看完之后,秦梵第一反应就是松口气。
幸好不是她跟谢砚礼的落地窗play小视频曝光。
不过……方影帝好心帮忙引荐导演,她却把人家低调演员带热搜上,秦梵有些愧疚。
这种扑风捉影毫无根据的新闻其实不需要管,越澄清越会觉得你心虚。
等蒋蓉跟方逾泽经纪人商议过后,一致决定等热度自然下去。
总归他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秦梵怀疑地看着蒋蓉:“不澄清的话,会不会对方影帝的影响不好?”这不是蹭人家热度吗。
“不能说蹭热度,只能算是共赢,你虽然演艺圈新人,但网友讨论度一直很高,刚好方影帝最近也有作品要上。”
蒋蓉:“至于你许久没有新作品,这次热搜也能带一波热度,免得时间长了,观众都不知道你是哪位。”
行吧。
听专业经纪人的。
秦梵重新躺回美容床上,声音懒洋洋地:“麻烦蒋姐给我把按摩师叫回来。”
蒋蓉见她就这么躺平了,沉默几秒:“……”
这心态,绝了。
秦梵不红,天理难容。
*
方逾泽的效率很高,前脚刚说要帮秦梵引荐,没两天就定下了时间。
北城私密性最高的渔歌会馆。
因为裴枫性格古怪,所以只允许秦梵一个人过来。
被蒋蓉按在造型室做了足足一下午造型,没有白白浪费,秦梵所经之地,皆是让人用惊艳的目光看着。
毕竟秦梵之前混的是小众圈子,今日又是难得的浓丽妆容,能在渔歌会馆消费得起的人,基本很少关注娱乐新闻,一路上,竟然没有人认出来这是古典舞圈的人间仙女秦梵。
秦梵踩着珍珠一字带的高跟鞋,身姿婀娜窈窕地往方逾泽跟她说的那个包厢走去。
谁知,刚转到二楼,秦梵肩膀上卷成波浪的长发微微散落在肩头,随手撩到身后抬眸时,眼神陡然眯起。
光线暧昧昏黄的走廊墙边。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
灯光下,谢砚礼身材挺拔清俊站在窗口,身后追过来一个红裙似火的年轻女孩。
秦梵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停下,纤细的手臂环在胸前,从她的位置,能清晰听到少女喘着气音问:“谢哥哥,我还以为你走了呢,能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吗,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谢砚礼反应淡漠,未开口前,微微侧眸,却没看她,反而是视线察觉到不远处朝着他勾唇笑的明艳女人。
“谢哥哥?”
……
秦梵轻轻啧了一声:又是一个被谢砚礼皮相蒙蔽的可怜少女。
当年她被家里推出来和谢砚礼联姻时,也被他的矜贵优雅表象蒙蔽了一段时间,以为他们婚后即便没有感情最起码也能做到举案齐眉,是她单纯了。
看不惯谢砚礼蒙骗小姑娘,秦梵终于动了。
尖尖的高跟鞋踩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依旧能发出清晰的声响,她慢条斯理地一步一步走过去,慢悠悠开口:
“我们谢总从不给女人递名片。”
眉眼流转间,透着几分勾人的妩媚,她红唇微张,似是呢喃般吐出下一句,“他只给女人递房卡。
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到了穿着红裙的裴烟烟。
下意识看过来。
“你是……”
等看清秦梵的长相之后,裴烟烟心情一沉。
秦梵穿了一袭墨绿色的薄绸旗袍,灯光下,显得皮肤幼白细腻,红唇乌发,美得毫无瑕疵。
一看就是那种攻击性很强的大美女,明艳肆意,夺目耀眼。
女人看女人,一眼便能分出胜负。
在这样极致的美貌面前,连带着裴烟烟的红裙都仿佛暗淡了许多。
裴烟烟偷偷看了眼谢砚礼,想知道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女人是什么反应。
只见谢砚礼眼神变都未变。
裴烟烟松了口气,以为谢砚礼不认识她,放心大胆起来了,冷哼道:“你是什么人,半点礼貌都没有,凭什么打断我们?”
刚准备请秦梵离开,却见这个漂亮的女人亲昵地勾住谢砚礼的手臂,朝她笑得冷艳:“凭我是被谢总递过房卡的床友呀。”
说话时,秦梵纤细涂着葡萄粉美甲的手指缓慢攀上谢砚礼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白衬衣,逼近他突出的喉结位置。
嘶——
看着秦梵像是一条美人蛇般几乎攀在清清冷冷如不受蛊惑的佛子身上,裴烟烟倒吸一口凉气。
更让她震惊的是,素来不近女色的谢哥哥居然没有推开这条美人蛇。
所以,这真是谢家哥哥的床友吗?
秦梵轻轻一笑:“如果你想上位的话,可能得往下排队,毕竟领着你谢哥哥爱得号码牌的女嘉宾大概有……”
话顿两秒,秦梵指尖在男人肩膀随意点了点后,双唇吐出极轻的一句话:“你排在第3456位。”
“你……”裴烟烟指着秦梵,咬着下唇问谢砚礼,“她真是你的床友吗?”
自始至终没说过话的谢砚礼,先是没什么感情的扫一眼好友的妹妹。
是什么都与她无关,谢砚礼没有义务同她交代。
只是捏了捏秦梵还在他喉结乱动的小手,男人嗓音冷冽却透着熟稔感:“玩够了吗?”
这话自然是对秦梵说的。
裴烟烟一听这语气,顿时明白面前这个美艳绝伦的女人跟谢砚礼关系不一般。
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呜,二十年来她唯一看中的一个男人,居然是个海王!
秦梵眨了眨眼睛,以为她觉得排名太后:“要不你等我心情好了让位,给你插个队?”
裴烟烟心态更崩了,哭着转身跑走。
哭了?
这是秦梵没有料到的,她松开覆在谢砚礼身上的小手,往后退了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并且干脆利索的甩锅:“你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
谢砚礼目光落在她一身盛装打扮,薄唇抿起极淡的弧度,眼神毫无波动,仿佛看一个机器人。
谢太太惯爱倒打一耙。
秦梵没忘记自己的正事,抬步越过谢砚礼,就要往尽头那个紧闭的门的包厢走去。
秦梵刚准备敲门,发现谢砚礼也在她身后停下。
秦梵秀气的眉皱起:“你跟着我干嘛?”
谢砚礼当着她的面推门而入。
下一刻,里面传来一道声音:“砚礼,牌局三缺一,就等你了。”
秦梵故作从容地收回了尴尬敲门状的手:……
谢砚礼这个狗男人不早说跟她同一个局。
包厢内人不多,寥寥七八个,秦梵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能听那人跟谢砚礼说话这么随意,便知道跟他关系不错。
当初婚礼时,她只出席了结婚仪式,连敬酒环节都没有,便结束了一场看似盛大的婚礼。
至于谢砚礼的那些朋友,她一个都没正式见过。
就是这么虚假又塑料的婚姻。
谢砚礼进了包厢之后,随手拿起搁在沙发上的西装,嗓音冷淡:“不打,回去了。”
坐在最里侧的年轻男人叼着烟,姿态闲散,戏谑调侃:“怎么家里太太管得严,给你定了门禁。”
“可惜你结婚那天我在国外取景,不然真想见识见识谢太太,要不你把她叫来聚聚?”
听到裴枫的话,谢砚礼侧眸看向落后他半步的秦梵。
意思很明显:不用叫。
然而裴枫却没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峰轻挑:“呦,这不是方逾泽介绍的小明星吗,跟你一块来的?”
裴枫打量着秦梵那张脸,这个小明星,倒是拥有一张令人惊艳的美貌。
秦梵对上年轻男人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神,认出他就是裴枫。
上前一步自我介绍:“裴导你好,我是秦梵。”
跟裴枫同牌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忽然道:“秦梵?这名字有点耳熟。”
裴枫答:“一个演员,认识正常。”
随即朝着秦梵招了招手,“你过来。”
花衬衫男人疑惑:是吗?
他平时也不看剧……总觉得耳熟不是这个原因。
见裴枫也丢了牌,花衬衫没时间想别的:“哎,你也不打了?”
裴枫带着秦梵往里侧茶间走去,随意摆摆手:“不打了,面试。”
既然答应了方逾泽,总不能就这么让人走了。
谢砚礼拿着西装外套,站在门口看着秦梵与裴枫一起消失的背影。
不疾不徐地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秦梵一出会馆门,便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后排车窗缓缓降落,露出一张清隽冷漠的男人侧脸,他语调淡淡:“上车。”
**
夜幕下,迈巴赫在空旷的街道疾驰而过。
秦梵跟裴导聊过之后,基本敲定了试镜资格,原本心情还不错。
直到刷着微博,余光不小心看到坐在隔壁闭目养神的男人。今晚被她‘捉奸成双’,并没有引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
秦梵闲着无聊,故意问:“你不解释解释?一个已婚男人跟年轻小姑娘私下见面?有没有点身为已婚男人的自觉?”
她着重突出已婚男人这四个字。
谢砚礼半阖的眼眸缓缓睁开。
车厢昏暗的光线下,只见他视线淡淡扫过她那张找茬的小脸,薄唇忽然勾起讳莫如深的弧度,缓慢地溢出几个字:“她是裴枫的亲妹妹。”
秦梵脸色一变:“!!!”
靠,她好不容易拿到的试镜资格是不是要黄了!
似乎觉得她表情有趣,谢砚礼语调极为漫不经心道:“而你把她弄哭了。”
秦梵听到耳熟的话:“……”
这狗男人报复心怎么这么重啊!
秦梵捏着手机的手一顿:“我说错了吗,咱们俩难道不是床友?”
床上好朋友,床下塑料夫妻。
她也没撒谎,床友没毛病,谢砚礼也确实给她递过房卡,更没有凭空捏造污蔑他,字字句句都在挽救一个即将失足的少女,这是感天动地的善行。
总之,她不承认把未来大腿的亲妹妹弄哭了,绝不承认!
谢砚礼坐直了身子,侧眸静静地望着她。
被他看得心虚,秦梵不甘示弱:“看什么看,好不容易因为我平时行善积德,才天将贵人帮我引荐了裴导,不像某些人,只会拖后腿。”
“你的天降贵人,已婚。”
方影帝已婚?!谢砚礼怎么知道?
没等秦梵从这个惊天大八卦中缓过神来。
车子已抵达京郊别墅,迈巴赫稳稳停下。
谢砚礼解开安全带,长臂一伸握住她的手腕。
秦梵攥着手机的指尖下意识松开,手机陡然跌到她膝盖上。
亮起的屏幕显示三十秒前的推送文章:交警执行时偶遇情侣车震,提醒广大市民,快乐虽好,注意不要刻意寻求刺激。
谢砚礼瞥眼推送标题,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知道床友与太太的区别吗?”
秦梵刚准备抬眸看他,却感觉到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指正顺着她薄绸旗袍的开叉处摩挲着。
她视线与注意力皆停留在自个大腿位置,身体弥漫着久违的紧张情绪,还未启唇……
下一刻。
那只存在感极强的指尖忽然换了个位置,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一行字。
秦梵顺着男人存在感极强的指尖看过去——
“车震”两个字猝然引入眼帘。
他什么意思?!
秦梵抬头撞进了谢砚礼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
耳边响起他不疾不徐的低音:“谢太太,不如身体力行地感受床友的待遇。”光线昏暗的车厢内,不知何时只剩下他们两人,静得仿佛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秦梵穿着单薄绸缎旗袍的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五感都被放大了。
男人薄唇寸寸逼近,浅淡的木质沉香霸道而强势的占据了所有呼吸,秦梵下意识屏息,免得被这般磨人的气息迷了心智。
因为他的话,脑子里还真出现一个天平。
左边写着‘床友’,右边写着‘太太’。
不对不对,这有什么好选的,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就在秦梵紧张得一口气没提上来,谢砚礼薄唇在贴近她唇瓣一寸距离,戛然停住。
似笑非笑地垂眸望着她。
秦梵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眸,终于看清楚谢砚礼眸底那深意。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谢砚礼推回了座椅上:
“我不要!”
谢砚礼不显狼狈,顺势仰躺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仙女是不会答应车震的。”秦梵删掉那条车震的新闻推送,着重提醒了一下这个表里不一的狗男人,“你这个低级趣味的人类不要试图妄想本仙女。”
谢砚礼难得很有耐心地又应了一句:“好。”
狗男人突然的耐心,秦梵怀疑地望着他:这么好说话?
见秦梵僵持在原地,谢砚礼慢条斯理地坐直身子,整理着身上微乱的西装,似是随口说:“还不下车吗,人类不能妄想的仙女。”
谢砚礼嗓音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冷冷淡淡,让人觉察不到什么情绪,但秦梵却听到了莫名的奚落感?
等等?
他有什么资格奚落她?!
“谢砚礼,你……”秦梵刚想要找他理论清楚,人家说完之后,就下车走人了。
“站住,你别走。”秦梵手忙脚乱的把自己安全带解开,踩着高跟鞋踢踢踏踏地追了上去,够到男人修长的手臂,“说清楚,你刚才是不是取笑我?”
一路回到别墅。
直到临睡前,秦梵都没有从谢砚礼口中得到答案。
难得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秦梵倒是睡不着了。
就这月光,秦梵偏头看他——
谢砚礼的睡姿跟他本人一样,端端正正的极为标准,双手交叠贴在腹部。眼眸轻阖着,呼吸轻缓,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秦梵今天事业上有了转机,本来就有点睡不着,想要找人倾诉。
显然这位枕边人是最不适合的倾诉对象,秦梵收回了目光,摸索着点开了手机,准备刷一会儿微博助眠。
手机屏幕暗淡的光线映亮了一点床头。
十五分钟后,秦梵看着手机,眼睛开始打架。
当她快要睡着时,忽然,男人修劲有力的身躯探起,手臂撑在她脸颊两侧,像是一张密实的大网,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的笼罩其中,明明依旧舒缓的呼吸声,此时却让人感觉到了极强的侵略性。
秦梵一下子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小手抵着他的胸膛问:“你干嘛?”
男人轻松将她两只手扣在头顶,垂眸望着她,嗓音徐徐:“给你‘谢太太’应有的待遇。”
所以谢太太的待遇就是大半夜不睡觉随时承受谢先生的生理需求?
这跟在车里有什么区别,换换场地而已!
秦梵眼睫沾了点被逼迫出来的水痕,眼尾泛着一点红,眼尾下侧那一滴颜色极浅的泪痣仿佛都变得艳丽妖冶。
谢砚礼干净的指腹碰了碰她的眼尾,又用指尖拨弄了一下浓长的睫毛。
夜色,床上,成年男女,从天色地点再到人物,昭示着即将发生的事情,浸透着极致又浓烈的欲|色意味。
秦梵感觉嗓子有点干,殷红的双唇下意识抿了抿。
却没想到,谢砚礼居然率先吻住了她。
秦梵乌黑的瞳仁陡然睁大。
这狗男人有洁癖,结婚两年,他亲吻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错愕间——
男人微凉薄唇,就着黑暗摸索到女人柔软的唇瓣,温热的呼吸如羽毛一样抚过她白生生的脸侧。
秦梵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牢牢的按住后颈。
原本温柔的缠吻愈加急促。
她脑海中混混沌沌地想:狗男人接吻技术真烂啊,磕到她的唇肉了。
秦梵本能地咬了回去。
随即——
一发不可收拾。
澡白洗了。
**
清晨,九点。
秦梵醒来时,房间内除了尚未消散的淡淡沉香外,再也没了男人睡过的痕迹。
她简单洗漱后,穿着及踝的真丝睡裙,一脸慵懒地下楼。
佣人已经将早餐摆好了。
秦梵用餐时,接到了蒋蓉的电话。
蒋蓉语带惊喜:“《风华》剧组通知你下午去试镜。”
“昨晚你是怎么说服裴导的?”
记忆中,裴导可是导演圈最难伺候的。
秦梵握着叉子的手指顿了顿,漂亮的眉眼带着几分愉悦:“大概……是美貌?”
蒋蓉被噎了一下,却也想不出什么其他原因。
权且当是被她的美貌折服吧。
秦梵玩笑过后,若有所思地加快了用餐速度。如今试镜机会拿到了,后面就真的要靠实力了。
秦梵闭了闭眼睛,从方逾泽开始到拿到试镜,顺利的不可思议,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捏了捏手指,也不继续吃早餐了,用寥寥无几的时间,琢磨演技。
临时抱佛脚,万一能抱到呢。
当天下午,秦梵出现在《风华》的试镜大厅,与她一同来的是助理小兔。
蒋蓉公司有些事情,不能陪她。
其实《风华》的试镜已经私下悄悄开始了,只不过接到试镜邀请的演员不多,都是保密状态,多一个人知道,岂不是多一个竞争对手,大家都不傻。
《风华》是一部以民国为背景的大制作电影,为了复刻出当年真正的历史建筑与场景,剧组历时几年取景布景,还未开拍,就耗资无数,因此这部电影说是裴枫的心血也不为过。
之前方逾泽推荐秦梵试镜的角色是为了男主而被敌军残忍杀害的白月光女三号,一个极端精致主义者,身处在战火硝烟时代,都要死的精致美丽,全剧活在男主的记忆中。
而白月光与女主角长相相似,男主角与女主角第一次相遇,就是错将女主当成白月光复生。
《风华》的女主角宁风华只身一人在敌军当卧底,一身旗袍迷了万千热血男儿的眼睛,性格多变,前一秒风情万种朝你勾魂笑,下一秒就能冷血无情举枪洞穿你的眉心。
这部戏,无论是女一号,还是女三号,都是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秦梵到了之后,才知道裴枫拿给她的是女主角的试镜。
等秦梵换上了一身深绿色的军装外套,皮带扣在腰间,她一改往日慵懒散漫,挺直了身板,又飒又酷,完全不会让人觉得衣服与她长相不配。
她抽到的是女主角冷血无情举枪对向男主角的片段,可以说是全场最难的戏份之一。
等候试镜期间,秦梵为了缓解心情,打开微信页面,准备找个人解解压。
划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头像空白,备注为——陪*睡的。
指尖轻点了点那个一看就性冷淡的头像。
秦梵突发奇想,翻出刚才在化妆间做好造型时的照片发过去。
刚敲完一行字,思考要不要发送时,忽然有工作人员从试镜厅出来:“秦梵小姐,轮到你试镜了。”
“来了。”秦梵连忙起身,随手点了发送键,才将手机交给小兔。
秦梵进入试镜室之后,裴枫难得眼前一亮。
他果然没猜错,秦梵这个女演员的可塑性太强了。
当秦梵面无表情的举起道具枪时。
明明是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刹那间,裴枫在她眼里看到了——冷血压抑,让人不寒而栗。
裴枫眼睛越来越亮,本来只是想要让秦梵试试的,但是现在,他觉得秦梵是适合女主角的。
之前试镜的演员,虽然演技都很好,但不够美。
演出来的美人与真正风情万种的美人,还是有点区别的。
虽然秦梵演技还略有不足,但灵气足以弥补。
……
秦梵一出试镜厅,就看到小兔便端着一杯咖啡迎过来:“梵梵姐,怎么样,成功了吗?”
秦梵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才淡定地摇摇头,“等消息吧。”
她隐约能看得出来,裴枫对她的表演尚算满意。
就算拿不到女主角,那个白月光女三号应该没问题。
虽然秦梵没试镜白月光,可她大胆猜测,裴枫是觉得她昨晚那身旗袍,已经诠释了女三号那个角色,不需要再试镜一次。
“那我们先回化妆间换下衣服,就回家吧。”
秦梵:“好。”
试镜厅空调开的很足,但这么热的天穿长袖还挺难受。
她们离开时,并未注意到,试镜厅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孩盯着秦梵的身影看了许久。
直到有人喊她:“裴小姐。”
见秦梵穿着一身军装戏服,裴烟烟抬了抬下巴,皱眉问道:“那是谁,她来干嘛?”
裴枫助理顺势看过去:“那位是被导演邀请试镜女主角的秦梵小姐。”
试镜女主角?
裴烟烟转过身冷笑:“我哥呢?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对他说!”
**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晚上八点,谢砚礼最后一场会议刚刚结束。
温秘书将他的手机呈上:“谢总,之前太太和裴二少都给您来过消息。”
谢砚礼随手点开头像靠前的消息。
裴枫:「听烟烟说你俩关系不一般,给你面子,定她当女主角怎么样?」
「照片jpg.」
照片上是秦梵一身英姿飒爽试镜的视频截图,举枪的眼神让外行人都觉得入戏。
温秘书在一旁说:“太太的演技太棒了,刚看到的时候我都被吓了一跳。”
差点觉得那子弹要穿过屏幕射到他脑门上。
谢砚礼修长身姿往椅背上一靠,黑色佛珠随意地滑入男人白皙腕骨内侧。
他慢条斯理地敲了两个字回过去:「面子,不必」
温秘书看到后,深以为然地赞同:“太太凭演技就能当女主角!”
谢砚礼没否定他的话。
长指点开秦梵发来的微信。
是她的一张自拍照片,同样是穿着军装的照片,她这张桃花眸弯弯,笑得明艳又肆意。
后面跟着一条消息:
谢太太:「谢砚礼,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能拥有像我这样又甜又酷的仙女老婆。」
谢砚礼不疾不徐地敲下了一行字。
温秘书好奇地探身。相较于回复给裴二少那加上标点符号简单粗暴五个字,谢总给太太的回复敲击屏幕次数可就太多了!
谢砚礼无视温秘书,发完消息之后,便径自按灭了手机。
淡淡道:“今晚加班。”
温秘书苦涩脸:“是。”
秦梵早早回到京郊别墅,一个人霸占主卧大床,刚享受的想打滚儿,就收到了来自于‘陪*睡的’消息。
陪*睡的:「会咬人的仙女?」
秦梵瞪着那几个字,差点要瞪出窟窿来。
这狗男人怎么回事,能不能好好夸夸她。
她什么时候咬人了!
没等她想好怎么回击,消息框里又冒出来一句:
「秦小姐,鉴于你昨晚对我实施的性暴力,本人要求索赔,如果你拒不认账,12小时内你将收到来自于谢氏律师团拟定的律师函。」
秦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