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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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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漠北突然离开,掉头回到了岭国。
由于各国麒麟不能随意离开本国,李漠北只好去岭国找朱麟蜃屏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毕竟麒麟相互之间都能心电感应。他又不能立刻飞回去寻找景香,只好求救近火。而如果带上段凡同行……按照岭国国主的脾气,可能会被她臭骂一顿吧。
果然,李漠北还没进入到岭国接见贵宾的大厅里,就已经听见了一阵阵吵。
他一进门,就看到正在哭泣的朱麟,和还在争吵中的岭国国主、叶虢。
尽管已经有女官带领,侍女的通报,但是吵架得起劲的两人,仍然旁若无人的继续着。
李漠北没觉得有啥不妥,毕竟景香在他面前跟别人吵架的情景也是经常发生的。可女官却青筋直爆,她恼怒岭国国主不成体统,更生气女儿的目无王法、不守规矩。若在平时,她糊弄过去骂几声也就算了,可在李漠北面前,遥想当时自己还眼巴巴地指望他家国主起兵推翻夏燕,心里有疾,总想避着他们,一时间又不能发作,一来二去的惹得脖子通红。低声咳嗽几声,作为提醒浑然不觉有客的两人,可她们正聚精会神,没有注意到。
女官当下就找到了发泄口,她快步走到女儿面前,硬生生揪住她耳朵,将她带离开夏燕身边数尺远。叶虢这才看到李漠北,脸上顿时充满尴尬神色。她乖乖的跟着母亲退了下去。
待她们跟侍女都退下之后,李漠北才开口询问。“朱麟大人,嵘国的枫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朱麟的心情平复许多,但眼角犹带泪痕。她怯生生的回答:“枫麒大人是在前日暴毙的没有错。可是很奇怪,嵘国的新麒麟果,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经诞生了呀。”
李漠北越来越糊涂了。“不懂您的意思,请详细说明一下吧。”
朱麟皱着秀气的眉,愁眉苦脸的开口:“嗯……我也不是太清楚,似乎是几年前的账,现在才开始清算的样子。可是接替他的新麒麟,早就诞生了。真是奇怪,其它的麒麟,还有仙女姐姐们都说,前任麒麟死去,新麒麟果实才会出现。现在这个,算怎么回事呢?”
李漠北连忙喊道:“等等,嵘国新麒麟早就诞生了?”他对这个消息感到非常意外,景香从来都没提起过这件事,而仔细回忆她的模样,也不像是故意装傻不让他知道的样子。
朱麟连忙点点头,表示同意。
站在一边的夏燕忍不住开口:“这事情很稀奇吗?”她一脸的不以为然,引得蜃屏急切起来:“主上,请不要这样随意说话。麒麟变更可是大事!”
李漠北也有些不屑一顾:“若真是大事,那嵘国枫麒大人的变化,岂不是太儿戏了些?”
朱麟自然没办法回答他,只好沉默起来。
夏燕坐在一边,忽然插嘴说了一句:“别说枫麒的事了,其实润麟大人也很胡来,不是么?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天神,还不一定呢。”
朱麟大惊失色,她对自己的主上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而感到震惊,连忙去捂她的嘴,却被夏燕甩开。
李漠北恢复了平静的神态,他没有回应夏燕刚才的那句话,只轻轻笑道:“居然还有这等事,倒让在下开了眼界了。”
朱麟转忧为喜,略带羞涩的开口:“嵘国的新麒麟鹿麒,可是很讨人喜欢的孩子噢。”
李漠北又吃了一惊:“朱麟大人,您居然见过鹿麒大人?”
“嗯~他曾经来过我这里小憩过一阵子,真是一个秀气的孩子啊。”朱麟回忆着鹿麒的相貌,喜滋滋的开口,却让李漠北紧张起来:“坏了!”
朱麟不明所以,连忙问:“什么坏了?”
李漠北选择对这个问题自动无视掉,已经没啥可继续询问的了。他随意换了个话题继续:“对了夏国主,上次那零蜂,究竟是……”
夏燕压根没想到李漠北还会挂念这件事,她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红着脸开口:“那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那零蜂,确是叶虢所为。不过并不是什么要谋权而造出的恐怖气氛,而是……而是岭国人用来向人求爱的方法啦……”
岭国国主毕竟还是位少女,说到后面几句,声音便越来越轻微,脸越来越红。
李漠北咧开嘴角,笑了起来。“这倒很稀奇,这种方法,近百年的书本之中都尚未记载过。想必是古老的秘籍中才有记载吧。”
夏燕不屑一顾的翻了个白眼。“谁知道那么多……”
嵘国大乱。
枫麒大人失道而死,引发了一场极大的骚动。百姓们都为这可怕的消息而弄得人心惶惶。嵘国国主也因此而焦急起来。
属于自己半身的麒麟一死,那国主本身的死期也将近。贪生怕死的嵘国国主,每天都想着如何才能弥补这一切。
很快的,国内就有百姓将枫麒大人死亡的原因,归结于国主惊扰葚蚕母体这一罪恶上。这流言越传越广,终于连国主本人,也听见了。整个朝中乱成一团,每个人都已经在考虑,自己的未来出路。
因为不论是百姓,还是朝中的官员,都深深地相信,确实是嵘国国主失道,才造成了目前这不可收拾的局面。
而越璃宫,这座处于嵘国境内,葚蚕母体繁衍后代的地方,本应是最热闹最乱的地方,这会却冷冷清清,连一点风吹草动也没有。
如同李漠北说的那样,原本被自己尴尬身份给牵制住的毕狨,这会却不用再担心什么了。他原来本软禁在嵘国国内,没有国主的命令,不可随意离开本国。但现在嵘国国主早就失去民心,也不会再有禁军士兵来限制他的任意出入。
欣喜若狂的毕狨,立刻动身回去祗国。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祗国的边境之上,竟然完全封锁起来,没有特赐令牌,任何人都禁止入内。
毕狨觉得奇怪,但是又苦于无法立刻想到混入的方法。他在岭国与祗国边界上绕了好几圈,最终只好放弃。
他悻悻然的离开,搭上前往嵘国的马车,准备一路加速回家。
正准备坐在马车里好好休息一下,毕狨体内的蠡忽然开口说道:“主人,有人一直跟着。”
毕狨的心里顿时疙瘩一下,难道是那个人追上来了么?
他立刻撩开马车帘子往外看,却没发现任何动静。正想好好的嘲弄一番蠡的大惊小怪,却在扭头回来的时候,被突然出现在马车里的一个男孩子给吓了一跳。
那男孩子看上去有十来岁了。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松松垮垮的垂在肩上。当毕狨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时,那男孩子也认真地打量着他。
毕狨大叫起来:“你是谁!怎么会突然进来的?”
那少年抬头正对毕狨,然后满不在乎的开口:“真没意思,有蠡在,一点也不好玩!”
毕狨心里一惊。
蠡立刻开口:“主人,这好像不是人类。”
毕狨没好气的回应蠡:“你这不是说废话么。”
蠡立刻住了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倒是那个少年,忽然笑了起来。他忍俊不禁的感叹道:“做人不容易,做蠡也很难啊。”
毕狨忍无可忍起来,他厉声问:“你究竟是谁?”
少年轻松的笑,坦然回答他:“嵘国鹿麒,迎加。”
毕狨用怀疑的目光盯住他看了半响,然后露出严肃的神色。“不要开玩笑了,你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敢戏弄本仙人!”
鹿麒听着毕狨摆腔弄调,忍不住就撇了撇嘴。“真是的,用得着这么小气吗?不就是搭你的便车而已。既然目的地一样,那一起前往又有什么不行呢?”
毕狨继续严肃着:“不管你要去哪里,赶快离开这辆马车!”他眼睛一瞪,看得鹿麒只好悻悻然站起。小小的马车,顿时因为力量的失衡而摇晃起来。毕狨听见前方马车夫的询问,着急责骂了鹿麒一句:“你好端端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