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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假 约饭约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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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初六的时候范静接到了一通未知来电——陌生号码。
“你好？”
范静捏捏鼻梁，试图让脑袋清明一些。
她的假期并不轻松。
工作繁忙，许多学业上落下的东西就得靠休息时间跟进。
谨慎惯了的人不可能把宝都押在一边，娱乐圈又最是“快”，热度关注来去如龙卷风，纵然有外挂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会红红火火下去。
两手准备非常必要。
电话那头的声音陌生中又透着熟悉：“新年快乐！”
“晚了好几天的新年快乐哈哈哈。”
“嗯？”范静怔了一下，好半天才缓过来，试探道，“齐雪香？”
正式毕业后就再没见过…………他还没放弃吗？
范静简直不知道该夸他还是无奈了。
不是，到底看上她哪点？脸？
普通人被那么拒绝多少都有自己的傲气不会继续联络了吧？
莫非是她的拒绝表达得不够直接？
在古代权力金字塔上浸染多年的人是真不愿意将话说得太直白，内敛和心照不宣已经刻进DNA。
范静不禁一个激灵，不知不觉间她似乎变了很多？
最初、最开始的她，还没有绑定系统执行任务的她，是什么样子？
齐雪香的声音活力十足，丝毫听不出半年前和她闹情绪时的别扭：
“我问我妈要了你的联系方式，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记得，”范静毫不心虚已经忘得七七八八。
不对，齐雪香追不追求她根本和她毫无关系！
她又没表现过半点恋爱意向给他希望。
——任务多年，成长的不仅是能力，还有决不内耗自己的精神状态。
“哈哈哈哈，”齐雪香笑声清脆，洋溢着少年人特有的无忧无虑，“你在A市吗？我听说你没回去过年。”
大概是老家的亲戚转达。
范家母父的案子在小村子里实在是一桩大新闻，当年杀子的事情其余村民是否心知肚明先不提，反正她老范家的虎毒食子和大义灭亲是出了名了。
她的短暂沉默似乎让齐雪香误会了什么，慌忙开口：“老家一点意思没有，我也没回去呢！”
“是吗？”范静才不在乎，她只想知道找她什么事。
学业事业双开真的很忙！
“对呀，”齐雪香大概走到了阳台之类的地方，范静听见了滚轮转动的声音，“正好我大舅让我帮表弟补课，我就干脆在这边住了。”
他好像是有这号亲戚来着，范静本能地回想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关她屁事？和她说干嘛？
“那也挺辛苦。”范静有点不耐烦。
现在人都怎么了？
打电话能不能直奔重点？话费不值钱但她的时间很宝贵。
“嗯…还好，你，你最近……”齐雪香磕磕绊绊起来，仿佛在为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语积攒勇气。
范静眼皮一跳，忙打断施法：“你也新年快乐。”
齐雪香重重“嗯”了一声，极佳的信号电波送来他唇齿间的轻笑：
“明天要不要出来玩？”他说，“或者后天也行。”
范静：“……”
范静：“我可能不太方便。”
“你！”齐雪香声音一紧，继而又低落起来，“好啦，我知道你现在是大明星了…我也不是说别的什么，就是老同学聚一聚…”
“我室友都回家了，A市这边也联系不上同龄人一起玩。”
范静心说，人心虚紧张的时候果然话都很多。
“哈哈，”雄鹰般的女人不为所动，“大明星也太夸张了，是真的有事，没骗你。”
学习怎么不算正事！
“……好吧，那你哪天有空？”
……都到这份上了还听不出拒绝？一定要她说出“每一天都没空”这种下人面子的话吗？
所幸（？）范静也不是没被死缠烂打过，深谙甩脱此类人主打的就是一个不留余地：“最近都挺忙的，具体的我也不方便说，不好意思哈。”
“哦……”对面低低应了一声，却没就此沉默下去，“那我们加个绿信呗，直接搜这个号码就行吗？”
范静难得的傻眼了，难、难道还要拒绝得再直白一点？
会不会闹得不大好看啊？
“呃…”顾念他是对她多有照拂的齐老师的孩子，到底没做绝，“对。”
于是齐雪香的声音重新轻快起来：“加了，你通过一下。”
“……好。”
“以后我们绿信联系！”
“嗯嗯行。”
范静毅然决然冷应对。
热知识：真正无心发展恋爱关系的人不会一边拒绝一边给人希望，说十句回一句的冷应对是她最后的礼貌。
*
但最后还是没逃过赴约饭局。
高中老同学可以随意拒绝，职场大前辈不行。
一个是拖事业后腿的爱情、一个是潜在的事业助力，这能一个待遇吗？范静理直气壮。
“天天闷头看书你也真坐得住，”佟延河边往锅里下肉片边感叹，“大过节的就没想出来溜达溜达？”
“这不是出来了吗？”范静腼腆笑。
佟延河闻言颇为不可置信：“我不喊你你就打算学一整个年假？”
“也没有，”范静乖巧极了，“偶尔还是会出门吃饭的。”
她现在单独租了房子住，衣食住行方方面面亲力亲为，难免也有懒得下厨的时候。
“6，”大前辈非常放飞形象管理地翻个白眼，“见到你之前我还以为‘学习使我快乐’是玄幻故事呢。”
“现在知道什么叫‘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了，”他灵巧地用漏勺捞起圆鼓鼓的肉丸子，“快吃。”
范静依言，筷子噗嗤往丸子里一戳，稳稳当当地接到碗里。
“噢！”佟延河不知为何惊奇地叫了一声，“原来你是这个类型啊。”
“什么？”她寻思好像也没做出奇怪的事？
“没听说过？”火锅店包厢橙黄的灯光下，佟延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用筷子夹丸子，和戳进丸子再夹，反映不同的性格。”
范静大概听明白了，约莫是星座、塔罗之类的玄学。
“你知道你属于哪一款吗？”看她一脸恍然大悟，佟延河巧笑追问。
“哪一款？”
“不告诉你！”
范静：“？？？”
这人幼不幼稚？
佟延河被她无语凝噎的表情逗得前仰后合，笑得好不开怀。
见他玩闹心思活跃，范静便配合开口：“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哟哟哟，”小学生前辈鹦鹉学舌，“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佟先生，佟前辈，佟哥……”范静龇了龇牙。
“干嘛？”佟延河被她一串提醒长者身份的称呼激起鸡皮疙瘩，“叫你平易近人的佟哥干嘛？展示你的白牙？”
“喔可以，挺漂亮的，可以接牙膏广告了。”
“……感谢你对后辈的关怀。”范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于是“为老不尊”的前辈更开心了，大手一挥给她碗里添上肉片：“快试试我给你调的蘸料。”
“怎么样怎么样？”
范静从善如流吞下软嫩羊肉：“好吃。”
“这个味道…我说不上来，反正好吃，没尝过的味道。”其实她不吃香菜，但眼下就没必要提了。
“那是，”佟延河被取悦到，眉眼都飞扬起来，“独门秘方懂不懂。”
“这么厉害？怎么想到的？”范静做不可思议状，憨憨地搔搔脸颊，“我还以为‘秘方’都是大厨才有。”
“一看你就是那种随便吃吃填饱肚子就行——”佟延河的话头戛然而止，不知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肯定比不过我这种烹饪大师，正常正常。”
范静猜应该是念及她的家庭现状没再提学生群体普遍需要家长关照的餐食问题。
“医科大读书怎么样？”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换了话题，“我听说你们光课本都多得要用行李箱拉？”
“我个人还好，”范静也觉得这个梗有意思，天才还得看当代网友，“不过书确实多。”
“那可得好好保护发际线。”迅速跟着接梗的佟延河意有所指地看向大学牲的额头。
“别提了，”她破大防般捂住脑门，“现在梳个头都小心翼翼。”
佟延河忍俊不禁：“还行还行，没倒退呢。”
“实在不行，真有那一天，佟哥一定助力你植发。”
“……并不想拥有这份助力谁懂？”范静合时宜地玩梗，心下不由自豪，哎呀她也是能跟上时代潮流的人了。
再看对面乐不可支的样子，更觉得学习之余高强度冲浪很有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