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面语气》多吃两碗饭

5、第 5 章 第五步先上

　　程栖源拖着行李下车以后，立刻有跟拍的摄影师跟在身后，他不紧不慢地跟随着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路标指示走到了一间小屋前。

　　程栖源敲了敲门，之后轻轻地推开了它。

　　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正在交谈什么，听到动静立马起身望向程栖源。

　　“你们好，”程栖源上前微微鞠了一躬，“我叫程栖源，”

　　“你好你好，我叫刘章文，很高兴认识你。”面前这个矮一点的男生笑着说道。

　　程栖源和他简单的握了下手，旁边高一点的男人开口：“你好，我叫张宇崎。”

　　“你好，来的有点晚了，”程栖源摸了摸鼻尖，冲他们很腼腆地笑了一下。

　　刘章文立马摆手，“没有没有，我们也是才刚来。”

　　“你快坐，好像还有两个嘉宾，我们还要再等等。”刘章文热情地拉开旁边的椅子，程栖源只好顺势坐下。

　　“哎，你是哪里人啊，我是花城的，”刘章文理了理领口的麦，别过头看向程栖源，“长得真不赖啊朋友。”

　　程栖源摸了摸鼻尖，带着几分回答生人的腼腆，“我是江城的。”

　　“哎，江城不错诶，我前年去过那儿，那时候和我同学一起旅游，不过只待了三天，美食景点什么的都忘的差不多了，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儿的公交车。”

　　提起这个，刘章文不得不感叹道：“没去之前我还觉得网上的说法都太夸张，体验过一把后真的和网上说的一样全是速度与激情。”

　　“我之前看他们说过江城公交车司机全是赛车手，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可惜我没去过那儿，有机会一定去江城见识一下。”张宇崎也看向程栖源，面色中略带一点遗憾。

　　“确实蛮扎实的，欢迎你以后来江城做客。”说起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程栖源不由得话多了一些。

　　“哎，你是签的哪个公司的艺人啊，新人吗？”刘章文看着眼前这个容貌十分出挑的年轻人发出疑问。

　　“我是GID旗下的组合DNGYT 的成员，”程栖源解释道，“出道已经三年了。”

　　听到程栖源回答的他不再那么热情，“哦，原来是前辈，我是绿光的，”刘章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骄傲，“以后多指教。”后半句显然没有多真诚。

　　“那你今年多大了？”张宇崎好奇地问道。

　　“今年二十一了，”程栖源回答。

　　“啊，我以为你才十七八呢，没想到比我还大一岁。”张宇崎有点意外。

　　“可能他不怎么高吧。”刘章文弯腰整理着自己的鞋子，不以为意地说道。

　　只有177的程栖源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职场中踩高捧低的事情多了去，自己没有什么名气，公司也没有什么背景，遭到别人轻视是件十分平常的事。

　　之后的三人并没有再将话题进行下去，好在这种尴尬的气氛很快就被新来的两位嘉宾打破。

　　其中一个男生留着及腰的长发，看上去却并非秀气的好看，反而浓眉剑目，一身正气，全身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气场。

　　另一个男生倒是剪了一个寸头，短到能看清瞧起来微微泛青的头皮。

　　众人起身一一自我介绍，程栖源得知留长发的叫宋清，寸头叫季沐修，两个人一个是演员，一个是歌手。

　　“哎，哥们，你的头发是全长在这位身上了吧，你们俩站一起还挺有视觉冲击的，”刘章文啧啧称奇，“是吧宇哥。”

　　张宇崎点点头，季沐修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双手往后拨了拨他的头发，一根一根像小短刺一样，有点刺刺的。

　　宋清捏着一缕头发，“我这是一部古装剧刚杀青，还没来得及剪就来这里了，所以头发留的长。”

　　“哎，你们拍古装剧的头发得自己长啊？我还以为带发包就行了，演员真不容易。”

　　“不一定吧，有一些导演是更希望演员自己留长发的，这样看起来更自然。”宋清解释道。

　　“这样子啊，我还以为所有人都要留长发呢，”刘章文笑嘻嘻地摸摸自己刚剪的狼尾，“那你是在哪个导演组里拍戏呀，那么严格哦。”

　　…………

　　之后的五人在经过短暂的相处后开启了为期五天的录制，这期间程栖源说不上很好也说不上不好。

　　短短几天并不能让他和其他人相处成特别好的朋友，其中还有一个并没有特别待见自己的人在。

　　意外的是，尽管刘章文一直在围着宋清转，程栖源和宋清相处的还不错。

　　二人在节目录制结束后还互换了联系方式。

　　…………

　　程栖源回到公司宿舍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唐西糖和陆雅沅还没回来，池别夏和姜骁不在这，程栖源打算洗个澡就去找他们。

　　他走在前往创作室的走廊上，隐隐约约能听见姜骁的声音，走进了才能听清池别夏嗯两句的附和声。

　　这里隔音也不行，以后有钱了一定在家里搞个百万豪华创作间。

　　程栖源边走边想。

　　给他们几个也整上一个。

　　来到门前，程栖栖正想敲门进去，门在里面被猝不及防地拉开，程栖源举着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和迎面的姜骁一起吓了一跳，“啊！”姜骁更是身子不可控制地往后踉跄了一下。

　　身后被一个精瘦但结实的胸膛抵住，池别夏搭了把手将姜骁扶稳，纯墨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

　　“没事，不小心被栖源吓到了。”姜骁知晓池别夏的意思，惊魂未定地开口。

　　没被姜骁的突然出现吓到，倒是被他的尖叫声给吼哆嗦的程栖源也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笑道，“我刚想敲门来着，你先开开来了。”

　　姜骁说了一句憨批，忍不住跟着他失笑，“你走路咋没声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放了东西就来找你们了。”程栖源搂着他的肩往里走去。

　　池别夏把门关上了。

　　“嘿嘿，来的正好，我和小美这几天一直泡在这呢，给你看看我们写的东西。”姜骁笑嘻嘻地从桌面上抽出几张纸。

　　“基本上都是小美写的，我瞧着挺不错……”

　　“和我们的概念挺符合的。”

　　“可惜我们之前写的几首和概念没有特别合适，不然一张里面选录十首我们在选曲这方面还能剩省不少时间。”

　　“不过好在我们可以自己看着写，有时候公司资源太虐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姜骁开玩笑的说，“不然谁家爱豆和我们一样，从头到尾全是自己动手，就算是他们的特辑也没这么用心吧。”

　　一般来说，新专辑的制作在确定好概念后就可以开始选曲，无论是接受制作人的歌曲和公司其他歌手艺人的存歌，或者是公司通过公告和熟人来收集到的新歌，都需要在听过以后选出对专辑概念符合的歌曲。

　　程栖源他们并不存在打听接收新歌的步骤，既然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准备，那就要在创作歌曲的时候直接围绕着概念写。

　　等他们从创作室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黑了，三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姜骁还在和程栖源聊着编曲上的事。

　　“等糖糖和小雅回来了就可以和他们讨论一下了。”

　　回到宿舍，姜骁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没想到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宿舍里一片漆黑，姜骁抬手把开关打开。

　　此刻陆雅沅正走向卫生间，姜骁只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唐西糖原本还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听到动静却是立马起身上床。

　　姜骁有点意外，“你们不是要明天才结束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我还打算去接你们呢，怎么不开灯啊。

　　程栖源用手肘顶了一下他，“少来，你说的接也就在公司门口给人拿拿行李。”

　　“嘻嘻，又被你知道了。”姜骁顺手捏住了程栖源的手。

　　“嗯，录制提前结束了。”唐西糖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姜骁没注意到什么，他只当是唐西糖太累了。

　　还是程栖源闻言皱了皱眉，他走到唐西糖床前，轻轻地掀头顶的被子。

　　唐西糖立马抬手用手背遮住眼睛。

　　“怎么了？”程栖源低声问道。

　　一旁的姜骁才意识到不对劲，他也走上前，看向唐西糖。

　　池别夏坐在凳子上，但是目光注视着这里。

　　他眼神询问，姜骁只对他摇了摇头。

　　“我……我没事，有点累就是。”唐西糖依旧没把手拿开，甚至转过身背向着他们。

　　有些迟钝的姜骁也注意到唐西糖话里夹杂着一丝哭腔，程栖源和他对视一眼，二人立马上前将唐西糖拉起。

　　唐西糖一开始还挣扎了一会儿，“干嘛呀，好累啊我想睡觉。”

　　程栖源半眯了双眼，和姜骁都当作充耳未闻，手上的动作没停。

　　唐西糖很快就不动了，任由他们两个把自己拉起来，他知道自己瞒不住大家，在床上坐起来之后，先是很小声地抽泣，之后声音越来越大，唐西糖也没再克制自己，抽噎着吸气。

　　在他哭的那一刻，池别夏已经把灯重新关上了。

　　六人间的宿舍在平时总是因为吵吵闹闹而显得拥挤，现在明明大家都在，感觉却是那么空旷。

　　夜色的遮掩下，没有一个人开口，只剩下唐西糖的啜泣声以及卫生间里洗手台上从未断过的水流声。

　　尽管宿舍里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唐西糖背后不断安抚他的手掌传出温热的温度，他知道不仅如此。

　　等他逐渐缓过来后，程栖源也没拿开放在唐西糖背上的手。

　　他用脚轻轻地点了点姜骁，后者会意地前去把灯打开，“啪嗒”一下，昏天黑地的空间立马被明亮的灯光填满，而适应了黑暗的众人在这光亮下却一瞬间刺晃了神。

　　卫生间的门也被打开了，陆雅沅湿着双手装作在找纸巾擦拭，一向沉稳的他却手忙脚乱地扯出几张湿烂的纸巾。

　　没有人去点破他那双早就红了的眼。

　　“关灯吧，”程栖源开口，“很晚了，大家早点休息。”

　　靠在门边的姜骁下意识照做。

　　宿舍又重新恢复了黑暗。

　　一时间，耳边传来的只有翻身爬床和衣物的摩擦声。

　　很快，这个桌床摆放整齐的空间又归于平静。

　　墙上几人的海报一直静静地贴在那，边缘似乎都已经和墙面融为一体，平整光滑到一点突兀都窥见不得。

　　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好像淡了几分。

　　没有人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准备将这个普通夜晚独自吞噬消化。

　　睡一觉吧，再大的困难与委屈也许在天亮那一刻就被太阳光照射后就能化作泡沫弥散了。

　　因为夜晚拥有无比放大情绪的超能力，所以在深夜里说出的话和做出的决定其实是可以不做数的。

　　程栖源闭着眼睛想。

　　很久很久，久到程栖源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曾动过的身体已然麻木，他忍着更换姿势而导致血液流通带来的酸涩感，拿起手机，给许欣星发了一句：
　　【西原：欣姐，帮我把那部剧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