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游记·故事集》归尘无一

80、冥界再见 蓝雪冰再次

　　蓝雪冰再次醒来就在一片彼岸花海中，现在的状态像是神魂，由此可见是灵族的身躯消散了，应当是带了点神源，否则光凭灵族的修复净化的能力，怎么可能将那一方世界净化到那种程度。
　　“醒了？”花月夜每天都来看一眼，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祂才醒，“感觉怎么样？”
　　“阿夜？还好。”
　　“这一世，结束了。”
　　“时间太长了。”蓝雪冰……不……此时是盘古千灵，祂皱了皱眉，当初并没有想过会耗费这么长时间，总体来说只是祂历劫的第一个世界，甚至现在都有些恍惚。
　　“要缩短？”冥王冥啸随后也出现了。
　　“嗯。之后便不要再有如此长的时间了，也不要离这边太近，阿夜第一次出现我便有所怀疑了，如此一来我封记忆就没意义是了。”
　　“那若是真的如同常人一般，便注定一生残疾或病弱，你愿意？”冥啸不是很理解，但这个很好办，他本身的神魂人体就无法承载，若是没有其他方法的干预，本身就不会有像正常人一样的寿命。
　　“那又如何，本就是图个无遗憾罢了，人间百味苦，即使只有一分甜，那所有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意义。”
　　“这样也好。”花月夜叹了口气。
　　“还有一事，神域那边……”
　　“明白。”冥啸微微颔首，然后就去安排了。
　　“灵源散了之后……你在做什么？”花月夜席地而坐。
　　“蓝雪冰的灵源不能白散，她不想世间还有那些恶人，我就成全她，如果有人作恶并未伏法或是有人包庇，自会有天罚，生死不计。”盘古千灵想到了这个办法，“不过，如今天道恢复，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实现了，我只是让这个制度更加完善，做个真正的因果循环。”
　　“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知道，先去往生门看看吧。”
　　花月夜陪祂到处转悠。
　　这里和上次蓝雪冰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孟婆居然在亲自给他们舀汤。
　　“尊主，花王。”
　　“不用理会我们，照常即可。”盘古千灵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装模作样，那自动打饭机都没收，还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是。”说完自动打饭机又开始工作了，幸好耗得是阴气还是等级不低的冥器，否则很快就报废了。
　　一直到了往生门。
　　“那是一直刚化蛟没多久的蛇妖。”
　　“他不是轮回转世的，而是送人的。”花月夜解释。
　　“送人……”
　　“他自己过了那一段忘川河，所以我们没管。”
　　说着那人好像察觉了他们的视线，回头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我和他有缘。”盘古千灵多看了他一眼。
　　“看来日后会再见。”
　　“嗯。”
　　“怎么如此沉默寡言。”花月夜有些难受得很，之前是敷衍但不会如此低沉。
　　“蓝雪冰一世……还有些走不出来……”祂淡淡的笑了笑，“如今不也是蓝雪冰的模样吗？”
　　“不急，这边的时间还早呢。”
　　“古若邪呢？”
　　“还是那样，半死不活的。”花月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当初确实是不辞而别，他多次上门也是拒而不见。
　　“嗯。”
　　“不透露点踪迹？”
　　“有缘……会见的。”
　　“也是。”
　　他们不知道的是，两人前脚刚走，古若邪就去彼岸王宫了。
　　“玉佩还给你。”
　　“拿着吧，也能护着你。”花月夜顺力推了回去。
　　“可……”
　　“回王宫吧，你也好久没来做客了。不过是一个玉佩，能想起什么呢。”花月夜推搡着祂，还得亏了是蓝雪冰的模样，不然他都有点发怵。
　　虽然是盘古千灵馅儿的蓝雪冰，但看着也就比蓝雪冰多了几分狂傲和唯我独尊的气质，也足够让人望而生畏。
　　“你之前寄养在我这边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还活的好好的，毕竟彼岸花界和冥界是两个世界，不过是打通了一个通道罢了，我那里多好，生机勃勃的。”每一株彼岸花都象征着一次起死回生的机会。
　　“那些种子也活了？”祂有些惊讶。
　　“那是，虽然说帝休和栯木在其他界面并不常见，但在神域仿佛没那么稀缺吧，我记得是哪个界面有，还有一大片林子呢。”
　　“都是从异世界收回来的种子，若是能种活，这时可以取它的枝芽再种回去，如此以来，在那个界面生存的概率会更大一些。”
　　“帝休止怒，栯木消妒，蒙木破惑，帝屋御凶，亢木去蛊，在我这儿都集齐了。”花月夜有些无奈，“虽说彼岸花界自成一界，但如此以来，实在是有些太有生气了。”
　　“但在那方世界，我并没有发现有种子。”盘古千灵撑着头靠在了软榻上，“这五种神树虽然各有出名之处，但实则皆有所涉及，不过只是有一方更擅长而已，一方世界至少需要有一棵去支撑着天地灵气的净化，这就是为什么邪气并没有那么多，二者也处于平衡状态。”
　　“就先不说这个了，到时候随便在这树上折一枝，放在那方世界核心中蕴养些时日再种下，也相差无几。倒是说说你，如今如同凡人一般，可有何感悟？”
　　“哪有什么感悟，你也是太闲了，我打算弄一个什么东西，将十大长老全部罢黜，由他们接替神殿的位置，起到监察十界的作用，且必须是我完全信任的人，还得是实打实有实力的，目前第一代就是立威，让其代替神殿的存在，如此一来，神殿也能随我而去。”盘古千灵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弄。
　　“你倒是走的干干净净的。”
　　“也不一定……”祂只是暂时加了一个封印，并非神力完全不可用，也不是丧失了五感，花月夜装傻，里边那个人也装傻，那索性就陪他们一起玩，祂也想看看最后是个什么结局，那是否会真的打动自己。
　　“咳咳咳，我……呛死我了……”花月夜擦了擦茶渍，“人类世界的茶怎么样？”
　　“你没喝过吗？”
　　“我这不是忘了吗？”
　　“我也忘了，第9世和第10世是连着的。”盘古千灵发现了一个新奇的地方。
　　“这不是最近挺流行那种重生穿越的，他们都有，所以我给你也整了一个。”花月夜突然回头看向他，“你不是被封住了吗？”
　　“只是封住了大部分的，这本就是我与生俱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完全封得住，完全封住的话，我云游完之前就醒不来了。”
　　“别人都是历劫，到你这里怎么成云游了？”花月夜偷偷的笑了一下，虽然他知道对方看得见，但只要不是在那个大殿上，他还是没有那么发怵的。
　　“不算吗？让他们去渡劫，多少个选的是情劫，选择乱世称王称帝的，舍己救世的，从修仙界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少之又少。像是在自己家后花园逛了一圈一样，惹了一堆麻烦事，还得让人给他们擦屁股。”
　　“阿灵，你如今也变得粗俗了。”
　　“我倒更喜欢……让他们自己处理那些麻烦事，所以日后若是再有选择历情劫，敢杀妻正道，就将他妻子也带上来吧，或者是让他的妻子重生，再给他扔下去一次……”
　　“啊？”花月夜一愣一愣的，“他们到底给你灌了些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
　　“我哪知道什么什么东西！”花月夜仿佛看见了汤圆，还是别人说的那种黑芝麻馅的。
　　“你这什么表情？”
　　“算了，就这样吧。”花月夜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这十世完之后回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啊……
　　“你啊，多虑了。”盘古千灵起身拍了拍他的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对我的了解，也不过是皮毛罢了。”
　　说完摇了摇头便走了，数不清的年岁，换来了如今的盘古千灵，却没人知晓，刚开始的盘古千灵，也像是人间的少年一样，意气风发，看似正气凌然，但也一肚子坏水儿，不过是岁月磋磨的只剩下那高高的宝座。一次又一次看着熟识的朋友寿元耗尽又转世轮回，一轮又一轮，而曾经认识的那个人在回忆中也会渐渐变淡，直到完全消失，直到完全失去了那少年意气。
　　冥界不允许其他界域人出入，因为神域的冥界都是十界的生灵魂归之后的地方，虽然其他界域也不允许出入，但并没有如此严苛，而能离开冥界的只有成为冥界的官差，但也有着其他方面的限制。所以即使祂去了冥界，也只会远远的看一眼，日后再见，便是陌路了。
　　“出来吧。”花月夜直到祂的气息完全消失在彼岸花界才开口，“刚刚怎么不出来？”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该在什么立场去说话……”古若邪紫眸的光随着那道身影的消失，也完全消失了。
　　“祂是你师尊。”
　　“也没教我多少东西，我的本事是在藏书阁学的，祂会偶尔指点罢了。祂的神力与生俱来，又如何能教的了我。”
　　“当初你要拜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花月夜第一次见如此善变的人。
　　“那又如何。”
　　“可以你的寿元，又能陪祂多久呢？”
　　“你错了，不是我能陪祂多久？而是看祂有多需要我。”古若邪说着嘴角还勾起了一丝笑。
　　“神经病。”花月夜低声吐槽。
　　“走了，后会有期！”
　　花月爷刚开始还不清楚他这是怎么了，直到在他刚刚走过的地方发现了自己的玉佩残骸。
　　“这狗东西！”花月夜挥袖那些残骸便消失不见，“还算是有点良心。”
　　不过是借了他的材料，给了自己一个机会罢了。而盘古千灵，祂这一来一回，放这么大水，何尝也不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好吧，也许祂只是好奇一个结局而已。
　　“这个阿灵，也不知道自己铺路铺了多远了，悄悄摸摸的，也不告诉我……”
　　“万物皆有定数，如今古若邪的也看不清了。”冥啸突然出现在了他身边。
　　“时间定好了？”
　　“七天之后。”
　　“这么快？”
　　“尊主如今还是神魂状态。”冥啸有些担心。
　　“祂就算是一个分魂，一个有一丝魂力的傀儡也能摁死我们，你还不如想一想下顿饭吃什么。”花月夜托着下巴，坐在殿前的台阶上，“这里的彼岸花大部分都还没有化形，甚至都没有灵智，我给祂祂都不要。”
　　“你不也很担心吗？”冥啸在他身边坐下。
　　“如果是纯粹的人类世界，我们就去不了了。”那方世界的天道不会允许的，“界内的妖魔鬼怪是否存在，在于那个世界的选择，但对外，我们并没有权限进去。”
　　“那个人呢？”
　　“谁知道他干了些什么，我现在去藏书阁翻，我连门都进不去。有点儿后悔当初没好好看过了。”
　　“那里面东西多的去了，听天由命吧，最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冥啸没敢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祂自己敲定的，过程，结果都不好，却以最好的角度去看了祂想知道的意义。
　　七日之后，神尊独自踏上那条走过一边的路，好像又多了一些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如今的孟婆汤也能管些用了。
　　“这奈何桥上的风景属实不同……”神尊看着桥下倒映的墘凛殿，三步过后，奈何桥便消失不见了。
　　“师尊！”
　　盘古千灵回头便看见了花丛中的古若邪，眸中没有其他神色，只有不解。
　　“为何？不该是阿夜？冥啸？暗铮？亦或是星野源、孤空橦……为何只有阿邪一人？”
　　“师尊！你快来！这株月季好像真的活了！”
　　盘古千灵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墘凛殿”和“古若邪”。
　　“哎呦，真活了？”从一处冒出来“花月夜”过来和古若邪勾肩搭背的，“阿灵，我就说你这还是得换成人间亭台楼阁的样子，这宫殿迄今为止也就换了三次颜色吧，土色、墨色、红色然后就是这个冰蓝色的，看上去是严肃很多，还是太冷清了……你干嘛离那么远，过来呗，你看看这开出来会是什么颜色的……”
　　奈何桥不能往回走，黄泉路不能回头。这次本身就是在冥界之中，阴差阳错的略过了黄泉路。黄泉路之前的望乡台，是过路人最后一次看望家乡的地方，也是进去最后的思念。对于盘古千灵来说，四海为家亦无不可，便没有回头，直接踏上望乡台来到了奈何桥。
　　盘古千灵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场幻境里的人越来越多，却永远只在看似相隔3m的距离之外，像是隔着一个屏障一样，祂想象的越多，出现的就越多。
　　“假的终究是假的。”盘古千灵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向前走，踏出第一步，那是幻境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蓝雪冰这一生的挂念。
　　“雪，我今天下班早吧，你想不想吃汤圆？我看冰箱里还有。”苏络把包和外套放到沙发上，撸起袖子就要去厨房。
　　“还有我，还有我。”白无陵慢慢吞吞的从楼上下来。
　　“这个点刚好能吃晚饭了，宿主，你想吃包子吗？”随着一道蓝光，蓝冬也出现了。
　　“师尊，可要考考我今日的学习成果？”
　　盘古千灵还没有缓过来，又被一声师尊给打破。
　　“师尊，他是何人！”古若邪站在对面的另一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叹了一口气，盘古千灵继续向前走。
　　“这一幕也不知道何时会上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奈何桥上的景物对盘古千灵来说，也不过是记忆，又或者是幻想，但也只是能让祂停下来看一看，不过是好奇罢了。
　　幻境消失之后，周围变成了雾茫茫的一片,红色的雾让这天地间只剩下了一座桥，在这座桥上的都是来自十界各界的生灵。有传说，在这奈何桥上走了回头路就要变成忘川河中的幽灵，不过这是最严重的后果，一般也不过是罚在冥界做几年劳工，冥界事务杂多，如今又倡导着改头换面，打造新型冥界，人手自然是短缺。不过像是十界的生灵，大多数会用部分功德去换一个自己想去的世界，很少愿意留在冥界做工。而这十界中可以转世轮回的，也是屈指可数，大部分的死亡便是真正的灰飞烟灭，存在的时间太久了依旧是不合理的。
　　盘古千灵看着身边其他的人，很多都回了头，但不会往回走。甚至有些连头都不回。
　　“元未鹏？”
　　盘古千灵走到他的身边，他没有回头，甚至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有些堕魔的迹象？”
　　堕魔不同于魔族，他们相当于人类世界的神经病跟疯子，但是对于人类世界来说，这种人最大造成的伤害也是可以人为阻止的。而在神界，他们的相当一个行走的炸弹，甚至是核弹，在人类世界中屠城是道德的沦丧，人心的泯灭，纵看人类的历史，都没有多少人能做出屠城这种事。但在十界之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因此，这种群体在神界之中十分被排斥。
　　看到这身上一直变化的像是有堕魔的征兆，但又来来回回的跳横着。
　　“这是怎么回事？”说着盘古千灵便探查了一下他的记忆，“啧啧啧，什么玩意儿。”
　　说完直接给他扔下了忘川河。
　　“搁里边待着吧你。”
　　此时的孟婆琼仙一直在殿外看着桥上，她知道今天盘古天灵会过来，所以便一直在外面看着点。
　　“怎么回事啊！”在她的视角只能看到有个人从桥上掉下去了，如果是走了回头路，超过来路的一半便会触发另一条路，那条路便是往忘川河之中走的。
　　“我扔的。”此时的盘古千里已经到了最后。
　　走的是蓝雪冰的轮回路，渡世之功在下奈何桥的最后一步，转化成了万丈金光，而那几乎不可见的恶也被完全淹没，可是万丈金光终究是无用的，闪了一下便消失了，下了奈何条便将它渡回了本体，若是随着神魂，保不齐下一世会出现什么异况。
　　“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人就算是要堕魔，奈何桥随时会将他扔进忘川之中。”
　　“这人是仙界之中，仙界除九重天外，便是仙地，其以宗门为主，又分上中下三域错综复杂。他所去的那个地方我并不知晓，我也只去过上域而已。本就是下域的无名之辈，盘龙附凤做了赘婿，奈何实力不济，没熬到岳父岳母陨落，所以自己先下来了，然后气不过，望乡台看到自己养的外室子嗣全部被发现并处死，开始怨天尤人，想着自己为什么没摆脱他们，想着自己为什么没有比他们更强，为什么没有先下手。”
　　“那还是扔下去吧。”琼仙并没有去过仙界，一听这么说，忽然感觉也没有多好了。
　　“行了我该走了。”
　　“我送送您。”
　　“不用了，那汤快不够了。”
　　再走一遍也就这一个小插曲，下一世又是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