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游记·故事集》归尘无一

78、海啸 于金川一看

　　于金川一看表，凌晨3点半，然后起来去敲蓝雪冰的门。
　　“有海啸的消息了？”蓝雪冰开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三天以后。”
　　“早上8点通知，退守各个安全区。渤海那边有特殊的阵法防护，那边的海岸线不用动。”蓝雪冰让他进来，桌子上是华国地图，旁边墙上是一个世界地图。
　　“还没睡呢？”
　　“我又不用睡觉。”蓝雪冰走到了世界地图面前。
　　“据我现在了解到的消息，我们的邻居。”于金川点了点地图上的R国和H国，“死亡人数已经近半。其他的大部分也已经超过了三成。之前说过建立基地的那些国家，基地也没有成什么样子，反而因为这个把军队都分裂了，想拧成一股绳都拧不起来。”
　　“之前给友国的物资，过去的顺利吗？”
　　“挺顺利的，除了偶尔会有闪电和雷，几乎没什么影响，但是飞机的那个高度的磁场确实会干扰信号之类的。”于金川记得之前顺嘴问过。
　　蓝雪冰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地图。
　　“蓝局长，地图怎么了？”
　　“于司令，海啸只有海吗？”蓝雪冰看着几乎全是蓝色的全球地图。
　　“如果是以前的话只是海水或者是海洋动物，可现在……”
　　“这种海啸如果再加上暴雨和雷暴，也不一定能击穿我的阵法，但如果雷暴的雷是天雷，还是天雷中第二强的天雷，我的阵法会被破。”
　　“蓝局长，会持续多久？”
　　“如果是断断续续的，很可能是两个月，直到完全结束，如果不是断断续续的，一个星期里能停，那后面将更加恐怖，陆地上的生物也会被感染。”
　　室内陷入了沉默，一个看地图一个看时间。
　　“回去吧，再睡一会，年纪也不小了。”蓝雪冰拍了拍他。
　　“我知道了。”于金川起身，有些僵硬，毕竟都快五十了。
　　早上通知完之后，都开始行动了，第三天几乎全部结束，第四天凌晨便开始下起了大暴雨，第五天海水便有上涨的趋势。
　　“这电闪雷鸣的，不会劈人吧……”
　　“谁知道呢，听说有地方又着火了，不过不在国内……”
　　“咱们这边网还好，外面还能联系？”
　　“我一个亲戚外交的，说是电话快打爆了，甚至开始发电报了都……”
　　“这老物件咱们还有？”
　　“肯定有啊，不时之需嘛……”
　　“我听说隔壁的神厕又着了。”
　　“那边跟放烟花一样，劈完就剩灰了估计……而且那雷劈着的，雨都浇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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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里人很多，和住宿的地方有长廊相连，所以人们的生活还是和正常差不多，就是地方小了很多。蓝雪冰在食堂转但是不吃饭，本来就不用吃的，现在更没心情吃东西。主要是想看看大家精神状态还好不好，现在看来挺好的，现在都在大食堂长廊里聊天八卦，热闹得很。外面的电线网线有七成都废了，搬走之前家里的贵重物品都随身携带或者是存到了特事局那边，门窗之类的都封好了，再加上阵法，能帮助这些建筑防水。
　　几天后，海边暴动，三十米的海浪从远处就开始往过扑，虽然越近会越小一点，但是也没小到哪里去，里面卷上来的变异种砸到有阵法的建筑就会被弹飞，它们也不执着建筑，而是在四处游荡，会攻击有生命的东西。安全区楼层也有十几层，蓝雪冰和于金川在最高层的会议室，视野最好。
　　“蓝局长，你看那边。”
　　顺着于金川指的方向，有一只大章鱼，堪比平房高度。
　　“嘶……”蓝雪冰清了清嗓子，“我能不能……”
　　于金川不懂。
　　“烤一烤尝尝。”蓝雪冰条理很清晰，“你看，那毒蘑菇不是熟了就没毒了吗，它说不定也一样……”
　　“可……可以啊。”于金川有点没反应过来，思维跳跃有点太快了太远了。
　　“算了吧，这是核废水的产物，人体消化不了，凑近了只想吐。”
　　此时的于金川自然不理解，因为他们还没有正面接触过。
　　“其他地区怎么样？”蓝雪冰去了阳台，半封闭的完全不遮雨，于金川开了个缝喊着说话才能听见。
　　“一切安好！”
　　“雨水也不干净，不要淋到，特别是伤口。”说完蓝雪冰就撑着莲花伞，一步一步踏到了空中，看着天空，看了好久才回去。
　　“怎么了这是？”于金川泡了壶热茶等她。
　　“后天雨停，我们出去绞杀进城了的变异种，得是近身战，引导广场或者是体育场，其他地方不好动手。”蓝雪冰盘腿坐下，“集中到几个地方也好收拾，不要弄得哪里都很恶心。”
　　于金川想了想那大家伙，这玩意炸开了确实恶心。
　　“对了，检测器快好了，就是这段时间没法送过来，姜局长说雨停了让大鹏来送。”
　　“那就用那种杀伤力大但是直径范围小的，全尸还能让吊车拖走。”蓝雪冰得确保后续是他们收拾完的而不是清洁工，万一被感染了就是续集的开始。
　　“我会联系相关人员，并且还有特制的消毒剂。”
　　雨停了之后就开始行动了，各地就开始行动了，哪怕是不沿海也得一遍一遍筛查，消毒。
　　“YUE……呕……”
　　“呕……怎么是这个味……呕……”
　　铺天盖地的海腥味，十分浓郁，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的接受度，除非是生活在海里的，而且不仅仅是海鲜味，还夹杂着臭味和刺激性气味。
　　“这我也没招啊。”蓝雪冰摊了摊手。
　　“你怎么没事？”于金川吐得眼睛都发红了。
　　“我封闭了嗅觉。”蓝雪冰下意识就做了，自然忘了他们。
　　“那我们……”于金川实在是不太行。
　　“习惯习惯吧。”
　　六月一个月都在重复这样的流程，一次退据安全区后就没有见过一丝太阳，也快两个多月了。
　　“出太阳了！”
　　一个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安静。
　　“好亮好温暖啊……”
　　“虽然以前也不见太阳，但是它一直在，这么久没见过太阳是真难受啊……”
　　“今天能不能出去？”
　　“不知道啊，还是好好待着吧，别被外面的东西咬了。”
　　底下吵吵闹闹的，最高层气氛很沉重。
　　“M国的幸存者还有三成多，外面几乎都成废墟了，其他国家也不遑多让，海啸和暴雨也淹死了很多。雷劈的起火的地方雨灭不了，甚至有加强的趋势。向我们求救的我们酌情提供了一些物资。但是现在那边已经几乎被变异种占据，他们不清楚我们这边的状况，只是一味地求助。”视频里的樊錺大致概括了一下。
　　“可以把我们的新型武器三代以前的借出去，给差不多就行了，多了保不齐平定之后会不会把枪口转向我们。”一个年轻点的声音传了过来。
　　“派人就不用了，去了也是送死。”蓝雪冰单手托着下巴，“现在都七月份了，他们还不自己想办法，这边的我真正参与的也只有阵法，剩下的我参与的微不可见，像是奇珍异兽不少国家也有，不管阴谋阳谋他们也收服了不少，但是几乎都是私藏，只保自己平安，我们能做的并没有多少。”
　　“可是我们袖手旁观不太好吧……”此话一出便有人反驳。
　　“我们送了物资，什么叫袖手旁观，吃的喝的，药品还有武器，我们都送过了，他们自己不争气，怪得了谁，一个个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利益，谁能一辈子扶着他们。”
　　“血清送了没？”蓝雪冰看向刚刚说话的人。
　　“没。”
　　“那就好，现在还不合适，别用完了又反咬。”蓝雪冰对知恩图报还是比较有信任度的，但前提那得做个人，那要是不做人也没招了。
　　“上次全球疫情，拿着物资就开始说是咱们引起的，也不看看自己住的那地方，跟猪圈一样还好意思说我们不爱干净。”
　　“行了，那就再出点武器。”樊錺也觉得可以，不仅仅是帮助，还有震慑。
　　“像是几个大国记得要钱，要多一点，就说是成本价，然后再打个九折的。”蓝雪冰凑近镜头，“某些地方可不能白给，都是买命钱。”
　　“那就先这样吧。”
　　会议时间不是很长主要还是需要一个差不多的态度就行了。
　　七月份清缴了差不多半个月的变异种，自那次晴了一天后又恢复了往日的阴天，甚至更甚，抬头的黑云仿佛触手可及，整个世界像是蒙上了黑纱，仿佛一直处于夏天正常的八点左右一样，半黑不黑的，总是让人有一种焦虑的感觉。
　　“看着估计又得下雨了。”于金川叹了口气。
　　“我们的血清并没有经过实验验证。”蓝雪冰想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现在从海里上来的都已经死透了，验证结果成功与否对我们来说的参考价值不大，还是得有正儿八经的成功案例。”
　　“风险太大了，就怕万一……”于金川顿了顿才继续说，“男女老少怎么说不得各试一个，身体机制都不一样，但凡有一个出现意外，我们都没法交代。”
　　“找志愿者吧。”蓝雪冰没有继续犹豫的时间了，“给奖励。”
　　“行吧。”
　　七月中旬实验结果刚刚出来，又开始了海啸，暴风雨和雷暴。
　　蓝雪冰看着劈下来的闪电，整个人沉默了很多。
　　“局长。”莫今航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现在的结果比我们预料的好多了。”
　　“这是什么？”蓝雪冰看他手里还有文件。
　　“这是最新采集的各地情况，阵法保存了大多数的建筑，只有马路和一些可以有时间等待修缮的地方有损坏。但不乏有一些想要回去住的人，而阵法保存好的原因还是因为没有活物所以变异种不会攻击，隔一阵子闹一次。安全区如今物资还是比较充足，整体受到的损害还是比较小的。”
　　“你看。”蓝雪冰转身走到窗边。
　　“那是之前说的黑漩涡？”莫今航反应很快。
　　“上一次去看还只是在海面上，如今掀起海啸直冲天际。”蓝雪冰扶着阳台，“这之后的东西会更强，换新设备，过些时日我便去海上看看。”
　　“那这次会持续多久？”莫今航很担心。
　　“到此次灾祸应该就到结束了。”蓝雪冰淡淡一笑，“终于快结束。”
　　莫今航有些笑不出来了，他也知道结束意味着什么，但他并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这是什么表情。”蓝雪冰有些不满，“灾难结束意味着新的开始，无论如何，于我来说都是大功德，我们修炼之人，功德可是可遇不可求吶。这世界上哪有完全没有付出就有回报的事，越大的回报付出的就越多，如今是为了一个世界的人，想想这是多大的功德，放宽心，上天不会亏待我这种大功德的人。”
　　“可上天何时又善待过大功德者。”莫今航犹豫了犹豫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们对于天道以及众神来说，也不过是卑微的蝼蚁，祈求一线生机，可如今生机到了，却是要用亲朋好友的血肉去换，又何尝不残忍我。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刚开始的她周身便是生人勿近的气息，但在相处之中无论如何跳脱白无陵从不会觉得意外。她好像从一开始就背负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因为一直在失去，也害怕继续失去，索性从来没有得到过。
　　落枫晚霞，蓝雪冰这次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在。
　　“雪，你回来啦！”苏络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我在做炖鸡，傅熠在做烤鸡翅，小珀弄得柠檬无骨鸡爪已经在桌上了，你尝尝怎么样，我们这边马上就好！”
　　“今天怎么这么多菜？”蓝雪冰莫名其妙觉得好隆重。
　　“这几天菜品几乎都是这个样子，主要是几个不会做饭的想练练手。”钟梦蕊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着电视。
　　落枫晚霞如今能住人不仅仅是因为白无陵出钱了，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白无陵本身便是强者，再加上里面住的也几乎都是有实力的人，所以单独申请了独自居住的证明。
　　“师尊！”沈云安高兴的直接飞了过来，然后在一步之遥落地，阴差阳错师徒也有好一阵子没见了。
　　“如今倒是少年模样了。”蓝雪冰也有些意外，这意味着沈云安对自己的力量掌握和运用水平提高了很多，和他去茶室说话，“同学校相比，特事局是否更为适应？”
　　“不仅如此，学校需要学的东西，原本特事局是不教的，但之后的山海学校都有教授，我也是去上了好多节课的，若不是如此，我也无法有如此成果。”沈云安很开心和蓝雪冰分享这些东西。
　　“如今模样俊秀了许多，日后你娘亲见了怕是第一眼都不敢相信。”蓝雪冰很是欣慰，“你又近了一步。”
　　“我会找到娘亲，也不会让师尊失望的！”沈云安说着便去拿了些吃的，“这是小珀的无骨鸡爪，这是我的炸鸡腿，我之前遇到了一个连锁店的老板，她教我的做法，巨好吃！”
　　蓝雪冰欣然接纳，手艺都很好。
　　“你们不去安全区？”
　　“落枫晚霞除了特事局的阵法还有我的结界，如今山海学校也暂时停学，我和苏恒就在落枫晚霞待着，所以他们也不用搬到安全区去，若是有变异种攻击，还能让他们用军队的法子练练手，也算是一举两得，毕竟即使日后不入特事局也要登记为编外人员，也算是一员大将，只是如今火候不行，若是真的配合作战便是拖后腿的存在。”白无陵端了一盘藕盒，“尝尝怎么样，我记得你挺喜欢吃这个的，他们做好晚饭还得一会儿，咱们先垫一垫。”
　　“小白，两个小小白去哪里了？”钟梦蕊发现白无陵的身影就问了一句。
　　“书房写作业呢。”白无陵对下面喊了一声，转而又对蓝雪冰叹气，“十以内加减乘除还是学的乱七八糟的，招式也是乱七八糟的，头疼死了。”
　　“莫急，他们还年幼，时间还长。”蓝雪冰有些无奈，原来父母都一样，对孩子永远怕慢了一步。
　　“我之前听花王说过你的父母，只是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出现……”
　　“早有预料。”蓝雪冰不是很在意，“那个时候他们面对的，可不是自己的孩子了，不过是赠了一副血肉之躯，我的存在便已是他们福分，如今的蓝家可是鱼如得水，那是我蓝雪冰的蓝，不是他们的蓝。”
　　“天道倾爱，并非无偿。”白无陵才不信天底下有馅儿饼，日后没大坑才奇怪了。
　　“他们才不会懂，摆在眼前的谁不想要。”
　　“吃饭了！”底下有人喊了一声，两人的话题也终止。
　　餐桌不大，拼了两个，傅家其他三个人也来了，姜贺炳封正迟了一步才到，封正对术法还是不太熟练，姜贺炳闲了就给他开小灶。
　　“这糖醋排骨炖的怎么样？我专门选的能去骨的。”何姨帮了很多忙，今天一大早就带着他们去冰窖里选菜。
　　“好吃哎，软烂但是有嚼劲，入味也是刚刚好！”钟梦蕊喜欢这个。
　　“我尝尝络络的炖鸡。”蓝雪冰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跟黄鼠狼一样，鸡这种生物，怎么做都好吃，还吃不腻，“络络好厉害啊，真香啊，还是去骨的。”
　　“雪，你尝尝苏恒前一段时间和锦玉堂师傅学的烤鸭。”白无陵指了指烤鸭，“还得是大师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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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冬也吃了不少，今日从回来便默默将摄像头开开了，这将是他有记忆的生命里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