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看我身娇体软》小蛮无细腰

25、第二十五章 中邪

　　雨桐分享完偶然听到的新奇事，本想默默退出门去如厕。一直未曾言语的顾莺儿，终究还是叫住了雨桐说，“让人查一查李源这件事。”

　　当雨桐关上了门，赵莺儿看着周平平好奇的目光解释道，“大公主对她这个儿子溺爱的很，十二三岁就在身边安排了服侍的人，十四岁就有了庶长子。从此在京中沦为笑谈，好人家女儿谁也看不上他。家世稍差的，大公主又看不上。今年终于有位刚上任的大理寺少卿肯将女儿许配给她家，又遇上二皇子的案子，牵连了许多官宦世家入狱，大理寺忙得不可开交。前几天才终于开始重新议亲，我在东街那一家糕饼铺还接了好大一单喜饼的生意，没想到李源又闹出这种事。如果只是浪迹青楼，或许女方看在大公主的面上也就忍了。我没想到他会闹出迎娶花魁的事，这件亲事怕要黄了。”

　　顾莺儿看周平平听人家闲事也津津有味的样子，不免露出莞尔一笑。周平平见此，连忙吃了一颗薄荷虾仁，掩饰自己心中微微的尴尬。顾莺儿刚查完了码头的账务，放下一桩心事，只觉得跟亲近的人吃饭时聊聊别家闲话，也是一番别样的滋味，便继续对周平平解释道。

　　“李源这人是从小的纨绔，突然变得这么痴情，不顾身份礼法，要娶一个花魁本就很可疑。更何况因为大公主没有封号，所以她平素格外的注重礼法。
　　所以我猜李源做出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他跟大公主有了龃龉，想搞出一件轰动京城的大事来刺激大公主，第二种可能就是中邪了。”

　　赵莺儿看着对面放下筷子认真听她说话的周平平，“实在是最近发生在我们身边的奇异事情太多，遇到不合常理的事情，我就不免想到妖魔鬼怪上头。”

　　周平平讪讪一笑，偷觑了一下赵莺儿的脸色。将自己刚才尝过觉得很好吃的虾仁，夹了一只放在赵莺儿面前的小碗里说，“我没来之前姐姐身边风平浪静，我来了之后，姐姐身边就全是妖魔鬼怪。”

　　赵莺儿见她做出一副做小伏低的样子，便忍不住扑哧一笑，拉住周平平的手说，“风平浪静下全是暗流汹涌，现在这股暗流冲出了水面，而我有你这样一个同舟共济的人，这才是人生一大幸事。”

　　周平平看着赵莺儿闪亮亮的眼睛，耳朵绯红时。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我们东家有钱，用不着别人请客。”

　　闻言周平平连忙松开握紧姐姐的手，将手藏到了宽大的桌布下面，转头看向门外。她听出了刚才说话的人，是常跟在赵莺儿身边的护卫曹小武。

　　此人是赵家从小培养的护卫，也是官方名义上高宁县主的护卫副统领，有一个百户的官衔。周平平最近体能逐渐恢复，征询过赵莺儿的同意后，跟她身边的这几个护卫全都比试过，发现这几人全都功夫了得。

　　以周平平十年厮杀的实战技巧，在不使用异能法术的情况下，居然谁也奈何不了。尤其是这个曹小武，不仅有百步穿杨的好箭术，还使得一把好软剑，平常藏在腰带中，抽出来便如活蛇一般，让人防不胜防。当初比武，如果不是她及时用精神力让曹小武动弹不得，整条右臂就要离她而去了。纵然如此，当她把右臂从旋转的软剑中抽出来的时候，整条衣袖也从肩膀开始粉碎了。

　　如同那把藏起来的软剑，曹小武也像他的武器一样，将锋芒藏的很好。平常轮到他护卫在赵莺儿身边的时候，如无必要，绝对不会开口说话。此时忽然高声言语，显然是故意说给房内两人听的。

　　明知有事，周平平收束了心神，果然就听到走廊外一个轻慢的声音说，“能在这家酒楼吃饭，自然都不差钱。可我们驸马都尉李家的公子想请客，还请这位兄弟通传一声，给行个方便。”

　　显然，此人也是故意高声说话，报出自家身份，引房间里的人注意。

　　曹小武当然知道东家和大公主之间的表姐妹关系。等待片刻，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便知道赵莺儿不想见人。也毫不客气的对面前的豪仆说，“我家高宁县主出巡，满京城里谁不知道县主自幼身体欠佳，不想与你这等闲人生气，还不快走。”

　　这小厮在李源身边，还混不进亲信的地位。但从小生在公主府里，可没少听婆婆妈妈们从大公主身边传出来的闲话，说这位高宁县主抛头露面，操持贱业的话。一听身体欠佳就是一句骗人的鬼话，可也不敢造次。虽自家这位少爷是公主的儿子，人家也是公主的女儿。何况自家这边少爷为一个破妓子发了痴狂，闹着非卿不娶，要请全酒楼的人吃饭，当面见证他的誓言。也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雅事。

　　小厮看了看这间位于三楼转角处的雅间，再转身后退了几步，才偷觑到楼下大堂里，正在跟一众清客朋友一起遥遥对逐渐围拢过来的酒楼客人敬酒的少爷。小厮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对着曹小武默默地拱了拱手，沿着倒退的姿势偷偷的转身下楼了。
　　反正已经聚拢了那么多人，少爷也不会知道包间里还留着别人。他想着平常偷奸耍滑的事情也没少干，便心安理得的离开，权当没看到这个包间有人算了。

　　不得不夸奖酒楼包厢的隔音做得很好，顾莺儿必须仔细倾听，才能听到悠悠远远的喧闹声。

　　无聊的很，不过是互道恭喜，然后有人起哄，让准新娘出来说几句话。又被李源以英雄救美的姿势挡了回去，然后开始喝酒大笑，仿佛在远处上演的戏剧。

　　即便才刚聊了对方的闲话儿，但因为跟切身无关，赵莺儿只摇了摇头对周平平说，“快吃吧，幸好现在天气热，不然饭菜都凉了。”

　　由于周平平日常食量惊人，赵莺儿自然毫不犹豫的点了一大桌。即便每道菜只吃一点点，刚才还很没规矩的边吃边聊，现在也都吃饱了。所以她一边招呼周平平快吃，自己却放下了筷子，然后看她毫不粗鲁的风卷残云。

　　唉，无论看多少次，心里都会小小的惊讶一下。这么一个娇俏活泼的姑娘，吃下那么多饭菜，连肚子也没鼓起来，真是比看到树妖变人还神奇。

　　周平平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目光的温度，偶然抬头看到那双熟悉的明亮眼眸，已经习惯了美味食物的她，忽然有点怀念起从前在地下基地里吃的压缩营养剂，虽然没滋没味，但是节约时间。

　　可是她节约那么多时间来做什么呢，真是好奇怪啊。

　　一点感叹的思绪才从周平平的脑海中消散，就看到雨桐又悄悄地推开了门，这次她终于站直了身体，得到赵莺儿的点头允许后，便用那种公事公办的正经语气说。“风月场上的消息要回城里拿档。我看了大公主府上的消息，她最近心情还不错，没有与人发生冲突的痕迹。她最近只顾着指使驸马和几位管家，到处采买婚礼的所需之物。这次驸马的大管家嫌太贵，没再订我们的点心。不过老街上的绸缎庄接到一笔铺地的红绸订单，货物已经准备齐全，但还要再等几天才交货，不知道能不能成交？”

　　一般这种铺面的具体交易，赵莺儿不会过问，刚好说到这里，雨桐也就顺便报备一声。

　　果然就听到赵莺儿说，“京城哪年没有几家贵人娶妻嫁女，红绸不愁卖不出去。他家违约，直接扣掉定金就是了。”

　　雨桐咧咧嘴，“小姐也知道大公主家里采买，出口就是记账，更别说定金了。”

　　赵莺儿淡淡道，“趁天黑之前让掌柜上驸马家要钱周转，这次是喜事，管事们觉得耽搁不起，这次肯定会给。”

　　雨桐终于大大方方的笑起来说，“还是小姐英明。”

　　“少跟我耍滑头。这点小事，不信你想不到。”赵莺儿挥挥手说，“快去吧，别耽搁时间让城里听到消息。”

　　雨桐要走，周平平赶忙端起桌上一笼鲜肉烧麦说，“特地给你留的。”

　　雨桐接过烧麦，对她做了一个谢谢的口型，便出门去了，周平平转过头来，却看到赵莺儿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没发现你还挺细心。”

　　周平平闻言又把凳子往赵莺儿的方向拖了拖，又亲手为她斟了一杯茶送到面前说，“雨荷雨桐她们，平常都很照顾我的，我也自当投桃报李。何况她们给姐姐办事，让人饿着肚子，岂不是让姐姐落埋怨。”

　　赵莺儿喝了茶，状似满意的点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

　　突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曹小武没有动静，外面传来一道柔柔的女声，“奴家李茹茹，这厢有礼了。”

　　随着声音，一道浓郁的混合了玫瑰栀子兰草茉莉，说不出清甜还是馥郁的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来。

　　周平平只觉得头脑一阵昏沉，随即立刻展开精神力，将困意赶出脑海。下意识抓住了旁边的手，就看到赵莺儿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吓得她连忙将精神力输入过去，还好她很快就看到赵莺儿眨了眨眼睛，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终于想起使用法术，口吐一个“禁”字，用出了防护法术，这才重新闻到了清新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