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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情乱 发泄和吻 ...


  •   那些红色的痕迹消失在视线中,但分明看着了,黎淇也实在没法视而不见。

      更隐秘的想法却不由得显现出来,那些痕迹她知道来由,但总归看起来,太过暧昧。

      黎淇这才意识到,她的确有点太用力了。

      她下意识地愧疚了几分。

      她不是做错了不认的人,微微抬眼:“不好意思。”

      他浅浅垂眸。

      “用不着。”季燃语气淡淡,“你力气没那么大。”

      黎淇那点为数不多的歉意顿时烟消雨散,整个人轻快起来,就剩下一句吐槽。

      就装吧。

      他还开口问:“晚上酒局——”

      黎淇果断开口:“分头走。”

      *

      晚上六点半,泽海酒店内,人还没来齐,黎淇算着时间不肯和他一起来,也好在没有一起来——

      季燃看向面前的这束花,面无表情:“这是什么?”

      陈悦瞪眼:“上次没能送给黎老师的花,我到你家的时候可看见了。”

      季燃一顿,那天晚上的触感似乎再一次爬上了他的身体,他喉咙一顿:“看见什么了?”

      陈悦没说话,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半晌:“老板,你是不是不大喜欢黎老师。”

      “……”

      见老板不说话,他压低声音:“上次我看到了,老板,你压根没把花送过去,你一般不是这样人吧。”

      “……”

      “今晚总得送了,我们看时机。”

      “退了。”

      “怎么?”

      “时机不合适。”

      陈悦没明白,怎么不合适呢,他应了一声,没退。

      酒过三巡,聊得倒是好,闻瑶这边五个人,他们那边也有五六个人作陪,倒是凑齐了一桌。

      等到快要散场,大家聊得便更松散了,从最初的客气里头也溢出些行业八卦来。

      季燃感觉桌底下,陈悦动了好几下,他扫了一眼,只见那束花还躺在椅子底下,他伸手把花摆远了些。

      “上次那个王总,就是做平台的那个,出轨被她老婆抓了。”

      陈悦来了兴趣,这里说的王总就是上次刁难他们的人,他不免多听了几句。

      “做金融这行的干净的不多,都得盯着点儿。”

      财务同事看着忽然笑道:“咱们季总女朋友占有欲还蛮强的。”

      “女朋友?”

      “没看见我们季总手上的印子吗,摆明了是女人掐的,力气还不小。”财务同事分析道,“而且看着还很新鲜,应该就是最近掐的。”

      黎淇抬头一眼,只见他袖子似乎是被蹭起,看见了他胳膊上的指甲印,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些是怎么来的。

      他也真是。

      就不知道注意点吗?还能让别人看见,还是在酒桌上让人看见,黎淇在人群不注意的地方瞪了他一眼,装作没听见周围的话,但话题却还没有结束。

      倒是陈悦开口:“怎么可能,那说不准是蚊子叮的,我老板就没谈过。”

      “那也是那也是。”

      另一个同事大概是醉了,忽然开口笑道:“忌讳什么,谁家蚊子自带指甲印,人能不知道他晚上有饭局吗,这不就是故意显示下占有欲吗?要是有人在饭桌上看上他了,或者喝个什么酒怕守不住,这是先给季总打个标记。”

      分明也没有发生什么,此刻却总有些偷情的感觉,这么一形容,黎淇脑海中那些红痕又浮现出来,然后是触感。

      黎淇只顾着夹菜,抬头却又撞上季燃的目光,她移开视线,就听见哪个不识趣的开口——

      “黎老师,你觉得呢。”

      黎淇这才迫不得已抬眸:“我没注意。”

      但她抬头,便能看见他手臂上那些红痕,她躲不过去。

      黎淇抬眸,似乎是打量了几秒,只见季燃嘴唇微动。

      黎淇错开视线,点点头,抢先一步:“是啊,没想到季总和女朋友关系还的确很好。”

      “……”

      她倒是明哲保身,把自己甩得一干二净,睁着一双全然好奇的眼睛,也八卦地看着季燃:“我们这群单身的真羡慕季总。”

      两个人目光相对,黎淇只见季燃勾唇冷笑了一声,他开口:“黎老师羡慕什么?”

      黎淇心中一跳。

      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他不会在这里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黎淇又瞪了他一眼,

      他视线落在她那副样子看了一会,无言挪开,还是那副惯常风平浪静的语气:“还不是女朋友呢,还在追。”

      黎淇这才松了口气。

      财务同事向来八卦:“还在追?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们给出出招。”

      “初中。”

      “那不是有十几年了。”

      “没有,最近才重新遇到。”

      “青梅竹马,这不是缘分嘛,怪不得之前都没听到消息,什么时候带出来看看。”

      “她比较爱工作。”

      黎淇心想他还挺能编。

      “黎老师,你觉得呢。”

      黎淇露出一个笑容,把卷发撩到耳后,低下头喝了口汤:“我不大清楚诶。”

      不知道又是谁说了一句:“黎老师也爱工作,倒是可以支支招。”

      季燃望过来:“老师?支支招。”

      黎淇状若无事地笑:“我哪有什么招,季总这条件,哪里需要我的招。”

      旁边有人附和:“也是。”

      季燃开口:“我是真心求教。”

      报复。

      他这是报复。

      黎淇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却不敢泄露一点,他哪里来的在追,就算有,就他这每天对她没事找事的时间,他追不上就是活该。

      “谈感情嘛,不就是多花点时间心思在她身上,不要管无关人员的事情,分得清轻重缓急。”

      “记住了。”

      “还有什么吗?”

      黎淇心里暗骂他没完没了,脸上却笑:“每个人都不一样,季总还是根据自己情况发挥吧。”

      黎淇起身,瞪了季燃一眼,把自己从这明显不对的氛围里解救出来。

      “我去买单。”

      季燃抬眸起身:“在我们这边,哪能让你们买单。”

      “都一样,季总。”

      黎淇抬脚往外走,果真背后这人跟了上来:“慢一点。”

      他的声音还是慢悠悠地:“怎么生气了?”

      “黎老师,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

      黎淇听得更气。

      他还在叫,黎淇没搭理,猛然更快了几步,然后忽然停下,回头冷笑:“呵,请教追女朋友?”

      他带着几分酒气,语气倒正经,倒是认真请教似的:“商量下我刚刚追的女朋友怎么办?”

      “你自己看着办,但和我不要扯上关系。”

      季燃垂眸:“你还真是用完就扔。”

      黎淇气不打一处来:“我用完就扔,也比你好,你的长袖是摆设吗?就不能遮好点儿吗?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他像是好奇,还问:“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真不懂。”

      “行,那你就不懂吧。”

      “很生气?”

      “哪敢。”

      他挺好脾气地垂下头:“我知道了,我没注意,下次不会了。”

      黎淇半点不吃这套:“还能有下次?”

      “一周三次。”

      “我明天飞机。”

      “我送你。”

      “你闲工夫倒是多。”

      黎淇听见他开口,也许是因为酒气,向来冷然的语调中,比在包厢里的时候带了些模糊的情绪:“不多,我只是我分得清轻重缓急。”

      黎淇肩膀僵住一瞬。

      黎淇像是没有听懂:“什么意思?”

      他重复道:“我说,我没有管无关人员的事情。”

      黎淇盯着那双眼睛,却也毫无回避的意思。

      黎淇眼睛微微眨了一下,神色像是冰封的塑像:“季总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说——”

      “我们该去买单了。”

      黎淇径直打断他的话,掏出手机:“晚了,而且再喝下去,有人会醉。”

      她转身向前走去。

      好几步之后,黎淇没有听见跟上来的脚步声。

      她走出几步回头,只见季燃站在原地,巨大的不安涌上心头:“不走吗季总,你是喝醉了吗?”

      他没接话。

      终究。

      他还是抬脚跟上。。

      两个人不再并肩,只是前后错位。

      半晌,黎淇的心脏刚刚平缓几分,却听他问道:“你觉得呢。”

      黎淇在前边半个身位,依旧没有回头,她语气就如同平日的他一样平静:“醉了,所以在说胡话。”

      季燃似乎是顿了一下。

      黎淇只见一个身影擦肩而过。

      他抬脚往前,只在越过她的那个瞬间喃喃道:“那我就是醉了。”

      黎淇心口一顿,像是漏了一拍,甚至恍惚间闻到一股鹤望兰的花香,抬头他已经走出去一截,只剩下一个背影。

      她脚步一顿,最后还是快两步追上去,这人当做没看见,黎淇学着他擦肩而过,越过他:“醉了等会儿也给我好好演。”

      “行。”他在后头说话,语气慢悠悠地,“保证让他们看不出来我们的关系。”

      “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他似乎想了一会儿,“但按照黎老师给我的感觉,应该是不太见得人的关系,是吧。”

      “胡说八道。”

      “那就是见得人了?”

      “不然呢。”

      黎淇听见他忽然扬唇笑了一下。

      “那我回去解释一下,这不是女朋友弄的。”

      “季燃!”

      他举起手后退投降,还带着点酒气:“我知道分寸。”

      *

      买单回去之后,黎淇在包厢门口,盯着他,在黎淇的注视下,见他果真把袖子重新规整好,再也没露出什么来。

      “满意吗?”

      黎淇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先进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再走回进包厢。

      “老板,我们刚刚还在说你们怎么这么久不回来。”

      黎淇落座,听见他把椅子往后推,然后看了她一眼。

      这次没等她瞪眼。

      “黎老师热心,抢着买单,我们……争了一会儿。”

      她收回视线。

      很快,刚刚那个话题显然也被新的话题遮掩。

      黎淇之后再也没有和他搭话。

      散场之后,两边各自打车回去。

      闻瑶这边都住酒店,自然是一辆车,其他人基本都已经醉倒,黎淇和陈悦一起把人拉上车,周围再无人声。

      黎淇正要上车。

      黎淇抬眸,却见一束花在她面前。

      “花。”

      那天晚上的记忆重新翻涌上来,黎淇盯着那束鹤望兰,抿唇。

      他声音很轻:“陈悦说,我没送给你。”

      “……”

      黎淇接过花。

      只听见他的话语从耳边掠过:“你们安全到了之后说一声。”

      然后很有分寸地离开。

      车上。

      黎淇垂眸看向那束花,叶子在随着车辆的前进微微颤动。

      而那种颤动格外熟悉。

      那股子香气太过熟悉,熟悉到她不自觉地想起一个个夜晚。

      当初那点儿微妙的颤动似乎从花上附着到了心里,然后在夜色的浸泡下显露出一些令人心慌的形状。

      她不自觉地抿了下唇。

      等到下了车,她先把几个醉鬼同事送了上去,醉了也好,黎淇实在不想要听到什么更棘手的问题了。

      等到她把最后一个同事安顿好,已经是累的不行,黎淇抱着那束花,自己往回走。

      手机却响个不停。

      她拿出手机。

      又是季燃。

      她不想接。

      半晌,她还是按下接听键。

      “事不过三,我没空再陪你玩角色扮演。”

      “忘了?”

      “什么?”

      “群里没人回,确认一下,你们都到酒店了吗?”

      黎淇这才看见群里的好几条消息,是问她们这边到了没有,刚刚在车上没能注意,把人拖下来之后又忘了。

      更大的原因是——

      她垂眸看向那束花。

      她就不该多说。

      “到了。”

      话停留在这里,他却没有挂:“你呢。”

      莫名其妙。

      “我当然也到了。”

      “黎淇。”

      他只叫了一句名字。

      黎淇没有等到下文。

      电话那边没有新声音,黎淇抬脚,她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黎淇开始收拾明早登机的小箱子:“如果没有事的话——”

      她的手指顿住,熟悉的麻忽然泛滥开来。

      她顿在原地。

      明明没有任何的触发,她没有看黄色的笔记本,为什么会这样,她放下手机,抬起手,看见右手在细微的颤抖。

      “喂?”

      “喂?”

      黎淇垂眸,想起还未挂断的电话。

      “黎淇,说话。”

      “没事,刚刚撞到了一下。”

      对方似乎缓了语气:“那就好。”

      她语气平静:“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先挂了,明早飞机。”

      她垂眸。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次,毫无预兆。

      她的手比上午更加剧烈地发麻,然后是胳膊,一股惊恐莫名地袭来,她忽然很害怕,却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

      她从椅子上猛然起身。

      桌面之上,鹤望兰的花束被连带着落在地上,她越过地面的花束向前。

      她从酒店的冰柜里摸出几瓶酒,她看见自己的手在发颤,甚至有些蜷缩在一起,而手腕的疼痛却又把那股麻给叫醒,她抬起左手,才能拿起酒瓶。

      她把酒往口中咽下去,一口又一口。

      涩口的酒味从口中灌下去,却无能为力,她更急切地吞咽。

      一瓶。

      没有用。

      又一瓶。

      酒意终于起了作用,她再伸手,面前却空空如也。

      冰柜空了。

      而那股焦躁和惊恐像是得知了这一切,猛然间卷土重来,她看向自己已然蜷缩的右手,僵硬的,无措的。

      不可以。

      明天就要坐飞机回去,一定会和同事见面,她绝不能让人知道,也不能让人看到,只要没有人知道就可以。

      她需要把这些压下去。

      她需要——

      念头乱撞。

      她还有时间,还没有人发现她不对,她还有时间。

      嘎吱。

      黎淇听见模糊的开门声,她警惕地看向门外。

      进来的人很熟悉,声音也很熟悉,味道也很熟悉。

      “黎淇。”

      她撞上季燃的眼睛。

      她蜷缩在角落,直勾勾地看向他。

      她闻到一股香气。

      用什么都好,用什么把那股子焦躁和烦闷压下去都好。

      “黎淇。”

      他垂下头。

      看见一双迷蒙又难受的眼睛,那双眼睛带着浓郁的醉态看向他,却像是在看向其他的什么。

      她下意识地去找那些强烈的,可以盖过这一瞬的感受。

      那些可以覆盖这些恐惧的,更大的,更激烈的情绪。

      她要更大的声音,来覆盖耳边响起的剧烈的嗡鸣。

      黎淇踮起脚,拉住他的领带,把面前的人扯过来,有点迷蒙又急切地靠近他,顺着记忆,求救似的,然后落下一个吻。

      她几乎是咬下的一个吻。

      她似乎闻到更加浓郁的,一股熟悉的花香。

      季燃没动,像是过电一样顿在原地,他的呼吸起伏,心脏在已然僵硬的躯体里狂跳。

      像是感觉这样似乎有用,黎淇加深了这个吻,甚至努力地撬开他的牙关。

      柔软的触觉在他的唇边泛滥,酒气混合着她的味道钻进他的身体。

      他把人推开,强行抱住她的腰,把她从角落拔起来,季燃这才看到遍地的酒瓶,只有一块干净的台面,他把人放在台面上,喉咙微动,叫她的名字:“黎淇。”

      她皱眉。

      “黎淇。”

      季燃只是一声声地叫她。

      她没搭理。

      她似乎有些不耐烦,剧烈的酒气顺着她的身体攀爬涌动,那双眼睛看向他,向前凑过去,她似乎想要其他的什么缓解这股子焦躁。

      她用过酒,但这个时候酒已经不够了。

      他身上却似乎有她怀念的,甚至是可以解渴的东西。

      但他却不同意。

      季燃把她再次挡回去,温声叫她:“黎淇。”

      她的双腿垂落,冰冷的台面似乎让她的酒气散了些,季燃她的脚只是勾着他的衣服,季燃喉咙干渴,望向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迷茫,痛苦,还有一丝情欲。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不受自己的控制,一寸一寸地被她的呼吸和目光所牵引,他在她的目光下就足够气血上涌,而欲望下行。

      季燃面色不变:“喝点水好不好。”

      他转身,倒出一杯水走回来。

      他手中的温水被她的脚打翻,水弄湿地毯,玻璃杯骨碌碌地滚落,他半跪在地上收拾。

      黎淇顺势抬脚,她似乎想要脚勾住他的衣服,可是他半跪着,因此脚面只能勾到他的下巴,他的脸便搭在她的脚上。

      季燃手中一松,杯子滑落,几乎是愣住似的,无意识地顺着黎淇的力道一点点扬起头,他这才反应过来,把她的脚握住。

      她的脚很瘦,他几乎一手就可以握住。

      她的脚很冷。

      他的手却发烫。

      他看见她垂落的手在发颤,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自己的心也跟着她指尖发颤,他放开她的脚,几乎纵容地起身,任由她凑过来。

      她的手扣在他的背上,比抓手臂的时候更重,就在这个时候,下一秒她继续抬起下巴,季燃握住她的手腕,却不敢用力,她狠狠地咬了一口,在她的肩上。

      台面上的花束已然下坠,鹤望兰落在地面,花瓣被两个人的动作碾成黏腻的汁液,香气混杂在空气中。

      季燃没动。

      然后,他只是强行把人抱在怀里,黎淇挣扎,他也没有放开:“黎淇。”

      “……”

      “黎淇。”

      “……”

      他一遍一遍地念。

      她被迫一遍一遍地听。

      她在耳边尖锐的轰鸣中找到自己的名字。

      季燃圈住她的手依旧很用力,另一只手却松开,轻轻地摸她的头发,一遍又一遍温声重复:“没事,没事,没事。”

      “……”

      “别害怕。”

      “……”

      “我在。”

      她似乎放弃了不再挣扎。

      季燃听见她声音喃喃:“我不舒服。”

      “我知道。”

      他的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几乎是哄着,慢慢地陪她。

      “我不舒服,应泽同。”

      他听见她叫出这个名字,这明明也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瞬间季燃却感觉自己的心口一涩,肩膀垮了下来,他的手顿了一瞬间,然后继续垂落:“没事的。”

      “对不起。”

      “你没错。”

      “对不起。”

      “你没错,黎淇。”

      “帮帮我。”

      “我在。”

      “我很难受。”她喃喃道,“季燃。”

      他有点失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呼吸几乎凝固,眼神融化,很浅地嗯了一句,是错觉吧,他想。

      他很轻地哄:“我知道你难受,要怎么样会舒服一点。”

      她的手指抓住他的衣服。

      “我不知道。”

      她死死地拽着他的衣服。

      季燃嗯了一声。

      她的力气很大,过了一会儿乱动地更厉害,然后有些用力地在他的锁骨上又咬了一口,他的后背,更多的红痕覆盖了一块块皮肤。

      黎淇似乎感觉到一点湿意。

      黎淇抬起头,似乎有些发愣,她抬起手,然后抹掉了他的眼泪:“我太用力了。”

      他似乎在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不是因为这个。”

      他垂眸,几乎是用目光抚慰着她,他把她的脑袋往怀里按了一点:“什么都没关系,你能舒服点就行。”

      “可是我不舒服。”

      “会好的。”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我害怕。”

      “我在。”

      “我害怕,但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我在这里,你抓住我。”

      他呢喃了很多,黎淇有时候在听,有时候没心思听。

      黎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季燃很轻地抱起她,她比他想象得更瘦一点,他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她皱眉还在皱着,看起来很不安,像是会被任何一点动静惊醒。

      他的心脏像是被她的眉心揪住,他垂下头,抬手想要把她的眉心揉开,却又有几分小心,最后只是放下来,坐在床边,直到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轻柔地起身。

      他没有踩过遍地零落的花瓣,把屋内散落的行李整理好,很轻,因此不得已地很慢,下楼去酒店前台再开了一间房。

      浴室内。

      他的背上满是她留下的指印和红痕。

      他看向自己皱起的衣服和下方的弧度,厌恶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他在她痛苦的时候,怎么还可以有这样的反应。

      他神色厌弃地盯着那里。

      无法纾解的难受在身体里乱撞,他像是没有觉察,也不去抒发,任由那压抑折磨。

      洗手,洗脸,如常地进行一切流程。

      最后。

      他靠在门背,只是直直地望向前方,起码,他可以陪她更难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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