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伽椰子2 那是一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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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女人。
纤细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撑住身子，过长的指甲泛着青灰，腰身被单薄的白裙包裹，脸被乱糟糟的长发遮蔽，发丝间隐约透出充满血丝的，扩散的瞳孔。
那不是活人的眼睛——但它已锁定眼前的猎物，一点一点向你爬来，享受着人类甜美的恐惧
阳子后退半步，刀尖微微上挑，魔眼在瞳孔深处悄然旋转——世界在她眼中刷上了层诡异的滤镜。
直死之魔眼——顾名思义，能直视【死】的眼睛。
整个空间在阳子的视野中呈现猩红色，像是一切都生锈了一般，大大小小长短不一黑色的线条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一样横亘在所有物体表面——那是“死”的具象化痕迹。
只需轻轻沿着黑线划开，阳子便可无视硬度将目标破坏，引领其达到无法修复的【死】。
但阳子的眼睛不是没有弱点的，过度使用会让脑的负担过重，一日超过三分钟的话，身体会因过量生死因果而逐渐崩坏，最终也如被她破坏的事物一样迎来死亡。
至今为止她也没有突破三分钟的限制，所以阳子需要速战速决。
阳子足尖一点，刀锋划破空气，直取咒灵面上最粗的那根黑线，然而被躲开了。刀锋擦过发丝，几缕黑发飘落，而咒灵的头颅与身体竟能三百六十度扭转，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贴到了天花板上。
和咒灵战斗与人类完全不同，她和夏油君经常在学校操场拿着不同武器模型对练，两人的动作还能被归为人类的范畴，可眼前这披着人形扭曲之物早已挣脱了物理法则的束缚，又富有人类智慧的躲到了阳子无法攻击的高度。
不过这没有关系，阳子手腕一翻，刀锋骤然翻转，劈向了墙壁间死之因果线——轰然如同玻璃破裂般脆响，整个空间崩塌了。
然而咒灵并未愤怒的反击，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阳子回到了进门的玄关处，硝子的身影正倚在门框上，像是等待已久。
“硝子！”
阳子快步上前上下检查了一遍，虽然同期拥有反转术式，但硝子毕竟是非战斗人员，这人性咒灵比杀死他们，更享受人类被恐惧吞噬的过程。
“没关系啦，反转术式对咒灵来说可是剧毒，但那家伙并未被祓除呢。”女生耸了耸肩：“咒灵消失，领域解除，但出来后并未看到你和五条他们。”
“是分身。”
不然咒灵不会把几人分散到不同空间里试图逐一击破。
“在五条君忍不住破坏这里之前赶紧找到他们吧。”
几周相处下来，阳子对五条悟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那位不管是术师还是脾性都是个不擅长忍耐的，对于无下限来说不破坏房子祓除咒灵是有一定难度，但那可是五条悟。
结合六眼，精密的咒力操控足以令白发少年完成夜蛾老师的课题，不过拖太久的话就要错过学校食堂的午饭了，听说今天会有米布丁呢。
两人快步迈入二楼，在阳子的魔眼里更上方——似乎是天花板的地方裂纹减少了，但线条变得粗犷许多。
这些死线便是事物的弱点，越强的东西死线越少，意味着咒灵的本体就藏在头顶——那片看似完好的天花板深处。
“硝子，这样的一户建有阁楼吗？”
阳子对于日本这种常见的住宅结构并不熟悉，从室外看来屋顶的确有一些空间，但就屋内的层高来说，即使有阁楼也是人类无法直立的空间。
“两仪同学——家入同学——都出来了吗？”
是夏油杰的声音。
“我们在这里哦，阳子说咒灵躲在阁楼里呢。”家入销子趴在楼梯栏杆上向下挥手，一个白色毛茸茸头顶和黑色顺滑丸子头完整的站在那里，领口衣角整齐，像是刚从教室出来般一丝不乱。
“哈哈，我就说这咒灵是个胆小鬼吧。”
五条悟双手插兜里，墨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脚步一蹦一跳的：“虽然是分身，但也消耗了不少吧，不过，”他抬手指向阳子的裤脚：“咒灵还会带孩子吗，真是吓我一跳。”
这时候的阳子早已收好魔眼，顺着少年的指尖，只见一个全身青白的男童站在自己脚边，撵着她的垮裤，没有眼白的黑瞳直勾勾的盯着她。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直以来冷静的阳子失声尖叫，魔眼的虹光在瞳孔中骤然炸开，青白男童张开黑漆漆的嘴，消失的舌头和牙齿令其看起来更加可怖，刀嗡鸣声撕裂空气，就在刀锋即将砍中的那一刻，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墙壁出冒出，用半截身体挡住了这一击。
是女性外表的人形咒灵。
她一条胳膊被砍断，由于不是致命弱点，那节手臂并未化作灰烬消散，阳子恢复了冷静，刚想趁胜追击，但刀身悬在半空。
来之前他们有讨论过，如果有机会的话，这次的二级咒灵让夏油杰来降伏，毕竟黑发少年的咒灵库里还没有这个等级的宝O梦，几人对他的祓除方式包有不小的期待。
“夏油君！”
阳子向后撤步，夏油杰瞬间明白她的用意，他抬起手臂，五指张开，同时放出了一只娇小的咒灵如同子弹般打穿了女咒灵的左膝，她失去支撑就这么掉了下来——
夏油杰抬臂，五指张开，伴随着五条悟感叹‘龟派气功’声中，咒灵像是被吸尘器吸走一般，旋转着被他拽进手心，涌动间形成一个黑色的圆球。
“真的成一个球诶，这就算收服成功吗？”
“是降伏，”他将咒灵球收到了裤兜里，看向被自己的咒灵五花大绑的小只：“刚才是你的妈妈，叫——伽椰子对吧？”
通过收服咒灵，夏油杰能得知其名字和能力，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叫叫看看。
它对黑发少年的话语没什么反应，扭着身体想挣扎出来，看着夏油杰没下一步动作，五条悟眉毛一挑：
“怎么，类人的外形令你心软了？即使有些能吐露人类的语言，但咒灵说到底依旧是玩弄人类的怪物罢了。”
“这我当然知道！”夏油杰咬住后牙，青筋在腮边跳动，声音却压得极低，“但……它刚才在保护这个孩子。”
“刚才的报告书你也看过了，三名初中生的失踪也和伽椰子有关，你看到的不是母性，是诅咒的执念。”
五条悟抬起单手，捏出【苍】的架势：
“你不想动手就换我来。”
夏油杰张嘴刚想说什么，小孩子咒灵却挣脱了束缚，张开漆黑如井洞般的嘴，刺耳的尖啸撕裂耳膜——几人连忙捂住耳朵，可那震颤的声波如钢针般刺入颅骨，连带着房屋咯吱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一楼的窗户尽数破裂，玻璃碎片如冰雹般簌簌坠落，而那声尖啸的余波尚未散尽，整栋房子的墙体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在短短的几秒钟内蔓延到了屋顶，天花板的吊顶风扇摇摇欲坠，这栋建筑——要塌了。
几人瞬间意识到了这点，默契的闭上嘴迈开腿冲出房门，五条悟顺手祓除了小男孩咒灵，哇哇叫着冲出房门，夏油杰紧随其后，女生们也拔腿奔向门外，随着地震般的颤动，身后的民宅在一声巨响里轰然坍塌，扬起的烟尘如灰白巨浪吞没了几人的身影。
好在这一切发生在【帐】内，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五条悟抹了下额头不存在的汗珠，神色轻松的比了个耶：
“这也算顺利完成任务了，离回校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周围逛逛吧~”
“我记得夜蛾老师的要求是不破坏房子吧。”
“那明明是咒灵做的，我已经很收敛了。”
五条悟摊开手，但其实心里没有底，虽然明白班主任的要求是希望他能精准的控制无下限，但作为同期最强，没能预判并阻止四级咒灵的攻击，确实有些难堪。
“那个，对不起，这里其实有我的错。”
阳子轻声开口，“刚才咒灵突然出现的时候，我不小心破坏了墙壁内的承重。”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阳子身上，她抬手用宽大的袖子挡住嘴，颇为不好意思的撇过头：“抱歉，人形的咒灵我有点……”
夏油杰眉舒展，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那不是两仪同学的错，我和五条应该更加注意才是，没想到咒灵能将我们分开，下次提前规划作战计划就好了。”
“作战计划？那种东西本大爷才不需要呢，而且房子塌了也不是没有收获。”
白发少年推了推墨镜，指向废墟中隐约夹杂着的衣角：“这样就能确认几个失踪者了吧？”
硝子叫了【帐】外的辅助监督进来，奇怪的是刚才【窗】的工作人员不见了，但眼下重要的是残骸下遗体回收的工作。
“真是稀奇，受害者居然如此完整。”
五条悟帮忙用无下限术式抬起碎石与断梁，露出底下神色不一的人形轮廓——衣料完好，四肢无残缺，皮肤表面却无明显外伤，可表情如见了世上最恐怖的景象——瞳孔放大、嘴角撕裂至耳根、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仿佛生前最后一秒被强行灌入了极致的恐惧。
“真是恶趣味的咒灵呢。”
五条悟声音没什么起伏，一般人听了会以为少年略有些无情，但夏油杰对他有了不小的改观。
他一直以为五条悟是那种我行我素，完全不在意别人，更不会考虑他人感受的类型的小少爷，但他此刻正蹲在尸体旁，帮助辅助监督和工作人员们搬运受害者。
明明刚才嘴上还说要趁着空隙时间去市区逛逛，现在却还留在现场，这可是之前说讨厌正论的五条悟哦？
“夏油，所以你的咒灵就这样被搓成球塞进裤兜里吗？”
“……啊，嗯。”
“诶怪不得定制这样的裤子，裤兜一定很沉吧。”
……果然还是不要为这家伙感动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伽椰子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