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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可能性进度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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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看见章芃了。”
不确定，再看看。孟晓璇眯虚着眼睛，努力再聚焦一些，然而两个男生的身影已淡出视野。
“大张小章？”
“小章，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可以啊，孟部长，把人间绝色收入麾下是什么感觉？”叶可唯顺手拿起小勺子当作话筒，调侃起孟晓璇。
“第一，我不是孟部长，第二，我也没有收入什么人间绝色的麾下，回答完毕，谢谢。”
对于这个回答，叶可唯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挖起满满一勺奶油送进嘴里，摄入卡路里，收获幸福感。
“我的妈，太好吃了，你尝尝。”
“我还不想被阿玲劈。”
“阿玲是谁？”半天没出声的阿力摘下耳机，好奇一问。
“我的健身教练，A0。”
“什么健身教练，说得好听，花钱买气受，我看是PUA债主差不多。”
与每周坚持锻炼的孟晓璇不同，因为厌恶流汗，叶可唯对所有的运动皆是深恶痛绝，任何人都休想让她踏入健身房半步。
孟晓璇也懒得反驳，她双手托着下巴，耷拉着眼皮，在酒精的作用下，整个人仿佛要在餐厅的灯光中融化，缠绵浮动的音符萦绕在耳畔，微醺的意识在大脑里肆意游走，吞噬着所剩无几的清醒细胞。
“璇子就交给你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放心吧，走了。”
阿力背着孟晓璇还不忘腾出一只手与叶可唯再见，此时，才是真正体现阿力作用的时候。定一个小目标，从柏拉图负重步行到家，争取半小时拿下。
“周一就敢喝瘫，真是服了你了，你自己数数，这是我第几次背你回家了，不是我说，张澎那个混蛋都没有干过这种累活吧......”
阿力一边哼哧哼哧迈着步子，一边絮絮叨叨自言自语。
“你骂人。”
“醒啦？我背地里想怎么骂就怎么骂，这一路上又没有认识的人，况且谁不会在背后骂老板呢？我璇子姐这么好，居然都不懂得珍惜，真是瞎了他的狗眼！让这个混蛋用一辈子后悔去吧！”
孟晓璇被阿力义愤填膺的样子逗笑：“你这张脸配上这么地道的口音，真逗。”
“又在装傻！”
“一起的时候挺好，分开以后更好，会越来越好，我给我的人生打一百分，歪瑞古德！”
“酒鬼，闭嘴吧。”
阿力猛地一颠，差点没给孟晓璇整吐。
钢琴曲在偌大的客厅里流淌，音符颗粒像水滴落下，晕起渐渐扩大的水圈。
章芃刚冲完澡，周身仿佛还蒸腾着水气，抹掉后颈的水珠，以最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将音量调大，毛巾随意盖在头上，闭上双眼享受这一刻的惬意与放松。
直到温暖迷人的香气钻入鼻息，才缓缓睁开眼。路小雅一把捧住儿子的脸左揉右捏：“我的宝贝儿子，上班还习惯吧？妈妈没骗你吧，还是回来工作好，住在家里多舒服！”
“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路小雅起身去沏茶，“你顾韵阿姨给我推荐了一个瑜伽老师，晚上去试了一节课，很不错，以后就在她那儿上了。”
“这是什么新型投资，还是说战略储备，你手上得有几千节课了吧，买完又不去上。”
“现在不一样了，我有健身搭档了，上一对二的课，肯定更有动力。”
“跟谁？顾韵阿姨？”
路小雅优雅地呷了一口茶，得意地扬眉道：“顾韵阿姨的女儿噢。小姑娘真不错，还愿意跟我们这种老阿姨一起上课，这种年轻人不多见啦。”
顾韵是路小雅在牌桌上认识的朋友，两个人年龄相仿，爱好一致，相识时孩子都在外地读书，共同话题意外的多，很显然，这次找搭档的动机自然不完全是为了健身。
“这次好好坚持吧，我睡了。”
章芃敏锐地觉察出路小雅的意图，本能地回避。
二十三点，老孟家玄关的灯依然亮着。听见门口响动，邓芸立马从房间快步走出来，果然是孟晓璇，四肢放松下垂，就像一个长在阿力背上的玩偶。
阿力艰难地脱掉鞋子，也不敢与邓芸对视，故意放大吃力的样子，喘着粗气直奔孟晓璇房间。
“你们晚上一直在一起？”邓芸跟了进来。
“对啊，妈，你去休息吧，我帮姐整理一下就走。”
邓芸板着脸，并没有要回去休息的意思：“她怎么周一就喝成这个鬼样子？是工作上有事还是感情上有事？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面对邓芸一连串如机关枪扫射般的提问，阿力不慌不忙地掏出答题万金油：“姐酒量不行，其实也没喝啥，睡一觉明早准好。”
“你姐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花样百出。结婚不说，离婚不讲，把我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当傻子对待，阿力，你实话跟妈讲，你姐现在是不是私下还跟张澎有联系？”
“绝对没有。我姐现在独美。”
“当真没可能了？”邓芸显然对阿力应付一般的回答不满意，还想搜罗些有效信息，“那他逢年过节的还往我们家稍节礼，时不时还会发信息问问我们最近怎么样，我做真丈母娘那会儿都没有受到过这般待遇，哎，你说他俩会不会再瞒着我们复婚什么的……”
“妈，打住打住，”阿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这么离谱的假设从邓芸口中问出来好像也不那么奇怪，“在感情这条路上，姐什么时候回过头？”
也是。这孩子一根筋。
趁着邓芸思考犹豫的片刻，阿力迅速退出房间，果断撤离战场。被邓芸的夺命连环问历练了二十多年，最有效的应对办法还得是走为上。
阿巴崩叻哔啦巴啦，哔啦崩叻巴，阿巴了巴巴巴了巴巴......
第五次按掉闹铃，孟晓璇不耐烦地踢掉被子，浑身不得劲，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顿，在挣扎中撑起上半身，先做一个深呼吸。
救命，这难闻的酒味真是从我身上散发出来的？
化妆镜毫不留情地反馈出一个蓬头垢面的......生物......
不看了，吐了。
“阿婆早！”
推开房门，阿力的外婆正坐在餐桌边择菜，三束炽热的目光盯得孟晓璇两腮火辣辣地发烫。
大清早也没准备给大家准备什么节目，那就表演个瞬间移动吧，嗖嗖三两步跃进卫生间，咯哒一身锁上门。这狼狈的鬼样子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时间越短越好。
“还是璇子起得早，阿力不睡到中午是不会起床的，这年轻人还是得有朝气，有朝气还是得早起，你说是不。”外婆讲话归讲话，手头的活儿一点没耽搁，动作麻利得很。
“我看未必，”邓芸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白了一眼，故意提高了音量，“喝酒喝成烂泥一样的年轻人就算五点起也跟朝气不搭边。”
“你对璇子是高标准高要求惯了，我们璇子要相貌有相貌要事业有事业，要对象……也有过对象，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是。”老孟找准时机附和道。
三人以孟晓璇为中心开始了和谐融洽的早间谈话，而话题对象冲澡中，俨然不知客厅里三位长辈正围绕着自己聊得热火朝天。
外婆不经意间释放大招，讲起老邻居白家孙女近日喜得贵子之事，老白孙女去年在阿力外婆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位外企经理，同年便顺利走进婚姻殿堂，一切都十分顺利，这种教科书一般的人生步骤在谁看来都完成得完美极了。
邓芸毫不掩饰地投去羡慕的目光，真好啊，祝贺祝贺。
“爸妈，婆婆，我上班去了。”
孟晓璇不知何时已换了衣服化好妆准备出门了。
“不吃早饭吗？”
“我去买面包。”真心害怕邓女士突然来个对比，孟晓璇一切动作都如快进一般，飞速进行着。
“口罩别忘了！晚上别再喝了！”
“知道了！”
三十二岁又如何，部门经理又如何，照样害怕被亲妈唠叨，说不定十年以后也是这样，毕竟三十二年里都没有的进步，往后十年也不一定会有。
入职第二天，凭借新人的自我修养，章芃提前半小时到班，室内清洁加烧水，一套流程刚做完，何沐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真是难得一见，平常踩点上班的人，居然也有提前打卡的时候。
“早啊，小章。”
“沐沐姐，早。”
何沐沐环顾一眼办公室，果然，晏紫姐和孟姐都还没到，哪知刚放下包包，准备开口问章芃喝不喝咖啡，就被晏紫洪亮的一声早上好打断。
“你俩什么时候到的啊，这么早，”晏紫送完孩子来上班，时间向来掐得准，今天因为没有在楼下等鸡蛋灌饼而提前报道，“你们都吃早饭了吗？一起下去买还是我帮你们带？”
“路上买的，大家一起吃吧。”孟晓璇容光焕发走路带风，在章芃桌上放下一袋面包后径直走到里间，丝毫没有宿醉的样子。
章芃看着桌上的面包，目光转移到孟晓璇身上，思考再三，鼓起勇气走进里间。
“有什么事吗？”
“谢谢你的面包。”
以为就是新员工拘谨的礼貌，孟晓璇并没在意，抬头笑着说没事，而后又继续看向电脑屏幕确认邮件。
只见她清新透亮的妆容恰到好处，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顺滑柔亮，耳侧的细钻闪耀着迷人的光点，显得整张面庞灵动又可爱。
章芃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压低嗓音。
“昨晚我看见你了。”
孟晓璇怔住，但很快不露声色地从这句跳脱的话里抽出身来。
“昨晚我也看见你了，”孟晓璇微笑着，语气冷静而淡定，“在柏拉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