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季》芽糖糖

56、勇气 让她发芽

　　5月的京城天气异常闷热。

　　落以好一心投入在小说创作，在去年她写的小说《眠梦》获得了茅盾文学奖。

　　“好好，我过几天回国找你玩。”视频中于微微慵懒的靠在躺椅上。

　　“好呀，你照顾好自己。”落以好眼睛弯弯，笑着说：“微微，在锡城的日子，谢谢有你。”她很是真挚。

　　“我们之间不说谢谢。”

　　挂断电话，落以好看了一眼边上毛线球的米妮母子，走过去rua了rua它们的毛。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着急的拖鞋都没穿，跑到楼下。

　　“你出差回来了？”落以好扑到郁子柳怀里，怀抱住他的腰。

　　“嗯，让我抱抱你，我好想你。”

　　郁子柳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声音带着淡淡的缠绵。

　　要说郁子柳和之前的唯一不同就是，他越来越黏人，之前有点矜傲，现在骨头缝里都透着温柔。

　　“我也好想你。”落以好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郁子柳闷声道：“好好，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落以好察觉到他情绪低落，软软开口。

　　“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的。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的软语像一汪清泉缓缓流进人的心口，你不厌烦，反而欢迎到访。

　　“外婆说，我母亲和郁达离婚后去了新西兰，她现在身边有一个孩子。好好，为什么我就是任谁都不爱的小孩呢？”

　　落以好感觉到肩上有些湿，她扭过身子，双手捧着他的脸，“因为你是宝藏，有人等不及把宝藏的粉尘抹去，只能看到表面沾染了一点灰尘，就把宝藏放在一边，也会有人轻轻擦掉灰尘，爱护弥足贵重的宝物。”

　　落以好眸子染上了淡淡的泪光，“会有人因为你是你爱你，我爱你，我们的宝宝也会爱你，毫无理由只爱你。”

　　郁子柳眸子一颤，眼眶迅速湿润，“好好你怀孕了？”

　　落以好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看到他眼底的不安，眼眶一热：“嗯，我们有孩子了。”

　　郁子柳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小心翼翼扶着她坐在沙发上，他心底怨自己，他在矫情什么，让好好怀着孕安慰他。

　　落以好笑的很温柔，但眼里还是泛起了泪花。

　　“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医院。”

　　落以好以为他不想要这个孩子，眸子动了下：“你不想要这个小孩吗？”

　　郁子柳僵在原地，半跪在地上，仰头看她：“想要。但是好好，生孩子的代价太大了。”

　　大到他不能存在一丝侥幸心理，生育对妈妈的影响太大了。

　　“这几年我身体调理的很好，我们的宝宝也很好，我不怕，你也不要怕，好吗？”

　　郁子柳紧紧抱着她，声音沙哑，“嗯，我不怕。”

　　落以好感觉怀孕以后，郁子柳变得更加谨慎，只要看到她脸色不对，立马把医生喊到家，结果医生就说了一句：“您不要太紧张，太太这是孕期的正常反应。”

　　落以好偷偷掐了下郁子柳的腰，我都说了没事。

　　怀孕期间，她孕吐都没有过，就是郁子柳吐到昏天暗地的，整个人瘦了一圈。

　　许清月带着家里的小魔王来的时候，郁子柳正在给落以好的腿按摩。

　　才2岁的沈末许，来到干妈家第一件事就是摸摸干妈的肚子。

　　“好好末许已经预定了这是他未来好朋友了。”许清月把沈末许拉到腿上，不让他乱动。

　　“小末许来干妈抱抱。”落以好笑着点头，伸出手把沈末许抱到怀里，揉着他软绵绵的头发。

　　沈末许长的实在可爱，只要他乖乖的窝在沙发上，脸上就会露出梨涡，每次落以好看到都要抱抱他。

　　郁子柳凑到一边，十分小心地说，“干妈怀宝宝了，干爸抱抱小末许好不好。”

　　许清月被小两口逗得哈哈大笑。

　　郁子柳不敢明说，只能用这种方式让落以好休息。

　　“月儿你导演的作品在今年是不是上映啊。”落以好给沈末许递过去一颗切成薄片的苹果，逗的沈末许笑的露出了小牙齿。

　　“对，我的大编剧，我在等你的剧本。”许清月也不管沈末许，这孩子长牙了，啃的动。

　　落以好看着小末许咬着苹果薄片，乐的眼睛都弯弯的，听到这话，笑眯眯的说：“谢谢许大导演的赏识，我会继续加油的。”

　　许清月弯腰把小末许抱起来放到一边，自己凑到了落以好边上。

　　“本来说好今天希希和我一起来，但她临时出差，就只有我过来啦，哦对，还有这个小朋友。”

　　“好好，我刚突然想起我们上学那会儿，时间怎么就这么快呢？”许清月突发感概。

　　距今十年过去了，她们的友谊真的好了十年，她也相信，她们会有更多个十年。

　　“10年过去了，身边还是你们。以后成老太太了，我们也会一起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晒黑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们就是最酷的小老太太了。”落以好怀孕后越发感性，吸了吸鼻子。

　　许清月自己都还眼泪汪汪的，把儿子都不管了，抱着落以好擦眼泪。

　　沈末许左看看右看看，“妈妈吃，干妈吃。”说着把苹果片举起来往两人嘴里塞。

　　郁子柳看到这一幕竟然觉得自己有几分多余，但是看到一旁被无视的沈寒，心里平衡了不少。

　　预产期快到的时候，郁子柳整夜整夜失眠，越到深夜越清醒。

　　落以好推进产房的时候，方舒雅她们不放心，从西城赶了过来，许清月和陈希也在病房门口等待。

　　太阳一点点下山，郁子柳越发苍白无力。

　　他扣着自己的手心，紧紧盯着病房门口。

　　终于他听到了婴儿的啼哭，他像是获得了新生。

　　医生出来，几人全部围了上去。

　　医生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还没开口，就听见一个沙哑的男声问：“我妻子怎么样了？”

　　医生爽朗一笑：“她很好，5斤6两的千金，没让妈妈受罪，是个乖宝宝。”

　　郁子柳看了眼小人，眼尾有泪光闪过。

　　这是好好生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是让人期待的孩子。

　　“宝宝好可爱。”许清月在听到落以好没事，才把目光放到襁褓里面的小家伙，见到第一眼就双眼发光。

　　方舒雅捂着嘴，目光也是落在了病房门口，听到落以好没事，才安心盯着孩子。

　　宝宝被送到了婴儿室，落以桉带着方舒雅和落远山去了那边，陈希和许清月确定人没事以后，也去了那边。

　　落以好在产房观察，郁子柳看着病床上的妻子，眼眶湿润，明明还是小姑娘，那么娇气的小女孩，怎么就愿意为他生孩子，受了这么大的罪，2个小时过后，落以好被送到了病房。

　　郁子柳抓过她的手，吻了吻。

　　落以好醒后，看到眼尾还泛红的人，温柔的看着他，“我没事，宝宝呢？”

　　“宝宝等会儿医生送过来，还疼吗？”郁子柳柔声说道。

　　落以好刚想回答，身上酸疼，嘶了一声。

　　“不说话了，不然又要疼了。”郁子柳把眼泪忍了回去。

　　落以好小幅度的摇摇头，低头看到郁子柳的手腕有血渍，她轻轻的抓过他的手，放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郁子柳看着她的动作，眉目柔软，终于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孩子被抱来的时候，落以好刚好睡着了。

　　郁子柳僵硬的从医生手里接过，看着孩子的眉目，心里一股暖流缓缓涌动。

　　这是他们的孩子，像好好。

　　落以好像是感应到什么，此刻醒了过来，看到郁子柳僵硬的动作，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郁子柳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到她身边，小声说：“你给宝宝起名。”

　　“小名就叫芽芽，芽是希望的开始，大名我没想好，你有什么想法吗？”落以好抚摸着小家伙的小手。

　　“溪里，溪水潺潺的溪，玺里的里。”

　　芽要发芽，茁壮成长，溪水能浇灌，芽芽就让他们细心养育成大树吧。

　　“好听唉，名字是你早就想好了的？”落以好好奇的问。

　　“没有，突然想到了，好好看来我们注定是天生一对。”郁子柳其实也被惊讶到了，他没想到妻子起的小名是芽芽。

　　溪是呵护，里是她的保障。

　　“郁溪里，你好呀。”

　　郁子柳看着妻子的欢颜，浅笑了下：“落溪里也好。”

　　闻言落以好一顿，嘴角微微上扬：“落芽芽和郁溪里吧，我的落为她种下了一颗种子，郁就为她保驾护航。”

　　“嗯，落芽芽平安快乐成长哦。”

　　许清月和陈希轻手轻脚进来，看到郁子柳在洗奶瓶，慈母笑着。

　　“好好睡了，你们去看芽芽吧，和好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两人竟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炫耀。

　　“大名叫什么啊？”许清月看着芽芽的笑脸，乐呵呵的问。

　　“郁溪里。”

　　许清月和陈希再次被震惊到了，看来以后要抱芽芽的大腿了。

　　两人离开以后，郁子柳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们。

　　所有人都以为芽芽小朋友是个可爱的小朋友，结果就是三天两头的惹事。

　　要问她，最怕谁，那当然是！

　　“妈妈，宝宝错了。”

　　她眼里包着两泡泪，要掉不掉的样子，看的落以好就要心软了。但是想到她刚做的事，突然就忍住了。

　　“郁溪里妈妈和你说过了，不可以什么事都让末许哥哥给你做。”

　　落芽芽立马站直了，妈妈喊大名的时候，爸爸都不敢出声，反而会和她说：“郁溪里你回房间反省，等会儿告诉爸爸为什么惹妈妈生气。”

　　落芽芽葡萄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就连刚进来的许清月都心软了，恨不得凑上前，但是触及到落以好的视线的时候，狠心的移开了。

　　呜呜呜，芽芽你妈妈就连你干妈我，也舍不得说，你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对吧。

　　“末末，你原鸟窝，好不好。”

　　听到这话，落以好差点没绷住严肃的脸。

　　反倒是沈末许，“好呀。”

　　许清月完全不在乎沈末许，自己则默默移到落芽芽身边，看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姑娘，实在没忍住，“芽芽和哥哥去玩游戏好不好呀，干妈和妈妈聊会儿天。”

　　落芽芽偷偷看了一眼妈妈，发现她笑了，跑到落以好身边，“妈妈，末末好啦。”

　　落以好轻轻的把她头发上的贴纸取下来，重新把松散的小啾啾扎好，“去玩吧，但是要小心哦。”

　　落芽芽吧唧一口亲在她手上，“妈妈我爱你。”

　　落芽芽乖巧的被沈末许牵着手去游戏房了。

　　“好好你把芽芽送我呗，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就是我女儿。”许清月哭唧唧的说道。

　　落以好没好气的看着她，落芽芽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就是被这些人宠出来的。

　　于微微人还从进来，声音就来了，“芽芽，干妈来啦。”

　　落芽芽从房间里迈着腿，哒哒跑出来，“微微妈妈，窝在这。”

　　于微微和许清月对视一眼，完蛋啦，和她抢芽芽的人。

　　两人竞赛一样，着急忙慌冲上楼。

　　留下落以好在楼下满头黑线。

　　“芽芽宝贝微微妈妈带你去旅行好不好呀。”

　　“芽芽宝儿干妈带你去看帅哥哥好不好。”

　　沈末许挠挠头，弯头眨巴眨巴眼睛，也加入了当中：“芽芽妹妹，哥哥带你玩玩具。”

　　玩玩具的落芽芽听到这话，卷翘的睫毛下一双装着漫天星光的眼睛，轻轻摇摇头：“妈妈怕黑怪怪，爸爸不在家，窝要陪妈妈。”

　　几人被她小大人的样子萌得不行，欣慰的看着乖孩。

　　落以好止住了敲门的动作，站在门口，看着头上小啾啾一晃一晃的小人，眼眶微微泛红。

　　她的宝宝在孩童时期，就已经在保护妈妈了，那妈妈也一定会不遗余力的保护她。

　　在落芽芽3岁这天，宴会厅举办的十分盛大隆重。

　　“芽儿干爸给你送个小礼物，你看喜不喜欢？”温礼把一辆赛车钥匙放到了肉手里。

　　“喜欢，可我现在太小了。”落芽芽奶声奶气的说道。

　　“那干爸带你。”温礼话还没说完，就被迟词默挤走了。

　　迟词默手里拿着一条亮闪闪的项链。

　　落芽芽唯独喜欢亮闪闪发光的东西，迟词默送到了她心里，当即落芽芽就带在了脖子上。

　　“谢谢吃吃干爹，好喜欢。”

　　郁子柳长腿走过来，捞起落芽芽，稳稳当当抱在怀里，“你们没有女儿吗？”没别的意思，他纯炫耀。

　　温礼和迟词默感觉自己的心被扎了一刀。

　　不知道芽芽喜欢什么样的麻袋，也不知道郁子里怎么能命好成这样，两人看到他这幅德行，恨得牙痒痒。

　　“爸爸。”落芽芽知道在夸她害羞的一头钻进了郁子柳怀里，看的温礼和迟词默眼热。

　　他们真的不能抱一会儿小芽芽吗？郁子柳的回答是，当然不能！

　　在看到落以好的时候，落芽芽伸手就要抱，“抱抱妈妈。”

　　“妈妈有点累，爸爸抱你。”郁子柳托着她，低头刮了一下她的鼻头，柔声说道。

　　落以好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哎呦妈妈的乖宝，让妈妈抱抱。”

　　刚开始，这两人也就郁子柳脸大，自称爸爸，落以好还有些不习惯，最后愣是被女儿萌到了，脱口而出就是，宝宝，我是妈妈。

　　郁子柳微微弯下腰把刚抱热乎的娃递了过去，“她这几天重了，你累了就放她下来。”

　　“嗯嗯。”

　　落以好胡乱的点头，显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郁子柳就知道她宠女儿，严厉的时候是真严厉，但宠也是真的宠。

　　落芽芽听着爸爸妈妈在说她，开心的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

　　温礼和迟词默看到傅淮怀里娃的时候，“末许给我抱抱呗。”

　　谁知道，落芽芽看见陈希过来，伸手要抱抱。

　　两人眼睁睁看着陈希冷清的嘴角疯狂上扬，完全抑制不住的上扬的嘴角。

　　几人还是和从前斗嘴，郁子柳沉声道：“迟叔叔见到芽芽以后，让我给你递个话，再不结婚，他就打断你的腿。”

　　迟词默娃没抱到，还被老爹说了，当场自闭。

　　落芽芽身上穿了一件于微微亲自设计的裙子。扎了两个小啾啾，脖子上戴着一条落以好送她的亮闪闪的儿童项链，手上带着郁子柳送的刻着她名字的儿童手链，其他人送的礼物都放到了芽芽自己从小到大的礼物房间了。

　　生日宴结束后，落芽芽趴在睡着了，蹭了蹭落以好的脖子。

　　郁子柳怕她抱久了累，从她手里接过，小声道：“我抱吧，好好今天辛苦啦，我给你按按摩。”

　　落以好把孩子小心递过去，空出手捶了捶背，轻哼了一声：“不行哦，我答应芽芽了，晚上她一个人睡觉害怕，我要陪着她。”

　　郁子柳“……”

　　半天郁子柳蹦出一句：“芽芽会理解老父亲的。”

　　两个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给落芽芽盖好被子，两个人蹑手蹑脚的退出房间。

　　两人走到院子，窗外灯火璀璨，落以好靠在安全感满满的怀里，轻笑着：“即使路难走，还好我坚持下来了。”

　　命运给予我的确实没辜负我的跋山涉水的勇气。

　　至此，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