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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拽的像学校是他开的 你的联系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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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终于在这天给了她一个拥抱,一切荒芜皆被遗忘。
“路好远,好难走。”
她自始至终眉目温柔,周身裹着一层不明显的雾,看清又看不清。
“还好没有打败我。”
想起那段颓废又难逃的过往,落以好垂着眸,眼里翻涌着泪珠,声音没逃过哽咽。
打铃的声音一如往常,紧张感拉满。
许清月趴在桌子上,懒懒地撑着下巴,“听说我们班要新转来一位转学生。”
半扇窗户也不知道被谁打开了,一阵风吹过,掀开了书页,趴在书上的女孩被风惊扰,默默起身关上了窗户,以为她要打起精神了,结果又重新趴回了桌上,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困倦,有些哑:“数学好吗?”
听到她的问题,许清月眨了眨眼睛,“这很重要吗?”
扭头看到桌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她懊恼的拍了拍头,她怎么忘了,这姐这几天学数学学到疯魔。
班级有些吵闹,就像青春有些喧嚣。
“你们想不想知道考试成绩啊。”前桌的魏铭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我在网上学了看手线知晓未来的方法,你俩谁先试试水呗。”
闻言许清月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拍了过去,“你知不知道,我上次被你的‘同事’坑骗了50块钱,你替他把钱还给我。”
处在风暴中心的落以好,差点儿被波及到。
扭过头眯着眼看着太阳光圈在空中晕开,处在盛夏的太阳,格外绚烂,光线刺眼,她取下了眼镜,把手圈在眼睛上,盯着太阳行动轨迹,又看向校园那处满是嫩绿枫叶的地方。
一阵风吹来,一片嫩绿的叶子,在半空起了无人知晓的舞姿,最后选择随风落在了一个人的头上?
和那双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对视上的瞬间,落以好慌的手一抖,立马扭过头,顺带拉上了窗帘。
坐在后门口的同学,听到走廊上响起脚步声,像侦察兵似的探出头,一看来人,飞速转过头,大声的咳嗽几声。
刚还吵闹的班级,诡异的安静下来。
“看来大家都很自觉,做到了我不在班里和在班里一样的状态。”讲台上中年男人还在大声说着,唾沫星子飞溅,差点落在前排的同学脸上。
“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
班上的学生看见自家班主任领了一位新面孔,看清楚眼前转学生的模样,众说风云。
偶尔听见有人低语。
“卧槽,这么帅。”
落以好回过神,抬头看去,台上的少年,专属自己的疏离,话不多,声音很特别,独属于少年朗上明月的清冷。
她做贼似的偷偷抬起头,少年的模样更加清晰。
“大家好,我是郁子柳。”郁子柳眼神冷到不带一丝情绪,但一个人的气场无论如何伪装,都会在一瞬间破裂。
介绍实在冷硬,大家好一阵没反应过来。
张明在讲台上率先拍手欢迎,乐呵呵笑道:“欢迎新同学加入我们。”
“刚好午自习,你们一个个睡眼朦胧的样子,就不上课了,大家互相熟悉一下。”他话还没讲完,下面又是交头接耳的声音。
张明佯装没听到,指了指第一排的学生,“班长从你开始,依次介绍自己。”
魏铭身体紧绷着,顶在了许清月的桌角,小声絮叨:“完蛋了,他一来直接掀翻了沈寒校草排行榜的位置啊。”
许清月早已习惯了他的突然袭击,手里写着作业,听到这话,气的拿笔猛戳他的后背,咬着牙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告老师让你去坐第一排。”
而与此同时,她的好同桌双手捧着脸,眼睛眯着,声音压的很低,“天才向来都是引人注目的,一直以来。”
轮到她的时候,努力眨了眨眼睛,向讲台看去。
少年有一半脸在阳光下暴晒,皮肤冷白,有几根碎发,搭在前额,眼神并不柔和,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样貌确实惹眼。
白T,阔腿牛仔裤,明明是简单的穿着,愣是让他穿出了几分冷冽。
只一眼,就低下了头。
或许,有的人,天生就该如此耀眼。
“同学你好,我叫落以好。”她的声音辨识度极高,声线属于清冷挂。
张明在讲台上慈祥的笑着,扭头看着郁子柳:“你先和班长坐一桌,下周考完试我们重新调座位。”
“老师,我们要不重新排一下座位吧,数学老师说我们座位排的不好。”
张明也是听劝,大手一挥:“好,那同学们都去走廊上站着,我喊一个进来一个。”
落以好和许清月亲密的挽着胳膊,小声吐槽:“也不知道班长发什么疯,这不是挺好的嘛。”
落以好叹气,苦笑道:“离开你我可怎么办啊。”
“落以好。”喊到名字的时候,落以好急切的拍了拍许清月,“我还是现在这个位置哦。”
许清月的头像是按了点头触发器,一直点,在落以好走之后,魏铭从后面凑上前,“许清月你要不要和我做同桌啊。”
“谁要和你啊,我要和好好。”
魏铭低下头看着在后门口伸着头看戏的许清月,气的朝她弹了一个脑瓜嘣,他就知道,这俩人,哦,不,还有一个请假的陈希,好像粘一起了,还是用的502胶水。
“许清月,魏铭。”张明还在叫名字,叫到许清月的时候,许清月步履匆匆地在过道上快步走向原来位置,差一步走到自己座位的时候被魏铭拽住了胳膊,耳边传来他小声的哀求,“求你了,我不想和学委做同桌了。”
在两人还在说话的时候,张明催促道:“你们俩坐好了。”
许清月气得伸手掐了一下魏铭的胳膊,生无可恋道:“我和好好分开了,我下课掐死你。”
落以好在后桌瞪着魏铭。
魏铭觉得自己下课可能没有好日子过了。
“陈希。”
“老师,陈希和我一桌吧。”没等落以好举手,蒲江第一个举起了手。
落以好还想再挣扎一下,被蒲江打断了:“老师,我想和学委做同桌。”
落以好手里转着笔,眉头皱着,看向自己旁边空荡荡的桌子。
“郁子柳你看想坐在哪里?”
“介意我坐这儿吗?落以好?”
街角的桃花开的正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回到家,大抵是房间光线太过昏暗,白日里的难过又涌了上来。
郁子柳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明明勾着唇角,却还是没遮住他眼底的凉薄。
“好好,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啊。””许清月忧心的目光落在落以好身上,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她的额头。
“昨晚做了一个噩梦。”落以好趴在桌子上,声音带着没睡醒的疲惫:“月儿,我睡会儿,老师来了,喊我一下。”
许清月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止不住的忧心。
什么梦啊,这么讨厌。
魏铭突然转过身:“你们说啥呢?告我一下呗。”
许清月还没和他算账呢,自然不想理他,朝他翻了一个白眼,都怪他,否则她就能和好好一起坐了。
“女孩子的事别掺合。”许清月把魏铭搭在桌角上的胳膊,用力拍了下去。
魏铭倒也不生气,捂着发红的胳膊,乐呵呵开口:“马上考试了,你复习了没有啊,听说这次考试不及格可是要天天去老师办公室打卡哦。”
许清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复习了一样。”
两人成同桌之后,斗嘴的频率越发频繁,陈希也回来了,偶尔搭腔,魏铭自知说不过两人,气哼哼的说了一句:“好男不和你们斗。”
落以好趴在桌子上,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温吞地从桌上爬起来,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下意识看了一眼讲台。
始作俑者自始至终都拿着他那支看起来就价值不斐的钢笔,玩的起劲。
没看到老师,落以好又自顾自趴回去了,嘴里嘟囔着:“老师不是没来嘛。”
郁子柳脸上没有漏出任何破绽,见她又趴下,嘴角抽了抽。
陈希余光瞥到她的小动作,脸上的笑盛了几分。
“终于下课了。”班级哀嚎一片。
许清月摇着落以好的胳膊,“我明天给你带安神的香薰,好宝儿你的黑眼圈和国宝有的一拼。”
许清月说的夸张,惹得落以好笑了出来,“我今天回去一定沾床就睡。”
有些人为了相遇,不远万里,那惊鸿一瞥的又何止我。
高三是重要阶段,晚自习过后已经10点半了。
落以好像蜗牛一样移动,生理期又碰上发烧,让她有些心力交瘁,站在路口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走了一条离家近的小路。
她平时不会走那条路的,但今天她实在是走不动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她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捂着肚子的手微微发抖,不敢回头看,她猛的想要跑,却被人伸手拽住了书包。
身体僵了一瞬,快速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前后不过三秒,她用脚去踩那个抓着她包的人,被人扯着书包往后拽。
刚要大声喊,嘴就被捂上了。
听见抓着她书包的人,语气带着些玩味,声音大的能听见回响,“放学不等我,你还强吻我!有没有王法啊。”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她愣了一下,随即温怒道:“郁……。”
没想到的是郁子柳凑到她耳边,低声轻语:“后面有人跟踪,你跟紧我。”
落以好双手攥着书包带子,思考这句话真实性的时候,一个没防备,被人圈在怀里,她只得被动的跟着他的脚步走。
走到橘黄路灯下,郁子柳松开了禁锢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很低:“抱歉,冒犯了。”
疼痛刺激着她的感官,没注意到某人耳朵通红,落以好强撑着笑脸:“没关系,今天的事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对面嘴里轻飘飘说出几个字,眼底是看不见的黑。
“好好同学,不要因为今晚,就怪自己走了小路。”该死的从来都不是走小路的人,而是让这条小路变得不安全的人。
听到这话,落以好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在自己这种面无表情的样子下,就连心思细腻柔软的陈希都察觉不到自己想藏起来的情绪。
她怕麻烦,很怕很怕。
少年声音有些暗,却异常郑重,所以直到现在也没能忘记。
那个晚上,少年略显慌乱的样子。
抬头看着少年晦暗的脸,落以好僵硬的脸扯起一抹笑,“我知道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一路都很安静,就这样慢慢走到了对方那条路。
头顶月光洒在他们的步子里,万般柔情。
看到女孩在阳台笑着和他挥手,郁子柳才悠然转身,脸上的笑容藏着狠厉,隐匿在黑暗之中,叫人心惊。
“长的也太他妈纯了,就是不知道在……”为首的叼着烟,路灯忽隐忽现的,照在了他肮脏龌龊的脸上。
没等他说完话,一块砖从空中砸了过去。
几人吓了一跳,看向手里拎着砖头的男生。
“你他妈谁啊,不要命了,招惹我们。”
自始至终郁子柳一句话也没说,沉默着把砖头砸过去。
余下的人也恼了,一股脑全朝他冲了上去。
郁看着横七竖八躺着的人,郁子柳嘴角恶劣的上扬,周身不经意透着淡淡的疯狂。
余下几人,看着此时已经癫狂的少年,吞了吞口水。
这人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们只是单纯喜欢欺负人,欺负弱小的人,但是他们要命。
这人打起架来,完全就是不要命啊,骨子里都透着一股阴狠劲。
落以好对此一无所知,回到家,直挺挺的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她完全不知道其实是疼晕了。
第二天一早,从微波炉拿出来两盒牛奶装进书包,揉着眼睛走进教室,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落以好做贼似的打探了周围,从包里快速掏出来一盒牛奶往旁边的桌洞里塞。
正沾沾自喜自己速度之快,抬头就看见,桌子的主人靠在门上,正弯着头玩味地盯着她。
清晨的阳光正盛,洒在少年的脸上,少年被光包裹,却依旧没抵过少年本身的光。
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落以好佯装镇定自若,开口道:“你听我解释,我是想给你放盒牛奶,没有乱翻你东西。”在他的深邃的目光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郁子柳疏离的点点头,拉开椅子,轻声说:“谢谢。”
落以好立即摇摇头:“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到齐,许清月拎着豆浆跑到她面前,娇笑:“趁热。”
好巧不巧今天开晨会。
落以好、许清月还有陈希三个人站在一排,偷摸说着小话。
“我真不知道开早会的意义是什么,不过好好你同桌竟然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平时这种事都被一班的那谁包揽了,你是没看见今天早上一班班主任的脸色,哈哈哈哈。”
许清月笑的嘴唇都在发抖。
落以好听着许清月的吐糟,刚巧看到了张明正看着他们,小声说:“班任在瞄我们。”话罢。
三人乖乖站好,听着台上教导主任的讲话。
台下的同学们看着郁子柳手上拿着两三页纸倒吸一口冷气,悲伤的想,看来今天想吃早餐的时间又压缩到了极致。
郁子柳嘴角还有不易察觉的淤青,可他的眼神实在凌厉,硬是让人忽视了,落以好看着被阳光润透的郁子柳,眼睛闪了闪,他皮肤很白,单手握着话筒,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缠在一个粗的甚至有点儿丑的枝干上,很违和。
“大家处在紧张的学习状态,我说些毫无营养的鸡汤,无疑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嗓音带着独属他的漫不经心。
落以好眼皮跳了跳,抬头瞟了他一眼,舞台上的人,拽的像学校是他开的一样。
要知道,早会的内容都是拟定好的,即使每次都要占用吃饭的时间,大家也敢怒不敢言。
台下,高一乃至高三的学生爆发出激烈的掌声,有人甚至不顾老师的批评,喊了出来,“兄弟,你牛爆了。”
灌着风声,他嘴角扯了扯,停顿了一下,抬眸看着台下的众人,嗓音很冷:“所以,演讲到此结束。”
同学们大声喊着卧槽,好帅。
今早看到演讲稿的时候,还以为他要读很久,此刻也是被惊到了。
耳边到处都是牛逼的字眼。
落以好盯着郁子柳似是想看出他这么狂的资本是什么,却撞进了一双盯着她的眼睛,他此时正抬眸睨着她,眼里是说不出的玩味。
教导主任话到嘴边,被校长一个眼神拦住。
许清月拉着落以好的手,激动说着:“哈哈哈哈哈,好好,郁子柳真的帅炸了。”
放学的时候,落以好快速把书包收拾好,幅度很小,低着头靠近郁子柳,小声说:“周六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没等到他回应,落以好都以为她被拒绝了,脸上有些尴尬。
半响,听到他说了一句,好。
她愣了一下,白嫩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吃什么,你决定。”
刚要起身就听见郁子柳说:“落以好,你的联系方式。”
落以好转过头一脸不明所以。
在郁子柳的注视下,干笑着写下她的手机号,郁子柳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弯头看她。
留下电话号码,落以好头也不回的走了,丝毫没有停留。
“Y。”请求添加好友。
落以好刚打开手机,手机就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她顿了顿,点了同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内容是“落以好盛情邀请,周六下午见!”
“妈,怎么了?” 话筒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还有一句。
照顾好自己。
夜色凉如水,一切阴霾躲在下面,看不出这个世界已经满目疮痍。
“郁子柳荣幸应邀赴约。”
看着手机弹出来的对话,落以好抿着嘴,把手机放下了。
巷子口远远就看见有人靠在墙上,落以好一路小跑。
“对不起,我来晚了。”
郁子柳低头看着眼前女孩满是歉意的脸。
“刚刚好。”他声音有些哑。
在街边的泛旧的店里,落以好看着他只点了一份云吞,有些不好意思。
“那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郁子柳睨了她一眼,“好啊。”你是不是特别想和人划清界线啊。
当然,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落以好第二次听到郁子柳喊她的全名的时候,愣神了一会儿,嗓音亲昵的让她有种和郁子柳认识了好久的错觉。
“小姑娘长的可真好。”饺子馆是一对夫妻开的,出了名的好吃,来这里吃饭的人很多,生意很好。
落以好脸皮薄,嫩粉的皮肤染上了红晕,在她脸皮完全红透了的时候,老板娘被隔壁的客人叫走了。
她尴尬地看了一眼郁子柳,小口吃着云吞。
老板娘很好,见他们点的东西多,还送了一碟凉菜。
尽管她没表现出来,郁子柳还是细心的注意到,她吃到肉馅的时候,会下意识皱眉。
但她还是就着水,咽了下去,明明眼里漂着泪花。
他不明白为什么人要难为自己,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