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春节番外 田园新年 如果众人看 ...
-
利威尔看着一片狼藉的花园，握住铁锹的手狠狠收紧。
自从艾尔文辞任后，他们的退休生活大部分贡献给了房屋前的土地。利威尔用心经营让这片本就肥沃的土地欣欣向荣，谁路过都忍不住夸一声好。
“不愧是人类最强啊….” 艾伦路过盛开着葡萄花的花园如此感叹。“兵长做什么都很拿手”
可惜在三天之前，如此可爱的花园惨遭毒手。似乎是被人故意踩踏过，可怜的花朵们躺在泥土里哭泣。
库谢尔和利威尔对视，她缓慢举起双手：“我是第一个目击证人，不是我干的。”
随后，她的手指缓慢指向陪她一起来的萨沙。“我认为这位嫌疑更大”
这几年尼柯洛不仅在小镇里开了餐厅，甚至还有一家面包房，正巧在利威尔与埃尔文的住所附近。萨沙的空余时间也会在面包房帮忙，总是记得将新鲜出炉的面包送到利威尔这里。
萨沙转头看着库谢尔，手里的面包因为身体颤抖快要掉在地上。库谢尔则沉痛拍着萨沙的肩膀表示痛心。“我记得你说过很多次，葡萄结果以后一定要全部吃光。”
利威尔在萨沙饱含冤屈的惊声尖叫发出之前阻止了这场对话。
“利威尔，韩吉说烤全羊需要你的帮….” 埃尔文从厨房出来后盯着一片狼藉的花园停下脚步，他半开玩笑似的笑着。“萨沙终于对葡萄下手了？”
于是萨沙的尖叫终于爆发了。
“萨沙——！我隔着两道门都把你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夺门而出，看着眼前的场景发愣。“你就算嘴馋，也不改胆子这么大吧？”
于是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把花园围得里三圈外三圈。终于，负责烤全羊的韩吉也出现在了人群里，和埃尔文一起分析着泥土上留下的脚印。
“等等，烤全羊呢？” 利威尔看着全神贯注的韩吉忽然发问，对方只回应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他就知道，可怜的年夜饭压轴菜恐怕凶多吉少。
利威尔风一般地转身准备离开菜园时，他听见埃尔文格外冷静地安慰众人。“没有关系，如果烤全羊变成煤炭，我们今晚还可以吃土豆。”
利威尔听到后步伐更快了。
不过预想的场景并没有发生。映入眼帘的是井然有序的厨房，各类菜肴安然无恙，装满奶油浓汤的汤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胡萝卜与土豆在半空中被切成小块放进烤炉，烤全羊滋滋冒油火苗温度正好。
完成这一杰作的正是库谢尔，她挥舞魔杖看向利威尔。“那群人现在才想起来，他们正在做饭？”
利威尔难得展露出头疼的表情。“已经推断出是巨人的痕迹。”
库谢尔顿时警戒，伸手抚摸着挂在脖颈上的时空转换器。“需要我来解决吗？”
“不要再随意使用魔法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多待几天。” 利威尔翻转烤全羊。
年夜饭的菜肴可以称之为非常丰盛，有尼克洛把关加上库谢尔的烹饪魔法，在利威尔的严格执行下堪称完美。利威尔与埃尔文几乎快把小屋里所有的桌子拼在一起，这才能让所有菜肴有地方安放。
初春的夜晚，红砖小屋内热气蒸腾。
“所以得出结论，这些痕迹是巨人留下的。” 埃尔文和爱尔敏谈论花园杀手身份的可能性。
“而且体型并不大，不会超过五米。” 韩吉根绝多年研究的经验抛出自己的推论。
库谢尔正忙着把自己从伦敦带来的慕斯蛋糕偷偷塞给利威尔吃，自从她发现使用时空跳跃器时竟然可以携带食物后，临走前打包了许多帕拉迪岛没有的甜点。
利威尔接过后本想放在桌上用餐，却被库谢尔一把按住，让肯尼在旁边充当人墙帮忙遮挡视线。
“一定要这样吗。” 利威尔颇为无奈。
“这是唯一一块完整的，当然要留给你吃。” 库谢尔理直气壮。
香甜的蛋糕入口迅速融化，好像冬日里最轻盈的雪花融化在掌心。利威尔惬意享受着甜味，低声与库谢尔说着一年里发生的事。
人声喧嚣，岁月静好。
忽然，利威尔停下动作示意所有人安静。他侧耳倾听后不过几秒钟：“有什么东西在院子里。”
埃尔文指挥艾伦这一分队的成员前去侦查，让利威尔带领利威尔班寻找趁手的武器。韩吉则在得到自由活动的指令后，立刻带着莫布利特往院子里冲。
众人不多时就相聚在房屋转角处，暗中观察庭院的情况。
小村庄里的黑夜并不比王都灯火通明，仅有几盏微弱路灯照亮屁脚底的一小片地面。
利威尔家的庭院只有一半在光亮中，另外一半完全没入黑夜。众人只能勉强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是一个人正在用手臂缓慢按压过庭院的每一寸土地。
忽然，那个身影似乎站起来了，高大的身影缓慢开始异动到灯光处——韩吉最先反应过来
”巨人！两米巨人！”
这是一件非常反常的事情。三年之前，韩吉借助始祖尤弥尔的力量让所有无垢巨人恢复原形。可就在现在，利威尔的庭院里站着一个活生生的无垢巨人。
这只巨人行动迟缓，每挪动一步都要停顿许久，整个身体好似生锈的机器一般。它似乎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性，满脸皱纹且手掌粗糙，上面还留着泥土。它并没有发现躲在角落观察的许多人。
唯一令人奇怪的是，它有一双如同人类一样清澈的双眼，而不是像大多数巨人那般无神浑浊。
利威尔没有半分犹豫，众人还愣神时他就已经指挥着利威尔班在最靠近巨人的隐蔽处手持武器埋伏着，只等着一声令下上前除去这只无垢巨人。
他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许多年前的战场上，像蓄势待发的猎豹浑身紧绷。
埃尔文举手摇头示意无需行动，随后缓慢靠近这只巨人，库谢尔则手握魔杖，与肯尼一起跟在埃尔文身后作保护。
无怪埃尔文行动大胆，实在是——
两米级的巨人，非奇行种。
危险程度几乎为零。
毕竟调查兵团里有两成的士兵高达一米九。
这只巨人看见埃尔文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它只是用那双眼睛与埃尔文对视几秒后又低下头，看着掌心的泥土发呆。
韩吉则尝试着使用始祖之力和它进行沟通。
在严肃的氛围中忽然产生了一些非常不严肃的窃窃私语。科尼和让靠在一起不知道讨论着什么，随后开始憋着笑。距离他们最近的萨沙有些好奇凑近询问，没过一会儿，三个人就凑一块噗嗤噗嗤地笑着。
艾伦本来和三笠一同戒备，可耐不住旁边三人动静太大，忍不住也凑近询问。
“你们怎么还笑得出来？” 艾伦压低声音。
“…..都没巨人高。” 让捂着肚子小声回应。
“什么？” 艾伦听不清楚，只能继续提问。
此时爱尔敏的注意力也被这几个人吸引。
“…长都没巨人高！” 萨沙重复了一遍。
此时韩吉显然已经从道路里返回，她正与埃尔文靠近，和那只无垢巨人更加贴近，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什么啊？说话清楚点！” 艾伦嗓门不自觉提高。
“我说！兵长！还没这只巨人高！” 科尼忍不住大声回答。
全场寂静。
随后全场的目光集中在科尼身上。
说吧，活爹。谁能说过你呢，科尼。
韩吉首先从谈话中抽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库谢尔也注意到这句话，挑眉和肯尼对视耸肩表示无奈，两人脸上笑意不减。
利威尔冷冷地看着科尼，他的情绪无比明确——让这个烦人啰嗦的大块头消失。他身后的利威尔班众人狠狠掐着大腿才没笑出声，奥卢欧甚至因为过于想要憋笑满脸通红，发出呼哧呼哧的牛叫声。
“科尼。” 利威尔得到埃尔文接触戒备的指令后，缓慢靠近，手里的面包到好像立体机动装置的刀刃一样闪着寒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在紧急时刻开小差。”
科尼差点给利威尔下跪，他拽着让一起疾步后退。艾伦和爱尔敏拦在利威尔身前试图做一些徒劳无功的解释。
好在一切还有埃尔文主持大局，但库谢尔作为最靠近他的人发誓，埃尔文上翘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那只巨人又开始挪动，这次它瞄准了庭院里最后一小块完好无损的土地，上面生长的玫瑰花娇艳欲滴。它并不像众人最先观察的那样破坏花草，反倒是等待着韩吉的动作——采摘玫瑰。
绽放的玫瑰被轻柔放进巨人硕大的手心，与它颓靡丧失生命力的外表截然不同。它试图握住那朵花，将花朵凑近眼前仔细端详着，随后双手小心翼翼捧着抵在心口。
“它快要去世了。” 韩吉站在一旁看着巨人的动作，解答众人的迷惑。“这么多天，它试图采摘下一朵鲜花。它很喜欢这些花朵，可惜都失败了。”
“巨人也会去世吗？” 爱尔敏说。
“它比较特别。” 韩吉回应。
年迈的无垢巨人缓慢躺下，背靠着湿润的泥土，将脸颊侧头埋进玫瑰花丛中。
“它在成为无垢巨人之前就已经年迈，并且作为无垢巨人的时间太长，原本的人类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下去，这是它生命的尽头了。” 韩吉俯身半蹲，看着巨人缓慢闭上双眼。“它拥有人类的意识，这是它为自己准备的葬礼。”
如同所有无垢巨人的死亡一样，这只巨人浑身开始散发着蒸汽。或许是生命太过微弱，本应是高温的蒸汽此刻都好似云雾一般轻柔。
脸颊、四肢、身体渐渐消失，露出里面的骨架，直到最后连骨架也混杂着夜晚的微风飘散，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朵玫瑰花留在空荡的地面。
生命安静地流逝，如同时光过往悄无声息。
众人沉默着注视这一切，利威尔率先靠近拾起地上的花朵，用手挖了一个小小的土堆将玫瑰花埋入土中。
”一路走好。” 利威尔低声说。
小小插曲过后，年夜饭继续，众人陆陆续续回到小屋，只有利威尔站在原地。
“回去继续吃年夜饭了，兵长。” 众人三三两两离去，佩特拉站在门口招呼着。埃尔文站在佩特拉身后与利威尔对视，屋内的灯光照耀他金色的头发宛若朝阳。
利威尔与库谢尔抬头，看着屋内狼吞虎咽食欲丝毫不减的小鬼们与埃尔文。
“我下回来帮你带些奇花异草的种子。” 库谢尔拍拍利威尔的肩膀。
“我要蓝色的花。” 利威尔抬脚走进屋内。
“知道了，等等我！” 库谢尔紧跟上去。
生命流逝虽然悄然无声，但只要有人将其铭记，就不是飘零着轻如鸿毛的孤独灵魂。
人生于世间，总有眷恋。
如同齿轮运转不停的时光中，总有人年年岁岁祈祷着与你一同相伴。
如此，足矣。
新年快乐，调查兵团的大家。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春节番外 田园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