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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人忽来访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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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洛阳官衙来了一位俊秀的青年,听说是从千里之外的景德镇来的,接待他的是正巧有事留在衙里的捕快老刘头。
老刘头在桌几上磕了磕烟灰道:“老了老了,耳朵不好使了,小兄弟可别见怪。”
“您是老当益壮,实在过谦了。”
打量着面前一身藏色长衫的男子,老刘头再次问道:“小兄弟是来找……”
“长笑捕头。”青年接口道。“家兄多年未归,家中父母甚为挂念,晚生特前来探望家兄近况,劳烦捕头为我通传一声,晚生在此多谢了!”
在一旁的捕快小李闻言不禁多看了他一眼,细看之下,这青年虽面带尘色,仍不掩其清秀,确实与长笑有几分相似。
“原来是自家兄弟,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老刘头恍然大悟,顿时笑开了怀:“长笑那混蛋小子,整天只知道往死人多的地方跑,现在连老家都不回了,走!咱们这就去把那小子抓回来!”说完竟拉着青年的手就要往外走,青年微笑随后。
小李皱眉地看着老刘头,今早长笑就到上头接新案子去了,这会儿怕是快到了,哪里还能在外头找到人。正暗怪老刘头糊涂,这下要让人家兄弟笑话了,斜眼去瞄那青年,却见青年脸上突然僵住,额头不断地往外冒汗,小李吓了一跳,就要上前查看,接下来的变故却让他心惊胆颤。
被老刘头握住的青年的右手腕像开了闸的坝口,猩红的血液急速地往外喷出,原本亲切的老刘头迅速转身手刀直取青年的咽喉!
就在小李不可置信地揉了一下眼的工夫,老刘头手刀带起的掌风几乎能切割到青年咽喉的皮肤,而老刘头的佩刀已握在青年的左手!
快!这是唯一闪过小李脑中的字!佩刀捅进老刘头胸膛发出钝器相撞声时,老刘头的手却突然改变了方向,胸膛抵着刀手直往前向青年脑后,猛地拍在昏穴上。
“啪!哐啷!”
伴随让人不禁怀疑在泄忿的大力点穴声后,青年颓然倒地,哐啷一声佩刀落在地上,惊醒了尚在惊吓中的小李。
小李动动僵硬的四肢,嗑嗑绊绊跑过去扶起老刘头,一边朝里面叫人一边给老刘头止血,一看之下却愣住了,除了沾了许多血看起来触目惊心之外,老刘头浑身上下却是一个口子都没有,小李不信地又伸手摸摸,被老刘头一把打开手:“摸,摸屁呀,老子那把刀几年没用早锈了!去,叫人把这小子拉到牢里去,等长笑来了再去查他。”
“可是,他不是……”
“不是。”老刘头拧着眉头扯了扯粘答答的外袍,蹲下在青年脸上摸了摸,撕下一层薄膜来。
“您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小李已带有一些崇拜地看着老刘头。
老刘头低头看见自已黑色的布靴,血点已慢慢地渗进鞋面里,晕染开来斑斑驳驳的样子,令人一阵恶心。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抬起头,老刘头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后生,看事做事,多学着点!”
“是是!”又来了!
老刘头突然收敛笑意,说:“长笑全家早死光了,哪里还有兄弟!”
“什么?”小李心一惊。
“还不快把这东西收拾进去!”老刘头像是再也受不住粘稠的衣服,边扯边往外走。
“可把他弄牢里,总得有个说法吧!”小李跟着后头跑了几步。
“这里是洛阳县衙。”
“呃?”
“洛阳县衙我说了算。”
“啊?”
看着老刘头走远的背影,小李很想问一句:您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