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仙门弟子 一群看似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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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和玉轩聊着笑着，但银月今日却格外安静，他像一株幽兰般坐在烙铖灵身侧，只抿嘴笑看我们的欢闹。
偶尔我看向他，他的目光更多驻足在一处地方，那一对无双妙目中似装进了天上细碎晶亮的星子，而那最为璀璨的中央，倒映了烙铖灵清隽消瘦的脸。
妖界全族都难有丑怪，个个都长的漂亮非常。
烙铖灵也不例外。
原先我并不觉得，但看多了美人后，我才能对比出来，他竟也不逊色。
过去他是意气风发少年模样，如今瘦削的玉面拢了些无端的脆弱。他也抬首去观月，我想起了学堂初雪前花草上的薄霜，看着晶莹美丽，触手却寒凉易消融。
玉轩和银月到夜深时才离开，不过这一夜十分静谧，根本没有水族的孩童来扰。
因睡的格外香甜安稳，第二日我就神清气爽的起了个大早。寒麒还未醒，我偷偷掩上门，到院中去。
走到院中的花园，正看见卓清和仙云已在练习吐纳。
从学堂出来这些日子，卓清日常只是嘴上又利又快，心里倒是直率坦诚的。我便主动道：“卓清，仙云，早上我煮粥来吃，你俩喜欢吃什么粥？”
卓清睁了眼，讷讷言道：“煮什么都可以。”
仙云在旁笑的开心：“煮什么粥我们都爱吃，咱们一起去厨房，我和卓清好好看着学学，下次换我们煮给大家吃。”
一起去了厨房，商量着煮个青菜粥，这样有米有菜，虽然简单，但是有滋有味。
升了火，炖上粥，我们三个团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仙云道：“申安，烙铖灵和寒麒还是有些虚弱，你也刚从鸳鸯五行秘宝箱中出来，每日光吃青菜也不行的，我和卓清想去就近的街上给大家买些肉食来吃。”
卓清不说话，只低着点两下头。
我接道：“咱们从学堂出来，什么好东西都带的有。鸳鸯五行秘宝箱伤元神，普通的食物药材根本也不起作用，烙铖灵和寒麒都种了补元神之气的种子，待明后日长出来就可以做来吃了。买些肉食是为了让味道更好，解个嘴馋，你俩之前也不喜荤腥，这次真的有心了。”
卓清嗯了声，他没了之前的利嘴，发窘的模样有些好笑。
我憋笑道：“卓清，你还是像原来那样最好，现在闷葫芦的样子我真有些不习惯。”
他窘的面色一红：“你才闷葫芦。”
我偷着捂嘴笑，他看我笑，也笑起来。
我们三个笑在一处，曾经的不愉快已消得无踪无影。
待大家都起了床，吃了早饭，我们留了烙铖灵、寒麒、黑飘白飘在家，便收拾一番要去最近的街上。
宅院外的河里，水族的小家伙们正相互打闹玩耍，我们把玉轩带来的玩具一边发给他们，一边打听集市。
嵩城附近有个熊耳山，那里有一个较大的市集，我们几个腾云而上，又快又稳的向那里去。
快到那里时，脚下青山延绵起伏甚为壮观，群山之间，掩着一条长长的街镇，我们在镇外落下，从纳云袋中提出筐子篮子，一起往集市走去。
本就打算多买些日用吃食，把能做储备的都放进纳云袋中，因此也带了不少银钱。
没想到山中的市集也能如此热闹，摊贩叫卖不输嵩城，人来我往摩肩接踵。这市集不是天天都有，分着单双日，隔一天一次。山里人几乎自家都种的有菜和粮食，因此小摊上卖的最多就是果子、菌子、鱼虾、肉食野味。
我先买了几只被打死的山鸡好喂驭兽台的虎灵，又想买些鲜美的菌子好搭配着煮灵草。
阿犼被一个卖蒲草编织的吸引了，一股脑儿买了草编蚱蜢、螳螂、蝴蝶、飞鸟，还买了蝈蝈笼子。
言升修不用多讲，站在卖野菜合的摊子上不走了。
卓清和仙云倒没买什么，只陪着我们这边看看那边转转。
大家沿着石路一直往前，走了很远也只逛了一半。阿犼、言升修和蔡有书时常停下来看新鲜玩意儿，我也不喊他们，只随意逛着。
手里的东西越拿越多，正想找个偏僻的角落把一部分放入纳云袋，这时，几个穿银白衣衫的少年迎面而来。
他们面色高傲，气势张扬，从人群中走过很是惹眼。
卓清和仙云不再前行，背过身一直在一个山枣摊上逗留。
因市集上人多，街道不算宽阔，那几个从他俩身边走过时突然停下来。
为首的一个惊异道：“咦？这不是卓清么？还有仙云也在这儿。”
另一个嗤道：“有什么见不得人么？连脸都不转过来。”
仙云转过身来，抬头注视他道：“我们在挑东西，你休要胡说。”
我隔着街道第一次见仙云这般硬气，但卓清仍没有扭身。
有几个少年都笑道：“一两年未见，还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里还有东西可挑？你可是穷疯了吧。”
这几个话刚落，摊主不快道：“几位公子，你们说话有些不中听啊，我们虽是小农户，但也正正经经做生意的，这两位小哥挑我家东西，哪里有问题呢？”
摊主说这话已是很委婉了。但这几个少年登时恼了：“凡夫俗子一个，还给我们讲大道理！”
其中一个长脸的，伸出手指，一道极细的银光像银蛇一般刹时冲向摊贩。但凡人眼力不到，竟未曾注意。我心道，好生歹毒！这一击必伤这凡人心脉！于是我转手化影向那银光劈去。但我手指将伸，那银光已堪堪被拦截化掉。卓清转了头，面色愠怒：“卓风！你这样，自己不觉得可耻么！”
这时摊主才反应过来，他已察觉这一群少年不是好惹的，只一边颤声对卓清说着：“谢小公子谢小公子。”一边抹着额头冷汗迅速的收了摊子离去。
为首的面色倨傲看着摊主匆匆跑远，只冷哼一声。我看他明明少年英俊但十足傲慢，连带着面相都刻薄起来。
银白衣衫，仙族最喜。这些少年行路轻盈，身手虽恶却灵气非凡，必是仙族无疑。
街上行人见此处一群贵气少年似有冲突，都纷纷避让。
阿犼、言升修和蔡有书在远处看到这边情形，快速朝这里跑来。我也拎起东西往卓清和仙云处走去。
待越走近时，那些少年的恶语越加刺耳。
“卓清，你被师傅扔到那个连名都没有的小学堂，脸上倒很有光彩么？”
“就是，之前就不得师傅心意，现下竟越发堕落，不仅没一丝长进，倒更俗气了。”
“仙云，你原先日日与他在一处玩，好好的也昏了头，看看你俩这样子，穿的还是之前的旧袍子，真是寒酸。”
“哈哈，是啊，郁泽，那个被神仙界都除名的白发老头儿，你俩还拜他为师？！哈哈哈，你俩都能学到什么？”
卓清和仙云面色怒极，但师傅们教导，在外历练切不可惹是生非，他俩虽气，但却极力忍耐。
这忍耐反而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嘲笑。
“这一看就是没什么本事啊，你们看看他俩那脸色，哈哈哈，真好笑。”
“就你俩在这儿，你们学堂是没其他人了么？”
一尖下巴的少年这话将落，我反手一耳光隔空打在他脸上。
我也不管了，直接用纳云袋收了手上拎的东西，之后直接化影极迅而动，不待他们看见，已“啪啪啪”赏了他们一人一耳光。
看着他们捂脸顾盼哀叫，我定在卓清和仙云身旁道：“我来了。”
卓清惊讶看我，又看他们，倒是仙云，不仅没有任何惊讶，面色还十分高兴。
很快，阿犼、蔡有书和言升修也来到身边。我们正好六个，他们九个。
那边一个个站定，俱捂着脸对我们怒目而视。
为首的高个子对他们一摆袍袖，声音压着，平静道：“卓清、仙云、这些不会就是你的……同窗吧。”他虽然看似礼貌，但最后那个挑起的尾音却是明显的不屑。他接着道：“方才打我师弟们的是你们其中一个吧？我们和小师弟们叙旧，不知你们为何要做此粗鄙行为？”
“粗鄙？卓偃，你也忒会颠倒黑白！你们先是言语讥讽卓清和我，再对我恩师出言不逊，最后还要嘲笑我们的同窗，难道要我们乖乖听你们言语侮辱么？！”仙云向前跨上一步，愤慨道。
那个卓偃又是一声哼笑：“我说的都是事实，难道不是么？我再重复一次，你那郁泽师傅不是被神仙两界除名的么？还有！你的恩师？你忘了昆仑的师傅么？！出了昆仑门，你俩倒放肆起来了！”他突然重了声音，直直盯着仙云和卓清。
卓清、仙云这下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耳后，阿犼的鼻息越来越沉，我知道他已是怒不可遏。
但我并不说话，只按住阿犼的手。我的同窗们，嘴巴厉害的可不止一个两个。
蔡有书声音响起：“这位兄台说的郁泽师傅被神仙两界除名乃为事实，但六界这么大，其他四界的老师便不是老师了么？不知是兄台眼睛长在头顶上，还是只去过神仙二界，见识颇少造成。”
他不顾前面九个霎时刷白铁青的脸，继续道：“还有，我们的师傅尽心竭力教导于我们，不是恩师又是什么？自卓清、仙云入学堂之后，我们一众同窗也从未见他二人有不尊昆仑之言、不尊昆仑之行，但兄台和兄台的师弟们，倒很让我们一众见识到你们师傅教导出来的品行质量。对了，在下有一事想请教，如若哪天，你们昆仑的师傅也突然被神仙两界除了名，你们再见到他，还叫不叫师傅啊？”
对面皆哑口无言，有的竟真似在思索这个问题。
言升修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们也轻蔑看着这一群看似贵气逼人，实则无教无品的仙门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仙门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