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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人有感冒发烧 前往宇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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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通知——八点前天问宫集合。
昨天半夜收到这条消息，也没说到了天问宫具体要做什么。晚月试着给擎华打了几个电话，那边始终毫无回音。
被迫起个大早的晚月郁闷得要死，走到楼下才想起忘记带早餐。还好栖川在家，晚月指挥栖川把面包从楼上丢下来，装在纸袋里的吐司啪地掉在晒得发烫的地上，瞬间自燃起来，化为一摊灰烬。
仰头的晚月和从窗户里探头的栖川面面相觑，晚月叹了口气，舍弃早餐走远了。一直等到栖川从楼上下来，那坨自燃物还是没有停止燃烧。
今年的夏天热得过分了，眼见到了九月，气温还是居高不下。街上少有行人，偶有一个打着遮阳伞经过，没走几步伞面就烧出一个大洞。路边有几块晒黑的胶痕，是热得融化被迫留在原地的鞋底。
临煞渊的气温只会更热，要不是蒙刹要求，栖川也不想回去。顶着高温赶到碧血阁，正好碰上磷汇拖着阿花要它出门遛弯。
阿花热得直吐舌头，显然是适应不了这样的气候。磷汇却比往常精神振奋一百倍，一见栖川就飞跑着迎上来：“栖川大人，蒙刹长老正找你呢。”
她一靠近，感觉周遭的温度又节节攀高。走近空调覆盖的区域才轻松些许，栖川问：“阿婆叫我来做什么？”
“不清楚，我也是被叫到这里。”趁着磷汇和栖川说话，阿花拼命往前想躲到屋檐下，磷汇拽着绳子说，“蒙刹长老说这次的任务非常关键，需要我辅助你完成。”
“这么热的天还有工作？”栖川推着磷汇和阿花往屋里走，“阿婆为什么会选你来啊？”
“因为只有我派得上用场呀。”磷汇得意地说，“本来是要让常勒和你去的，但是常勒说她转职当尸体了，一旦离开有冷气的地方就会腐烂。”
一听就是不想出门的借口，如果可以栖川也想找个理由躲在家里。阿花一进屋就跑没影了，栖川和磷汇在屋里等了半天，左看右看不见蒙刹，也不禁疑惑起来。
天气实在太热，栖川决定找点饮料喝，打开冰箱门看见里面的蒙刹，吓得当场尖叫。
蒙刹镇定地从冰箱里跳出来，说：“你们来了？”
险些反手把冰箱门甩回去的栖川惊魂未定：“你怎么躲到冰箱里啊？阿婆，觉得热就开空调吧。”
“不行，我要省电。”蒙刹表现出了与外形极为相符的犟脾气，她挥着扇子问，“你们不觉得今年的夏天格外长吗？”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磷汇浑然未觉，照例和平常一样嘻嘻哈哈，“是不是因为全球变暖？老师们都这么说。”
“不全是全球变暖的原因。”蒙刹严肃地说，“这是一场大病，想治病就得吃药。”
栖川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天气热和吃药有什么联系：“什么药？”
“我就长话短说了。”蒙刹示意两人跟着她往院里走，“这次叫你们来是要你们去往一个特别的地方，向那里的主人求取灵药。”
栖川还是搞不懂，只好跟在蒙刹身后问：“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月宫。”蒙刹用悉如平常的语气说，“你们要找的神叫檀娥，她和我素有来往，你们只要报出我的名字即可。”
“那岂不是要到月亮上去？”栖川飞快接受了这个设定，“可现在是白天哪。”
“我都替你们安排好了。”蒙刹早有预料般笑了笑，三人来到院中，只见草坪上摆着一颗能容纳两个人的中空球形物体，蒙刹说，“你们最好赶快，速去速回。”
那东西里面拴着两根绳子，估计是安全带。磷汇和栖川面面相觑，从眼神中看出对方并不是很想去。磷汇讪笑两声，问：“栖川大人，你去过月球吗？”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月球上还有神在住，”蒙刹赶着两人钻进球里，栖川还是不可置信，“这个难道就是宇宙飞船？”
“是的，你们很快就会抵达月球了。”
蒙刹将出口堵上，声音也渐渐远去，“系好安全带，路上可能会有点颠簸。”
空间太过狭小，栖川和磷汇就像被锁在精灵球里的宝可梦。一阵天旋地转，栖川深感不妙，推开封住出口的铁片说：“这么重要的任务你怎么不自己……”
探出头来才发现自己离地面很有一段距离，栖川回头看向手拿火把的蒙刹，惊恐地问：“阿婆，你在干什么？”
蒙刹拍上出口点燃引线：“送你们上月球。”
外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球体如同被人踹飞出去，关在内部的两人被带得腾空而起，摔得东倒西歪眼冒金星。
失重感和巨大的压力接踵而至，栖川尽量忍住不吐出来，磷汇的惨叫声和磷汇本人一起划过身侧，在撞上铁墙后戛然而止。这种情况下栖川根本不敢钻出去查看情况，只能在铁球里像糖炒板栗般上下翻滚。
也不知过了多久，晕过去的磷汇终于在浑身酸痛中醒来。出口已经打开，磷汇手脚并用爬到外边，栖川愣愣地坐在旁边的空地上，显然是还没缓过来。
周遭是坑坑洼洼的灰白色土地，天空是深黑色，点缀着无数细小的碎星。磷汇捂住摔得青紫的胳膊问：“我们到了吗？这里就是月球？比地球凉快好多。”
“为什么阿婆要这样对我们，不懂事的小朋友看到会模仿的啊！”栖川缩成一团，“我们没穿宇航服，宇宙里哪来的空气，这也太反科学了吧。”
磷汇同样倍感惊奇，她大口呼吸几下，认真思考道：“难道上月球要穿宇航服是骗人的，是商家为了卖货制造出来的虚假焦虑？”
“呃，这个大概率不是虚构的。”栖川指着磷汇身后说，“那边有穿宇航服的人。”
远处的空中有个白色人影一上一下，似乎是在适应如何在月球上行走。磷汇眼前一亮，高兴得连身上哪里痛都忘了：“莫非是阿姆斯特朗？我去要个签名！”
“阿姆斯特朗怎么可能还留在月球上啊，”栖川没能拽住飞跑出去的磷汇，磕磕绊绊地撑着地面站起来，“磷汇，等等我！”
从空中的距离估算，那人应该离得不远。栖川拖着摔个半死的身体追着磷汇跑出半里地，依稀瞧见一艘飞行器停在远处，穿着宇航服的人影蹦来蹦去，还有个穿着背心拖鞋的人在往地上插旗。
好不容易插好旗杆，那人正要检阅旗帜，看到栖川和磷汇向这边跑过来，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晚月搓搓眼睛确认没看错，仰头向空中那人大喊：“帘明，别跳了！快下来！”
“晚月前辈，”磷汇这才看清降落的宇航员是谁，“帘明怎么也在这里？”
“是啊，不是说加班吗？”被当做炮弹发射到月球的栖川心里一阵不平衡，“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飞船，还有宇航服？”
“都是擎华逼我的。”晚月当即撇清关系，“擎华说她最近中鼠了，让我和帘明替她来月宫找退烧药。”
栖川不太确定地问：“是一个叫檀娥的人？”
晚月点点头，栖川又问：“帘明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戴着头盔的帘明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打手势。晚月代为解释道：“帘明还是人嘛，是不能自由地在月球上活动的。”
帘明对着月球的地面大力跺脚，晚月掏出通讯器，帘明的吼声通过转化传出来：“该死的月球，竟敢种族歧视我！”
终于轮到帘明被歧视了，栖川和磷汇看热闹不嫌事大，轮流去敲帘明宇航服的头盔。气氛好不容易缓和了些，不知哪里传出一阵电流声，简直震耳欲聋。
众人对月球无甚了解，只当是有什么怪物藏在附近，立即警觉起来。磷汇四处张望，紧张地问：“什么声音？”
晚月盯着远处说：“我们刚登上月球的时候就听见了，这声音是有规律的，越靠近那个方向越响。”
磷汇猜测道：“也许是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
在月球上导航都用不了，留在原地只会一无所获，兴许是人数增多就有了底气，一行人壮起胆子向声音来源摸去。
陌生的星球寥无人迹，走得腿都软了看到的却还是白茫茫的沙地。还没登陆就摔得一身伤的栖川和磷汇垂头丧气，就在心里即将打起退堂鼓之际，栖川忽然叫道：“等等，那里好像不太对。”
沙地上有一串紧密的脚印，若不是她一路低头跋涉，也分不清这究竟是脚印还是月球表面的坑洞。晚月蹲下来仔细观察，说：“好像是四只脚的小动物。”
从脚印的数量来看数量绝对不少，自告奋勇打前锋的帘明沿着脚印的去向跑去，没一会儿通讯器里就传来汇报：“前面有房子，还有人！”
得到这个消息的栖川和磷汇比挖到金子还高兴，有房子就代表有休息的地方，前进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顺着脚印一番跋涉，果然看见一栋破破烂烂的小楼，灰泥围墙上潦草地用喷漆涂着两个字：
月宫。
几十只兔子挤在门口，迫不及待地往屋里挤。门前的藤椅上躺着个人，脚边是发出滋滋响声的收音机。帘明冲上去问：“你就是檀娥？”
那人一把扯下头上的眼罩，气大声响地反问：“你长没长眼睛啊，我浑身上下有哪里像檀娥了？”
帘明被她吓住，她又道：“檀娥大人是月宫真正的主人，就像月光一样高贵皎洁。我怎么能跟她比呢？”
帘明蹦起来就要打架，晚月出手拦住她，说：“我们是来求药的。你是谁？”
“给你们一个提示，鄙人姓李，曾经是人间的一位诗人。”那人清清嗓子站起身，饱含深情地念道，“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众人面面相觑，眼见没人接茬，那人又往前踱了两步：“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帘明猛地醒过神来，震惊地问：“你是李白？”
那人大笑起来，一掌拍在帘明肩上：“讨厌啦，人家哪里像李白了啦。”
晚月白眼道：“那你还念李白的诗？”
“我叫李铁锤，是月宫的总管事。”那人一甩袖子，上下打量晚月等人几遍，“就这蠢样还想求药，你家灵药是批发的想给就给？”
想起蒙刹来时的嘱托，栖川赶忙说：“是蒙刹长老叫我们来的，她说檀娥小姐知道她的意思。”
“蒙刹吗，”李铁锤嘀咕几句，说，“这么说，你们是来拿退烧药的？”
磷汇大为惊愕：“你连这个都知道？”
即便搬出蒙刹的名号，李铁锤还是趾高气扬鼻孔看人：“想进月宫必须衣着庄重整洁，就凭你，”她对晚月撇撇嘴，“切。”
“天气这么热谁还想打扮啊，要不是不想被说暴露狂我连这件都不想穿呢！”晚月气得跳脚，使出惯用手段威胁道，“要是擎华没得到她要的退烧药，你们这个违章建筑就等着被夷为平地吧。”
李铁锤冷笑道：“擎华算什么东西？论资历论能力檀娥大人哪一点不比她强。”
帘明更加不服，嚷嚷着说：“你说什么？擎华前辈是九重阙的NO.1！”
“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哪。就是吟荒今天亲自在这里，也不敢跟你李大人瞪眼睛。”李铁锤惋惜地把眼罩戴回头上，“早在擎华还是个果子的时候，檀娥就住在月宫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