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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眉毛的故事 修眉毛请谨 ...

  •   一个月前,某果汁饮料开展了一项促销活动,扫描瓶盖内的二维码即可参与抽奖,获得再来一瓶、0.01元红包、0.1元红包和灵河观光三日游等奖励。

      晚月舍弃饮水机,把家里的水全都换成了饮料,最终不负众望——那个抽中了灵河观光三日游的人并不是她。

      即便如此,晚月还是选择全款登船。拖着行李走进船舱,栖川打量着四周感叹道:“好大的房间,怪不得船票这么难抢。”

      “而且跟那群不是大打出手就是阴谋诡计的人分开也挺好的,”晚月在整齐的床单上一滚,“没有丑陋的争斗,没有泛滥的黄段子,没有繁忙的工作,我都不敢想象是多美好的生活。”

      门后掖着一叠传单,栖川随手拿了一张,似乎是这艘船的宣传册:“这艘船2023年首次出港,可以同时容纳五十人,配有宴会厅和露天泳池。”

      “宴会厅?”晚月立马神采奕奕地从床上坐起来,“那就是说还有宴会?”

      栖川点点头,继续往下念道:“宴会上配有端午节特调鸡尾酒,”她顿了顿,确认没看错,“腊肉咸蛋黄粽子味的?”

      “那就必须去一探究竟了。”晚月兴奋得在屋里转来转去,拿起洗手台上的小玻璃瓶说,“这里的沐浴露好香啊,下船之前记得提醒我打包带走。”

      “还有洗发水和护手霜,”栖川也凑过来翻找抽屉,“居然还配备了修眉刀。”

      “正好我打算修一下眉毛,”晚月对着镜子照了照,用力抹着脸皮说,“就算下船之后还是逃不掉上班,这三天里我也要过得仿佛没有过去。”

      “我来帮你修眉毛吧,我以前在队长开的理发店帮过忙。”栖川把修眉刀拿在手里,“我技术很好的,大家都爱找我剪刘海。”

      既然她自告奋勇,晚月也不好意思拒绝,正当刀片压在皮肤上的一瞬间,整艘船猛地一晃,地面仿佛倾斜过来,架子上的东西纷纷跌落,行李箱也从房间一头滚到另一头。

      两人脚下不稳,栽倒在地。手拿刀片的栖川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拉晚月:“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晚月惊魂未定,摸摸自己的额头也没碰到血,抬头看见栖川惊恐的表情,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呀,”栖川把刀片藏到身后,心虚地岔开话题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刚出港就触礁了吗?”

      “不知道,”船舱外传来闹闹哄哄的声音,晚月一脸茫然,说,“外面好吵,我们出去看看。”

      “别别别,别去。”栖川慌手慌脚地按住晚月,严肃地说,“我出去问一下,你在这里坐好。”

      晚月不明所以,栖川再三强调道:“我马上回来,你千万不要乱跑。”

      她飞快跑出船舱,借着阳光认真检查了手里的刀片,好消息是没看见血污,坏消息是看到了数量可观的眉毛。

      栖川感觉自己大难临头,只能掏出电话准备求救:“磷汇,我遇到大麻烦了。”

      电话那头是常勒的声音:“什么大麻烦?”

      栖川再次检查了联系人的名字:“怎么是你,这不是磷汇的电话吗?”

      “磷汇在吃第三碗饭。”常勒漫不经心地说,“别以为只有你和晚月才可以找乐子,没了你们两个大家照样过,今天我们聚餐,没想到吧。”

      “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栖川心情一阵沉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被刮掉的眉毛要花多长时间才能长回来啊?”

      常勒不以为意,随口说:“你在参加一站到底啊?谁会知道这种问题,少了一根两根没人看得出来的。”

      栖川低头看着手里的刀片:“那要是全被刮了呢?”

      “那问题就大了,”常勒问,“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你的眉毛被刮掉了?”

      不能让晚月找到凶器,栖川把刀片丢到水里,说:“不是我的眉毛,这件事很复杂。”

      “不是你那就是晚月了,晚月的眉毛被刮掉了?”常勒沉默几秒,拍着桌子大笑起来,“这样,你拍个照片发给我,我帮你好好想一想。”

      就知道问了也白问,栖川自认倒霉,压低声音说:“你可不能把我不小心刮掉她眉毛的事说出去,我担心她恨我。”

      “放心吧,我绝对守口如瓶。”常勒绷住笑,“这种事情瞒不久的,你最好想一下解决的办法。”

      甲板上有不少观光的游客,栖川烦闷地说:“只要我告诉她,她应该就不会发现吧?”

      常勒反问:“晚月又不是傻子,你是觉得她不会照镜子吗?”

      这句话骤然点醒了栖川,要知道晚月现在就在有镜子的房间里。栖川顾不上多说一句,马不停蹄赶回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晚月拿着个塑料袋趴在柜子前,头顶就是洗手台上的镜子。栖川心头一紧,问:“你在干什么?”

      “打包洗发水啊。”晚月平静地说,“要是这艘船触礁了我们就会被安排到下一艘船上,这些免费的洗发水不可错过。”

      看样子她还没发现异常,栖川百感交集,抱住晚月感叹道:“还好你不傻,你只是穷。”

      晚月还是搞不懂发生了什么,这面镜子不能再留,栖川找了个借口说:“快去准备参加宴会要穿的衣服吧,船已经出港了,这些东西我们下船的时候再拿。”

      行李还都散落在地上,晚月应了两声,转头去收拾起来。听见浴室里传来一声爆响,惊得跳起来跑到门口问: “又发生什么事了?”

      浴室里一地碎玻璃,栖川比划着说:“船上的镜子不太牢固,我一碰就碎了。”

      晚月大为震撼:“不是吧,就这种工程船票还卖几千块。”

      “是啊,”栖川把晚月推到门外,“你先出去一下,我要用厕所。”

      她迅速反锁上门,掏出手机划拉着屏幕找到常勒的名字,刚一接通就说:“我把镜子打碎了,这下她应该永远不会知道眉毛的事了。”

      对面是帘明的声音:“眉毛的什么事?”

      栖川讶然道:“怎么是你,我打的是常勒的电话啊,常勒呢?”

      “常勒在跟第三个人搭讪,”帘明紧张兮兮地问,“什么眉毛的事,是不是你和晚月前辈遇到了危险?”

      “这个嘛,”栖川又说,“磷汇在不在?”

      帘明即答:“磷汇在吃第十三碗饭。”

      这时候容不得她再找别人,栖川尽量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上船以来的遭遇,帘明不可置信地说:“你竟敢把晚月前辈的眉毛全都刮掉了?”

      “我不是故意的,”栖川哭丧着脸说,“要是被她知道这件事,我就完蛋了。”

      “哦,”帘明道,“你等我一下。”

      电话还没挂断几秒,就听见门外晚月的手机在响。栖川暗叫不好,百米冲刺般窜出去抢过晚月的手机,果然是帘明在告状:“晚月前辈我跟你说,栖川把你的——”

      栖川当即拉黑了帘明所有的联系方式,晚月从一堆行李里探出头来,问:“怎么了,是谁啊?”

      “是这艘船的船长,我想叫人来把镜子重新装上。”栖川把手机揣好,强颜欢笑道,“帮我把我的衣服也准备一下。”

      晚月似乎有所怀疑,但栖川没功夫多想,转头走出船舱拿着晚月的手机搬救兵。

      电话很快接通,韵影道:“晚月前辈?”

      栖川小声说:“韵影,是我。”

      韵影觉得奇怪,问:“这不是晚月前辈的电话嘛,怎么是你?”

      “这不是我的台词嘛,”栖川转头面对墙壁,咬牙切齿地说,“不管了,帘明在你身边吗?你帮我看好她,千万不能让她给晚月打电话。”

      韵影迟疑一会儿,说:“好的。”

      今天真是一波三折,遇到如此通情达理的人栖川不禁有些欣慰:“你都不问为什么吗?”

      韵影的心态十分平和,坦然道:“我是有点想问,不过无所谓啦,好不容易从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逃出来。”

      “韵影,我会一辈子感谢你的。”栖川由衷地说,“我问你个问题,被刮干净的眉毛要多久才能长出来?”

      凭着栖川的疑问和帘明在身旁叽叽喳喳,韵影差不多理解了整起事件的经过,韵影道:“我也有个问题,船上只有一面镜子吗?万一晚月前辈在别的房间的镜子里发现眉毛不见了怎么办?”

      这句话再一次点醒了栖川,比起赔偿镜子的风险,还是晚月失望的表情更可怕。栖川四处张望一圈,只在消防栓旁的水管上看到一块黑布。

      还在房间里收拾行李的晚月听见外头一阵响声,好像有人在吵架。她刚准备出门查看,上气不接下气的栖川就跑回来反锁房门,晚月问:“又发生什么事了?”

      栖川努力平复呼吸,尽可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可疑:“听说有个蒙面人把船上所有的玻璃和镜子都砸碎了,大家都在找她呢。”

      晚月啊一声:“没抓到人吗?”

      “那个蒙面人跑得很快。”栖川转移话题道,“别管这些了,我们去参加宴会吧,听说自助餐是免费的。”

      一听到免费两个字,晚月顿时满意得直鼓掌,两人并肩离开船舱。

      一路上都是碎掉的玻璃渣,可见蒙面人砸碎了多少镜子,听说连厨房里的玻璃杯都没放过。船上乱作一团,栖川趁机联系同伙:“韵影,我已经把所有能倒映出人脸的东西全都打碎了。”

      电话那头依旧不是本人:“什么打碎了?”

      栖川认命地说:“擎华。”

      擎华疑惑道:“这不是韵影的电话嘛,怎么是我来接?”

      栖川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没有啊,我也想问这个问题。”擎华干脆地说,“韵影去上第三个厕所了,手机落在桌上。”

      栖川懒得挣扎,索性把整件事又告诉了擎华并寻求帮助。擎华认真听完,若有所思道:“这样啊,你不想让晚月知道你把她的眉毛刮掉了。”

      “可是就算你不说,别人也会提醒她啊,就像她提醒我该下班了一样。”

      这句话第三次点醒了栖川,她回头往船舱里一看,果然看见有人站在晚月面前。栖川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其推开,抓过晚月质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晚月诚实地回答道:“她在给我展示她锋利的下颌线。”

      栖川转头对那人吼道:“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在她身边看见你!”

      “这位小姐,她是我们船上的水手。”另一个穿制服的人闻声赶来,看了看栖川又看了看晚月,“你们是在拍短剧吗?”

      “这件事很难解释。”不能再引人注目下去了,栖川放低音量问,“你又是谁?”

      那人答道:“我是这艘船上的船长,你们叫我船船船长就可以了。”

      “船船船长,”晚月暗中跟栖川交头接耳,“她该不会有口吃吧?”

      这话不知怎么被她听见了,船船船长摇头道:“我的名字叫船船,船长是我的职位,所以叫船船船长。”

      “原来是这样,”栖川看向跟晚月搭话的那个人,“那她是不是叫水水水手?”

      水手说:“我叫帆帆。”

      “帆帆和船船,”晚月稍作思考,说,“虽然但是你们这个组合的名字乍一听很正常细想之下非常不吉利啊。”

      “经常有人这么说。”船船船长并不生气,反而谦和有礼地问,“我们正在调查那件事,你们有见过那个打碎了全船锅碗瓢盆的蒙面人吗?”

      晚月和栖川也不好意思妨碍公务,晚月说:“我们一直在船舱里。”

      帆帆直白地说:“可有人看到蒙面人走进了你们的房间。”

      栖川赶忙否认:“谁说的?简直是危言耸听。”

      “两位不要生气,帆帆她说话就是直。”船船船长站出来打圆场,“船上的镜子都被打碎了,大家都传言有吸血鬼要来,我们管理层也是很焦心哪。”

      晚月挠挠头,问:“关吸血鬼什么事?”

      “不知道是谁开始说的,吸血鬼不能照镜子。”船船船长叹息道,“唉,两位继续用餐吧,我们会继续全力调查,一定保证船上的安全。”

      看着她和帆帆忙碌调查的身影,栖川心里一阵过意不去。晚月看出她表情奇怪,说:“总觉得你上船之后很反常。”

      “有吗?”栖川二话不说拔腿就跑,晚月还想跟上,她找借口敷衍道,“可能是我晕船吧,我去问船长要点晕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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