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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26.夏日 ...

  •   26.
      星移斗转,已是翌日。
      夏日的太阳很是明媚。明皇的马车在这样的午后更显耀眼。
      马车停在赫王府门口,便由太监服侍文政赫下车。他并不是孤身一人,怀中还抱着个华服少年。那少年闭目不醒,恍如梦中一般。

      文政赫并不入府,只在门口对那太监道,“你回去禀告父皇,本王已经寻到名医的住处,他定会将六皇弟治好。”那太监维维称诺,转回宫中。

      文政赫怀中的华服少年正是安儿。当初被证实了皇室血统,便被皇上留在宫中。
      他虽新奇宫中奢华,却更珍惜父亲的疼爱。安儿从小到大都不曾受到父母照顾,偶尔与景帝谈论童年往事,父子二人便忍不住垂泪。
      景帝本就迷恋骊妃,当年因人陷害而将她误杀,心中很是愧疚。这所有的情谊便统统加诸在安儿身上。景帝恨不得将所有的玉食珍馐,珠宝趣玩都赐给他,只求能够补偿对他母子犯下的过失。宫中皇妃皇子见安儿受宠,有的阿谀逢迎,有的暗中嫉妒。
      安儿知道,虽然如今他身为皇子,生活却比以前更加为难。幸好他心智机敏,才能在宫中呆的太平。只是一念着文政赫,心中便如刀绞。
      一日刚从御花园归来,便晕厥于地。宫中众人甚是慌乱。

      文政赫觐见,只说安儿不习惯宫中生活,希望接他回府调养。景帝接连宣了几个太医,也没个头绪。只好同意。

      文政赫一边抱着安儿去厢房,一边悠然的享受大好的阳光。虽然安儿的情况是自己疏忽而致,但是他早有对策,是以心里并不着急。
      到目前为止,很多事情都还在自己的计划之内,只是,除了昨夜……不知道他清醒后,会怎样看待自己……

      忽见风风火火跑来几个侍女,急道:“不好了王爷!!”
      文政赫冷了脸道,“急个什么,慢慢报来。”
      “王爷,申公子适才醒来,本来奴婢要伺候他沐浴,可是……申公子他突然发怒,将屋内的陈设砸得稀烂……奴婢……奴婢几个实在拦不住他……”说着,全部跪倒,求王爷降罪。

      文政赫一张扑克脸却忽然绽放起来,“哈……还是老样子啊!”他满脸是品味的表情,对那几个侍女道,“你们回去吧,他虽然样子很凶,却不会伤你们。就在我的卧室旁边选个房间,暂时让他住进去。”
      那几个侍女很是疑惑,道“王爷,万一申公子将那房间也砸了,又当如何?”
      “给他加上刑具便可。”

      文政赫将安儿安顿好,食指在他安静的睡脸上轻轻滑动,“总以为他有多深的心计,其实,还是当年那个别扭的小孩。安儿啊,你再等一会儿,哥马上就叫他来救你。”

      正自言自语的时候,忽听院子中有人高喊“走水”,连忙出去察看,便有侍女哭道“王爷!!不好了!!申公子他……他放了把火,连同王爷的寝室都给烧了!!”

      “什么!!放火?他人呢?”

      “回王爷,申公子身体虚弱,又吸入些烟气,现在……已经睡了……李总管怕申公子再闹事,又将他押回别院。”

      文政赫见她神色躲闪,自然知道彗星不是“睡了”而是晕了。这野马若是闹起来,有几个王府也不够他烧的,反倒是难为了李总管。吩咐下人修葺房屋等诸多善后事宜,便连忙赶去别院。

      午后时分极为宁静。那白玉一般的人也是极为安静的躺在床上。迈步进屋,忍不住嗤笑,果然被他砸得四壁徒空,诺大个屋子,只剩张床了。

      彗星平躺着,虽然发髻还梳着,却有碎发从鬓角额头撒下来,贴在皮肤上。或许是刚才的争斗所致,脸上有些红晕,看上去很难不想到情色二字。
      身上的衣服满是皱褶,远不是平时的干净整洁。衣领微微的敞开,若隐若现着浅浅的锁骨。在那蜿蜒白嫩的脖颈上,还残留着昨夜激爱的痕迹。细腻的脚腕上,扣着玄黑的铁链。成熟修长的男性体魄,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妩媚。

      文政赫离他远远的,站着。
      他保证过,昨夜的失常再也不会发生。然而现在一看到彗星,自制力便全线崩溃。是自己肤浅了,感情的事是没有尽头的。一旦得到便不会停止索求。
      他感到自己被这个深渊吸附着,脱不了身。他或许会温柔的将他叫醒,跟他陪不是,用尽全力令他开心,让他知道自己如何爱他——然而——事情很怪,他所想的所有体贴的话语,在床上的人醒来的时候,全部失语。

      “怎么,想我想得发狂了?不但摔东西还纵火?你知道纵火罪是很重的。”

      彗星猛地从床上坐起,脚上的铁镣随之发出清脆的声音。然而他咧咧嘴,并没有说话,仿佛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体的某个痛处。当他看到眼前这个人,便更加疼痛了。

      “没有乖乖沐浴么??自己吃到苦头了吧?”文政赫笑着,他没有料到自己言语中竟然带着讽刺。

      果然,彗星的脸唰的煞白,眼中滚着泪,狠狠得道,“文政赫!!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文政赫深深地看着他,慢慢坐到床边,“好啊,咱们来打个赌。等……等所有的事情结束,我让你杀我,如果你真的杀了我,那么你就赢了。但是,如果……”

      “没有什么但是!!我一定会杀了你!”彗星虽然这么说着,眼睛也狠狠的瞪着他,肩膀却下意识的瑟缩着。
      文政赫拢了拢彗星的头发,道,“如果你舍不得杀我,就罚你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彗星拍开他的手,道,“不好!把我的刑具去了。”
      文政赫道,“哪那么容易的,不是跟你说了,纵火罪很重的。”

      彗星轻轻揉蹭着脚腕,默不作声。

      那天半夜他在假山中发现密道时,还犹豫要不要逃出府去,谁知当晚便被文政赫强迫。如今火气发泄得差不多了,便下定决心出逃,寻找淳津。

      可是他脚上的铁镣不但沉重,一有行动还会当当作响,可真是大大不便。正想着计策要将它除去,却听文政赫道,“不过现在有个机会给你将功补过,你可要抓牢了。”

      彗星心中大喜,脸上却还装作不情不愿的道,“什么?”
      “安儿的武功,是你传授的吧?”

      彗星闻言,暗叫不好。原本他怕文政赫知道自己内功恢复,有所防范,逃跑时更加困难。却不知在昨晚全力抵抗之时,自己的底细早就被摸得一清二楚。
      “是,我只是将从前的武功心法,背给他听。”

      “安儿的确有过目不忘的奇才,但是却不是用来记这些的。更何况,他心地善良,学会武功反而更加危险。你如果为他好,就不要教他武功。”

      彗星冷冷一笑,道,“这就是你保护别人的方法?不是将人囚住,就是限制别人的才能。你从来都不顾别人的想法,又怎么知道如何爱护人?”

      文政赫清叹一声道,“各人有所不同,因材施教。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彗星满是不屑,不再说话。

      文政赫继续道,“我把安儿从宫里接回来了。他用了你教他的闭气法,但是没办法自己解除。父皇还以为他的了重病。”
      “什么?安儿他……”提到安儿,彗星便关切起来,“他为什么要闭气?他不是在宫中么??你到底还有什么在瞒着我!”
      文政赫面对连串的问题很是无奈,道,“你想挂着铁镣过下半生么?不要问太多,帮我治好安儿。”

      彗星心念一转,又道,“你对我们派的武功很是熟悉。闭气法的解法,恐怕难不到你吧。”
      果然,文政赫稍稍一愣,才道,“不错,我修习古木派武功已久,虽然修为比你深厚,却不及你的学识宽广。医术更是不通。”
      彗星只得答应他,一路上,本想再套些话出来,文政赫却是滴水不漏了。

      彗星来到安儿床前,伸手把他脉门,发现他闭气已有八个时辰。内功深厚者以此法闭气,造成假死之状,但是最多也不能超过十二个时辰。安儿内功尚浅,虽然只造成气脉虚弱的假象,元气也已经大大受损了。

      彗星颦眉道,“我曾警告过他,不可随便运用此法。想必他遇到紧急状况了。”
      文政赫道,“他醒了就知道了。”

      彗星白他一眼,伸手道,“我的金针囊,还给我。”
      文政赫见他脸上微红,知他想起当日的轻薄之事,心中不禁暗暗发痒。道,“还你可以,可是不要乱刺人了。”

      彗星一把夺过来,低头道,“谁好端端的乱刺人!还不是你……”说着脸颊发烫,忽然想起昨夜在他身下辗转承欢,心里突地一跳,暗骂该死,自己明明与这人不共戴天,如今怎么和他调笑起来了!!

      便立刻绷起脸,道,“何止刺你,我还要杀你呢!”说着,慌忙坐在床边,为安儿宽衣,依次找到穴位刺下去。

      彗星怕安儿受伤,是以手法轻柔,缓缓推拿。果然,半刻钟过后,安儿慢慢转醒。
      他一见彗星和文政赫,便哇得扑上前哭起来。“彗星哥!王爷哥哥!有人要杀我!!”
      二人连忙劝住他道“你先别哭,慢慢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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