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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记忆重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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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天,燥热的,按耐不住的。
每节列车都伴随着火车车轮经过两根铁轨的地方“哐当哐当”嘈杂声不断,几分钟过后,一位年纪看着不算太大年轻销售员推着要买卖的物品正走到这节车厢。
“桶装方便面一盒五元,两盒九元……”销售员依旧叫卖着,看着两侧没有人意愿买却还是认真工作
“诶…什么烂屁操作辅助什么地位草你妈你胡跑什么”一侧略显中年油腻的大叔举着手机不顾旁人的骂着,燥热的天,还将自己体恤下摆搂起来,展示自己便便的腹部”
推车轱辘碾过车厢地板,突然剧烈摇晃“呲——”
刚还在爆粗话的男人停下来,“啧”像是宣泄自己在游戏里遇到的不满,“腾”坐起,腰上得有几个泳游圈的肚子,脑袋偏向过道。
“诶,给我两桶泡面”他指向推车内的两桶泡面,销售员也只好买笑脸。
“先生,给你,一共九元”销售员微笑的递给男人方便面
男人明显听到前面近似服务好的语气略显心情很好,听到后面一句,却又明显不耐烦。
“老子掏钱坐你这趟火车吃一桶方便面还要钱,把你们领导叫来,给我评评理”说完就近似躺下,用他近似“优点”的肚子压着那两桶方便面。
销售员见讲理不通,叫来列车长解决问题。
男人的撒泼明显让周围的人都耐烦起来。
惯用套路,死皮烂脸,不讲道理,高傲自我,却没有资本
靠窗的人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早已吵醒,面显特别不耐烦,这男人的行为让秋昱想到前几个小时的弟弟,正如这个男人一样,让人作呕,恶心至极。
“哥,你知道的,你离了家什么都不是,爸爸妈妈都不宠爱你”
这一句话一直萦绕着自己心口,恶心的感觉消散不去。
抬眸瞬间已经将情绪压下去,让人看不清,秋昱听的这一场闹剧已经没有兴趣听歌了,扯掉耳间堪堪掉落在衣领颈部的耳机,长舒一口气,低头看一眼时间,四点整。
手机黑屏反照出少年俊美的面容,眼睛如同象乌黑的玛瑙,一瞬,不想让人移开眼,棱角分明的轮廓,此时心里盘算着不算太晚,还有时间找到一份有钱的工作,最好找到住处。
想到这,秋昱打起精神。
手指误触手机上的按键,庆幸的是,耳机连着手机一端还没拔掉,醍醐灌顶的歌词没有外放出来。
视线转移,手机屏保上还在滚动这首歌的歌词,旋律未听,都知道,后来的秋昱,涅槃重生。
You think you got the best of me,
你以为你把我打败了,
Think you had the last laugh,
以为你让我再也笑不出来,
Bet you think that everything good is gone,
我打赌你一定想着我再也快乐不起来,
Think you left me broken down,
以为你让我支离破碎,
Think thatI'd come running back,
以为我会哭着爬回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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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火车,走出门口,正式的来到一片新土地,拖着行李箱,行李箱滚轮响着,秋昱毫不犹豫的走向旁边的营业厅,重新办了一张卡,从旧手机上取出旧卡,掰成两半干净利落。
离去的背影干净而又洒脱,没有丝毫的留恋,与提着行李踏出房门的那个背影重叠。
舟车劳顿,已经让秋昱饿的前胸贴后背,拖着笨重的行李箱,看到一条街上的面店,掉色的牌匾还挂在门口上,蜘蛛网在背后不知道结了多少。
可一眼望进去,干净的室内确实吸引着。
拨开一片片门帘,踏进店内,坐在靠墙位置,还未准备好点餐,老板娘的声音人未到,声先到。
“诶呦,咋(这么)恁个帅喽(这么帅的)的小男娃要来尝我家的面啦”
老板娘从后厨出来,笑容灿烂,就开夸,你顿了顿,没有想到,这的人都这么热情啊。
“嗯,嬢嬢,我要一份拌面就好”言简意赅,不敢多说,就连这称呼都是刚才有个人这么叫的这位面前的阿姨,才临时模仿。
跨省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确实有些语言不通。
热腾腾的一碗拌面端上桌,口腔中一直分泌口水,秋昱实在忍不住,却还是保持礼貌,拿起双筷,挑起一根面,细细嚼了起来。
投入到吃饭中,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刚才在后厨学会他叫“嬢嬢”的那位男生“嗖”的一下子从你旁边的过道飞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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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橙身上兜了件白色老头衫,健硕魁梧的身材嘭起白色背心,刚干完活,汗流浃背,肌肉线条流畅,总是把这件衣服穿出不一样的感觉。
那个男生抱着一盆拌好的面,边扯着嗓子,边端起一大盆子面往“博通汽车修理厂”跑进去,到门口,就看见一辆被汽车举托器托起的一辆价值不菲的汽车被拆卸,和部分零件。
那个男生看到此景心一紧,脑子回路清奇,又跑到门口,看到许昭橙只穿个白色背心窝在沙发上,再喊出来的声音竟带些哭腔“我滴个乖乖啊,许哥你是把什么金主给得罪了”一进门,就将许昭橙拥入怀中。
“许哥,你别这样消极,我告诉你,咋俩都是男人,你可别因为还债买/身啊,人没死清白留在人世上啊,但是你别说,你这肌肉捏起来当当男/模也可以把这债还清的”
杨禹诺顺带捏了捏他紧实的肌肉“呜呜呜,哥你别生气,你这身材就是头牌了”
许昭橙忍住心中无语,面无表情的使劲推开杨禹诺。
“杨狗,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这只是维修一下,你想什么呢?”许昭橙逃脱掉杨禹诺的怀抱,顺带望过挪了挪,鄙夷的眼神扫过。
杨禹诺瞬间收起刚才哭得惊天动地,表情一瞬间狡猾。
“许哥,你知道不,刚有个跟你一样帅气,哦不,比你逊色的男生来我们家吃饭,那小帅哥也挺不好意思的,我妈也就一句话,人家就害羞了”
杨禹诺一句话机关枪一样,一句接着一句。
“那小男娃哦,其实肌肉看着吧,肯定没有你许哥多的,但是确实好看啊,不过提个行李箱,应该是旅游的?帅的我想介绍给我妹子认识”杨禹诺一脸慈祥样子浮现。
杨禹诺顺带拿起桌子上新放的啤酒,单手拉开拉环猛灌半瓶,一气呵成,气泡瞬间消下一半。
“杨禹诺,你这样喝不怕那天胃爆成肉花吗?”
“许哥,我就知道你还是为我好的”接着又要恢复刚才惊天动地的样子。
许昭橙手挡在自己面前,忧心忡忡道“其实不然,你肠子爆了,更何况,不卫生懂吧?”
一阵暴哭,大概是控诉许昭橙为何不爱自己。
其实不然,杨禹诺家的店本来气派很多,可是官欺压百姓,官看上这地段,非要抬高租金以防店主占用,为了自己利益无所不用其极,逼迫甚至找人收拾了杨禹诺。
去报警,却因为关系原因,被驳回,为了讨个公道,去请庆城最厉害的律师,可偏偏这公道,让倾家荡产。
连律师同事务所全是官人家的。
失魂落魄,杨禹诺焦头烂额,也是在一次摆地摊上,结识了许昭橙,许昭橙当时在吃地摊凉皮,无意听到电话内容,去买了点东西,悄悄留下现金。
杨禹诺也是灵,各种方法找到许昭橙,感谢至极,称兄道弟,刚开起手头上也没有东西可还,可许昭橙是一次都没催。
还有,在医院那会,杨父劳累过度,杨禹诺就看到许昭橙偷偷去帮自己照顾杨父,还买了许多水果,那时候就知道许昭橙这个人,面冷心善,铁了心要跟许昭橙一辈子。
可能路边的小狗冲他摇摇尾巴,都会给小狗买个火腿肠。
铁门被敲响,秋昱和他的行李箱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许昭橙。
许昭橙和杨禹诺转头看去,只听——
“你们这里还招人吗?我可以”高挑的少年站在门口逆着夕阳踏进来,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的,神态却宛如被抛弃的小狗,现在来想找一个归宿。
“卧槽”杨禹诺滑跪到地上
说什么来什么对吧。这真来个小狗,许哥肯定…
许昭橙挑眉,一罐啤酒已然下肚,捏扁,投篮姿势准备,准确无误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在垃圾桶内。
“你看缺吗?”许昭橙冲秋昱笑笑,依旧不怎么正式道,甚至有些痞痞的。
“啧”许哥这心口不一的毛病又犯了,杨禹诺暗暗想到,却悄无声息往旁边挪去,给两人给足视线战场,小心被误伤。
秋昱也不是傻子,紧抿着唇,双手将斜挎包从头顶拿过,放在行李箱上,抬腿走向茶几旁边,拿起抹布,看到卫生间,一声不吭走进去,清洗好抹布,出来就开始擦能看见的桌子…
动作干脆麻利,许昭橙这样想到,可这身衣服穿在身上是个人也实在想不到这身穿搭的人干起活来倒是得心应手。
扫地,拖地…能做的,秋昱能想到的可以做的都做了,可是自己毕竟不会修车。总不能逞强去修车。
许昭橙也是一直盯着秋昱干活的全过程,心情好像很愉悦,很熟悉的样子,熟悉的让秋昱感觉有些放松,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这熟悉感。
许昭橙重新拿了瓶啤酒,冲秋昱方向摇了摇,勾起唇角,示意秋昱一起喝酒,喝完就正式的成为员工了。
不知道为何,秋昱总能想到许昭橙动作的含义,内心这奇怪的念头一直打消不了。
杨禹诺摇摇头,这小帅哥还挺上道的,也就恢复他原来的坐姿,又开一罐啤酒,不过这次喝的慢,完全因为许昭橙刚才的叮嘱。
许昭橙开了一罐啤酒,递给秋昱,秋昱也不别扭,接起就一口干了,给足了面子。
许昭橙笑了两声,开口道“楼上左侧是我的房间,右侧是你的”
听到这话,秋昱也明白了,也提着行李箱往上走。
许昭橙看着秋昱背影,旧曲播放,记忆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