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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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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只有这些吗……”余念心中苦涩。
余念虽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每每见到父皇对自己从不关心也不曾过问的态度还是会一阵酸涩。
自小到大,父皇对她来说从来都是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在她未接管“阁”之前,她只能在家宴上远远的看上父皇一眼。一年到头能与自己父亲说上话的机会也屈指可数。
本以为接管“阁”之后,与父亲的相处的机会将增加不少。虽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每次见面,丝毫不像父女间的沟通,仅仅只是下属的汇报。
余念每每想到此时,都在心中安慰自己。父皇他身居高位,要顾天下百姓,思国家安危,在精力有限的情况下舍小家为大家,是正确的,更是可以理解的,自己不应过度在意此事。
但,真的不在意吗……余念再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她在意的,自八年前母亲死后,她也再无接受过来自长辈的关心。
思及此,余念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温柔而坚韧的身影。怎会如此呢?为何一向身体健康的母亲会忽然卧病在床一病不起呢?怎会如此呢?母亲的死仅用一句操劳过度积劳成疾就盖过去了呢?
她心里明白,母亲的去世绝非通报所说的,但又能如何呢?她如何查?每每提及此事,父皇闭口不谈,宫里的老人都避此事如蛇蝎。她真的敢查吗?她多害怕到头来发现自己追求的相信的都是错的。
“小姐!在这!”
余念的思绪被打断,回头看见脆桃站在轿旁向自己招手,夏日的阳光撒下,使余念的心一点点回暖。
余念看了看春桃,摸了摸袖子中的发簪,余念将胸中的气重重的呼出,对啊,她并非一无所有。她有人陪,有人关心,有人在乎。
…………
府中,顾飞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高高挂起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明明只是送了个簪子,但他明显感觉到二人的关系靠近了一大步。
原本就连他自己都想不通为何要买那簪子,更想不通为何要刻上名字再送人。
可就当余念询问自己簪子的含义时,深藏在他心中,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小心思一下子被摆在了明面上。
那一瞬他四肢僵硬,有直面自己内心情感的惊讶,更有刚刚发现自己情感便被人拒绝的局促和难过。
只那一瞬的感觉他也清楚的记得,当余念接过去之后,他感觉自己开心的要疯掉了,那种确定自己心意后恰巧对方也喜欢自己的感觉,自己好像飘在云端,双腿都有些飘飘然的发软,那是他练武这么多年都未有过的感觉。
还好她接过去了,顾飞帆心想,他到现在都不敢去想象如果余念没有接过去,日后二人的关系会怎样。
顾飞帆在榻上翻来覆去,明明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还是兴奋的睡不着觉。
屋外传来响动,应是余念面圣归来,顾飞帆一个翻身下床,推门而出。其实他也不知道出去要做什么,但就是想冲出去看看她。
余念见顾飞帆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兴冲冲的推门而出,不禁疑惑的问道:“怎么没休息?”
顾飞帆也不知如何回答这问题,总不能告诉她是想她想的睡不着?
思来想去也找不到理由,只能站在那傻笑着说:“睡不着,听见你回来的声音我就出来看看。”
顾飞帆心想,我大抵是的了一种一看见余念就想笑的病。
余念看他的反应,他为何睡不着的原因也在心中猜了个十有八九。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像小孩子似的。几步上前推着顾飞帆的后背将他推进房间内。
“你找个镜子看看你的眼下,别站在这傻乐了,快去睡觉!我也有些疲惫要去睡个回笼觉,有什么事等我们醒来再商讨,好吗?”
将顾飞帆推回他的屋内,余念扶了扶额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将袖中的簪子放在首饰盒的正中间后转身走向床榻。
余念平躺在榻上思考,收他个簪子给他的冲击这么大吗?今早自己是不是应该更委婉一点?
…………
余念一觉醒来已是午时,挽发穿衣推门而出时,看见春桃和竹叶正在亭中布菜。不远处的院中顾飞帆提着一杆长枪练的正起劲。
竹叶注意到余念醒后,小跑过来说:“小姐醒了,快来吃饭吧,这菜马上就要布好了,我刚刚还想去叫您呢。”
余念点了点头,回头便看见顾飞帆已将长枪放在一边,转而一脸幽怨的盯着自己,余念不解,自己也没干什么吧,怎么一觉醒来,这人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你为什么不带我送你的簪子?是你不喜欢吗?”
顾飞帆撇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余念,那眼神让余念觉得自己好似那画本子里的负心汉。
余念生怕解释的迟了让顾飞帆更难过,连忙解释道:“喜欢,我当然喜欢的。只不过那是你送我的东西,我定要好好保存的,随身携带岂不是容易损坏?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喜欢就带嘛,坏了我再给你买,下次就刻你和我的名字好不好?”听了余念的解释,顾飞帆一下子心花怒放,之前的疑惑和委屈都被心喜所取代。
“走吧,吃饭去吧。”余念看着眼前开心的嘴都合不拢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如不是亲眼多见定不会相信这人刚刚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