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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会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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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会试的日子,宁初安早早就起了,今日她的兄长也要参加会试,全家人紧张地不行。
宁初安求了个平安符,挂在宁初询腰间,虽然知道他的结果,宁初安还是紧张。
她将二哥送进考场,在外面侯着。
瞧见沈衡的时候,宁初安抬脚过去,“见过沈公子,沈夫人。”
沈衡正要准备进场,见到宁初安也没功夫想什么讨不讨厌。
沈夫人只是笑着点头,不停嘱咐沈衡各种事宜,自己比沈衡还要紧张。
“沈夫人不必紧张,沈公子一定能高中的。”
沈衡笑得面无表情,说话也是淡淡的,“那沈某就借宁小姐吉言。”
三人在一起,脸上都带着笑容。
齐王本来给沈衡加油打气的,见他与宁初安互相冲着对方笑,心生嫉妒。他快步过去,也忘了自己同宁初安早已没了关系,直接将人拉到自己身后,警惕看着沈衡。
沈衡有些莫名其妙,没有过多在意,带上自己的东西进考场。
宁初安、齐王、沈夫人,这三人在一起,气氛比方才还要尴尬。
宁初安奋力抽出自己的手,同齐王保持距离,“齐王殿下,请您自重。”
她退后的步伐,和那句冷漠的自重,像无数根针刺进自己的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他往前一步,想握住宁初安的手,如以往一样。可看着那么多人,他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他是齐王,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有损自己身份的事来。在他看来,自己的面子最为重要。
宁初安只是淡漠地看着齐王的动作,嘴边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笑上一世的自己太过天真愚蠢。
明明从一开始,在她与其他的选择中,他永远不会选她,可惜自己看不清。
沈夫人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两人,嬷嬷说:“这宁小姐与齐王藕断丝连,未来会不会……”
沈夫人回想起昨日去佛光寺。
她向方丈问了沈衡的姻缘。
方丈写下一人的生辰八字给她,“这人能为沈公子挡下灾祸,也是沈公子的贵人。”
那生辰八字,对应的是宁初安。
只是,那方丈又说了句,“凡事有阴阳两面,此人虽是沈公子的贵人,但同样也会给沈公子带来一些灾祸。”
沈夫人犯了迷,也不知该不该向宁初安提亲。
倘若宁初安与齐王藕断丝连,这门亲事不要也罢。
“初安……”齐王喃喃念着她的名字,他期望着宁初安朝他走过来,抱着他说那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只是她没有。
沈夫人回到马车里,静静看着那两人。在嬷嬷提醒下,这才记起来宁初安给她的那封信。
打开之后,里面躺着青色镯子,纸上写着:恕小女子道行不深,无法看出沈公子的姻缘。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沈夫人让嬷嬷将镯子收起来,看向外头的人。
宁初安不敢写,沈公子恐有灾祸,只有娶得此女才能躲避灾祸,附上她的生辰八字。
这样太过明显,沈夫人不是个蠢的,怎么看不出她的心思。
若写其他女子,岂不是为她人做嫁衣。思来想去,最终说自己算不出来。
宁初安也坐回自己马车里,愁眉苦脸的。也不知这一句话会不会影响她的声誉。
“小姐,”迎春手里捧着一枚玉佩,不知该不该开口。
这玉佩是齐王与宁初安的定情信物,她的那一枚,早就被她丢进湖里去了。
玉佩晶莹剔透,成色一等一的好。
宁初安淡淡看着,伸手接过来,在手中翻弄一会儿,拨开珠帘,随意丢弃在外面。
玉佩落地,四分五裂。
齐王看着,攥紧拳头,气到浑身发颤,强忍着眼泪没有落下来。
小厮见他这样,劝慰一句,“殿下,您是人中龙凤,宁小姐拒绝您,是她瞎了眼。只要殿下想,会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这次会试的主考官是谁?”
“殿下,是翰林院的周大人与姜大人。”
“今日本王要请周大人过来叙叙旧,你去安排。”
齐王拂袖离开。
沈衡……敢抢他的人,就要承担后果。
“小姐。”宁初安的另一位丫鬟,玉叶过来。她方才一直乔装在齐王身边,将他们的话听了去,“今日齐王殿下要宴请翰林院的周大人。”
翰林院的周大人,会试主考官之一。
看来这一世,齐王还是要在会试中动手脚。
上一世,齐王贿赂周大人与姜大人,为的是让自己的心腹通过会试,安插在朝堂之中,扩张自己的势力。
可惜她未记住齐王安插的心腹是哪几位。
“等接到兄长之后,我们去齐王府外侯着。”宁初安放下珠帘,她不能让齐王如愿。
那场战乱,死伤惨重,也有许多无辜之人牵扯进来。她亲眼见过那血流成河的场面,也见过那些妇人孩子颠沛流离,无家可归。
宁初安没多大报复,却也不忍心看到百姓受苦。
在摇篮中扼杀齐王谋逆,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这些事,宁初安的两个丫鬟并不知道,她没有说。
丫鬟虽奇怪她的举动,但主子的命令,她们不能拒绝,也不能有太大的好奇心。
好奇心害死猫。
两个时辰之后,考试的人出来。
有人胜券在握,有人愁眉苦脸。
宁初安将手炉递给自家二哥,现在还是有些冷,“二哥,外头冷,我们进马车说。”
宁初询点点头,一进马车开始唉声叹气。今日的经义考试,他毫无把握,到时辰还有些没来得及写。
“二哥,还有两天呢,你不必忧愁。”宁初安斟一杯茶给宁初询,宁初询考上了,不过没什么名次,最后也只是去别处当了个知县。
但相比落榜的人来说,当知县也是令人羡慕不已。
宁初询点点头,也不想让宁初安过多担心。
前几日宁初安给他算过一卦,说他一定能过,但宁初询并不相信,只当宁初安在安慰他。
回去的路上,宁初询闭口不提会试的事,两人明明是兄妹,却感觉中间隔着一块板。
这块板在宁初安拒绝齐王殿下开始便有了。
齐王与宁初安是青梅竹马,与宁初询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两人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
对于宁初安退了齐王的婚事,宁初询一是不理解,二是生气。
男子被女子退婚,那是奇耻大辱。
就算是宁初安不喜齐王,嫁给他也不会吃亏,再者好好同齐王说,而不是莽撞地跑去退婚,也不至于同齐王的关系闹到那么僵。
宁初安想同他关系缓和缓和,才跑来等他,“二哥,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做事太不顾后果。”宁初询叹一口气,他妹妹本来很是乖巧懂事,怎么突然变成如今的模样,“毕竟齐王殿下是个男子,你应当同他说明,由他退婚,怎可……哎。”
宁初安强扯出一个笑容。
虽说他们是兄妹,可关系疏离冷淡。
她关切宁初询,只是担心宁初询参与到齐王谋反的计划中去,事情败露,恐会拉宁家下水。
“二哥,若他来退我的亲,日后被人嗤笑的,就是我了。”宁初安冷眼看他,想看看他会想出怎样的说辞来。
“你去外面抛头露面给人算命,本就丢了宁府的脸,再别人嗤笑两句又怎样,又不会少了你一块肉。”
宁初安颦蹙着眉头看他,他说的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她着实好奇,齐王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能让他如此忠心。
她凑近几分,看着宁初询的眼睛,“兄长,不会是齐王允诺你,一定能让你过这会试,所以你才如此为他说话。”
“你瞎说什么!”宁初询宛如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眼神飘忽不定,说话声音也拔高好几个度。
他不敢与宁初安对视,整个人撇着头,也不知再看哪里。
“兄长。”宁初安说话语气冷下来,半眯着眼看他,“这事若暴露了,你会连累整个宁家。”
原来,她这位表面两袖清风,问心无愧的兄长,竟也是齐王的幕僚。
那谋反一事,宁初询有八成的可能参与了。
她上一世被休之后,不敢回娘家,寻了处隐匿的地方住下。四周没什么人,消息闭塞,很多事情是偶尔一次下山听人说的。
后来再想找人打听时,朝廷已经把这事压下去,不许百姓议论。
倘若真有宁初询,她也是因隐居山上,所以没能被找出来斩杀。
“罢了,同你说无用。”宁初安可不信宁初询会被她三言两语劝回来。
宁初询啧一声,也懒得同她这一妇人说话。
送宁初询回去之后,宁初安没歇息一会儿,让玉叶驾车去齐王府。
宁初询问她,她只是白他一眼,没有作答。
“神气什么,还当自己是未来的齐王妃呢。”宁初询吐了口吐沫,大摇大摆回府中,大声吼着让人备好酒肉,说他可是未来的贡士。
有个手里捧着糖葫芦,约莫七岁的女娃被他声音吓到,刚咬下的糖葫芦掉了。
她怒气冲冲跑出去,叉腰指着宁初询,“你赔我糖葫芦!”
宁初询看她肥嘟嘟的身子,毫不避讳翻个白眼,“我说小妹啊,你怎么还吃糖葫芦,再胖下去,你就没人要了。”
小女娃气鼓鼓的,“我没人要,你也没人要!都快二十了,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大哥都有孩子了,真是羞耻哦。”
“你!”
那个大的宁初安气他,这个小的也气他!
小女娃不解气,看着宁初询一个人回来,一边做鬼脸一边说他,“连三姐姐都不愿同你回来了,哎呦,不会以为自己考上贡士了不起吧。大哥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做上知府了。”
“小妹啊,你这种脾气,日后等你及笄之时,没人敢来求亲。”宁初询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她那张嘴。
小女娃耸耸肩,毫不在意,“三姐姐说了,日后她养着我,我嫁不嫁都无所谓。哎呦,我忘了,你现在还靠着家里给你的钱呢,不像三姐姐,自个已经赚上钱了。”
说完,小女娃最后扮个鬼脸,心满意足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