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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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班选出的标兵们都被授予红色胸花，别在校徽旁，然后合影。
自从昨天摘了姜彬帽子后，她已经17个小时没理会余温了。
就连昨晚他在厨房煮泡面，忘了开窗散味，她都没搬出合租合约指责他。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余温站在方队里，与旁人一样，对台上的人行注目礼，看标兵们一排排地轮流上台。
而他的目光始终紧追某一道身影。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盯着姜彬很久了，从上台前到下台回到了方队里。
她站在余温的前两排。
教官在方队另一侧的排头。
理论上看不见余温的位置，只要他不转头。
余温说干就干，同前面的男生协商了下，征得同意后迅速钻到了前面，两人互换位置。
这下，站在姜彬身后的是余温了。
姜彬也是在侧头听旁边女生讲悄悄话时，用余光瞟到后才知道的。
她微怔一瞬后，迅速收敛了目光。
小小的一个举动，令余温有点不爽。
他偷偷戳了戳她袖，悄声喊道：“三撇。”
反复叫了好几次后，姜彬才应声，极其小幅度地侧身，仍面对主席台，估计是怕被教官们发现。
余温便往前挪了一点点。
他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躲着他，但这样太过奇怪，不就是17小时23分钟没理他而已，又不到一天，他太在意的话，估计会坐实她给他乱按的小心眼名号。
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小声的“你发现没，今天天气还不错？”
他只能看到姜彬的后脑勺，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
不过这话确实挺尬的。
余温不自然地摸了摸鼻梁，改口成：“你得了标兵就这么平静？不说点获奖感言吗？”
台上的校长致辞完毕，全场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宣告着这场军训正式结束了。
所有班级将依次有序地退离操场。
刚才紧绷着站姿的同学们稍有松懈，大多开始相互说话，窸窸窣窣的。
姜彬也得空转身。
余温这才看到了她的表情，与往常一样，冷静中又带了点嫌弃。
这是对他才有的表情。
余温暗自松了口气。
只见她说：“你就这么想当标兵？”
“啊？”余温思考了下，别开眼睛，“你都当了，抢了我的名额，我这才遗憾落选的。”
“……？”
姜彬低估了这人的脸皮厚度。
但是简明还在不远处等她放学，她得速战速决，先把他打发走再说。
她眼珠子一转，似想到一办法，果断低头取下胸花，然后递到余温手中。
见他还搞不清状况，姜彬解释：“喏，你不是想要吗？那就拿去吧。”
“你给我颁的荣誉？”余温望着手里的胸花，别针上还有对方的体温。
姜彬着急走，随意地点了点头，就没了人影。
而余温还傻愣在原地，小心翼翼的把胸花别到校徽旁边，与姜彬之前别的位置一致。
“兄弟，你还没走呢？”徐致光走过来，一把搭在他肩上，“刚刚解散了，我才发现你人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也上台领奖去了不肯下来呢。”
他刚才在后排偷偷照袖子里的小镜子，没注意旁边已经换了个人。
余温侧身对他，特意点了点胸口的胸花。
徐致光眯了眯眼，凑近瞧，大惊道：“你去当礼宾小姐了？”
余温认真说：“这是标兵才有的，你不懂。”
“行行行，我不懂。”徐致光受不了他那嘚瑟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全校就你一个是，你那个凶巴巴的同桌也有呢。”
“就是她给我的。”
“什么？”
余温指了指红灿灿的胸花，“我同桌送给我的。”
“……哦。”
还有几个别的同班男生经过，想着给他们两个打个招呼时，还没开口，就被余温抢先说了：“我这是别人给的，标兵胸花。”
目睹余温离开后，那几个男生纷纷挠头，互相问道：“你刚才问他了吗？”
“没呀，我们都注意到那朵小红花。”
“奇怪，那他为什么要突然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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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学校旁的街道上。
“你胸花呢？”是简明见到姜彬后说的第一句话。
姜彬顿觉有点热，似乎暑气还未消散，她取下帽子在脸边轻轻扇风，没说话。
简明坏笑：“是不见了，还是给了某个人？好难猜哦。”
“……”
“没良心的，送人居然不送你的亲闺蜜，真是儿大不中留啊！”简明自顾自地说起，“我本来也能当标兵的，然后和你一起拍照，毕竟我们班的女教官还挺喜欢我的。”
姜彬诧异：“然后呢？”
简明摊手，手上还攥着小电风扇：“因为我请假太多了，痛失入选名额。”
然而她脸上没流露出一点惋惜的神情。
“你请什么假了？不会也中暑了吧？怎么今天才告诉我。”
“当然不是，我请的例假。”
姜彬点头，又迅速摇头看她：“你的生理期不是一般月底才来吗？”
简明轻哼了下，把风扇转向姜彬，近似撒娇的语气：“哎呀，我那不是不想晒太阳嘛，反正教官不可能把我裤子脱了检查。你也应该学我放机灵点的，你看你，都晒黑了。用的什么防晒霜说一下，方便我避雷。”
“……”
姜彬用黑屏的手机照了照脸，肉眼觉得自己和军训前一模一样，不至于黑太多吧。
既然没有黑到换种族的程度，那她就懒得放心上。
而这时，手机突然亮起，弹出了姜柏立的微信头像。
简明听见铃声后凑过来，开玩笑的心思在发现这是她爸来电后荡然无存，自觉地退了几寸，掏出自己的手机玩。
姜彬深呼吸一口气，在铃声快停止前滑动接通了。
电话那头沉默如海。
她也没说话。
又走了几步，对面主动结束了这场微妙短暂的冷战，声音从听筒传出：“你……军训结束了是吧。”
仿佛怕她问起，姜柏立主动解释自己是从哪得知的消息，声音一如既往地沉重：“我在你们学校公众号上看到了，你还拿了个芝麻奖，站在主席台上领奖了。虽说奖不大，但你也要用心、虚心，把背打直点啊。”
“爸，你有什么事吗？”
姜彬一脸平静地打断，从小就被挑刺，她早已习惯，却做不到完全的心平气和。
“嗯，还有，你晒黑了，头发也长长了，这次别剪了，就该留长发，姑娘就该有个姑娘样。”一说到长发，姜柏立不禁激动，委实后悔当初打她重了，害她剪成短发。
姜彬不理解也懒得理解她爸那套“女生就该长发飘飘”的诡异观念。
她再次出声，简明还在一旁，她微微侧过头：“我要坐车了，先不跟你聊了。”
“诶！等等，坐什么车？”
“回家。”姜彬顿了顿，补充道，“回我租的房子。”
对面那头被消音一般，她困惑地看通话界面，确定对面没挂电话，她也没关闭听筒。
那怎么不说话了？
姜柏立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语气不似刚刚那样严肃，此刻多了些软，像在求她：“这么久也不回家，你先回家吃个饭吧。爸都同意你搬出去住了，但还是要经常回家的，不然你一个人住，我总该不放心。”
不放心？是在关心吗？
姜彬很想笑，所谓的关心不过就是操心她的头发和肤色。
她立刻回绝，手指都悬在挂断按钮上了，“太远了，我就不回去了，在这边可以照顾好自己。”
“那我和你小妈去看你。”
“别！”
他们这一来，合租的事实就曝光了，会让她本就脆弱的父女关系彻底断裂不说，还会亲手葬送她高中三年的自由。
打死都不能让他们来。
姜彬很少撒谎，这就算一次，她手心微微出虚汗，心跳到嗓子眼了，就连简明也发现她的异常，停下脚步等她。
姜彬强行镇定道：“刚好我有东西落在家里没拿，我回去自己去拿吧。”
好在姜柏立没太关心过她，未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自然，只顾着自己的命令得到落实，稍显开心地笑说：“行，回来吧，你小妈给你做糖醋排骨。”
姜彬最讨厌吃糖醋类的菜，尤其是糖醋排骨。
但她没说，只忙着挂断电话，长长出了一口气。
简明小心翼翼地问：“彬彬，你没事吧？你要回家吗？”
“嗯，我没事。”
“那我们一起去地铁站吧，我们可以一起坐两站地，然后你就要换线了……是这样吧？我应该没记错。”简明打算掏出手机查看线路图，验证下自己有没有规划错。
姜彬轻笑出声：“你没记错，不过，我先去别的地方，你快回家吧。”
简明问：“什么地方？”
姜彬摸了摸擦过脸颊的发尾，两指夹住末端，手势形似剪刀，眼神坚定决绝：“头发长长了，我先去趟理发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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