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ONGing...》小舟船

8、第 8 章 你要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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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诗凌的寒假几乎在公寓和她兼职的中餐馆两点一线。不是饭点的时候，她就坐在吧台后面做着自己的事情。餐馆老板去度假了，把店交给她三天。前两天她和小田忙得晕头转向，第三天都想向老板请假关店了。幸好那天中午微微下了点雨，客人少了很多。下午不见太阳，陈诗凌手撑着下巴，怔怔的望着雨蜿蜒在窗户玻璃上，模糊了街景。门口门铃一阵作响，一个男人拿着滴雨的雨伞走进来。他把帽子脱下，陈诗凌惊讶地叫着他的名字：“陆广寒！”
　　他看到陈诗凌坐在吧台后面，给了她一个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容。他走近她：“刚好路过，想着你会不会在这里，没想到真的在。”
　　“我整个寒假都在这里，”陈诗凌有些不自然的说，心想幸好今天没有闭店。
　　“你在干什么？”陆广寒探头去看她手中的东西。陈诗凌把她看的书举起来。陆广寒吐了吐舌头，因为这看上去绝对不会是他会看的书。
　　“生意忙吗？”
　　“忙。老板出去度假了，只剩下我和小田。今天下雨还好点。”
　　陆广寒点点头：“看来我不能呆在这里耽误你们干活了。”
　　“你待会要去干什么。”
　　“跟朋友约了去酒吧，”陆广寒说，“今晚要我来接你吗？”
　　“你去酒吧怎么来接我？”陈诗凌说。
　　小田突然急急忙忙的从后厨跑出来，她看到了陆广寒，有些惊讶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又急匆匆地跟陈诗凌说：“诗凌，我们教授发消息问我能不能马上回学校一趟，不知道有什么事。”
　　陈诗凌知道轻重缓急，点点头：“好，你快去吧。”
　　小田已经在穿外套了：“那店……”
　　“没关系，”陈诗凌捏了捏她的胳膊，让她安心，“大不了就关店。”
　　小田看了一眼陆广寒，匆匆的拿起伞走了。店内又恢复了安静。后厨大叔走出来，陈诗凌转过头去跟他说：“看来今晚不能接待那么多客人了。你们能有人过来前面吗？”
　　“我们也就两个人。”后厨大叔说。
　　“那怎么办？”陈诗凌在思考。
　　“这是谁？”后厨大叔指了指陆广寒。
　　“我朋友，”陈诗凌说，“顺路来看我一眼的。”
　　“他能不能顶上？”大叔问陈诗凌，好像身边的陆广寒本人不存在似的。
　　“他？”陈诗凌笑了起来，“我们老板请不起他。再说了，他可能连盘子都端不稳。”
　　陆广寒的视线就在两人的交谈中一来一回，现在终于忍不住了，说：“我端的稳！”
　　“好，好，”陈诗凌敷衍他，低头看手机，“但是我也请不起你。我问一下小白有没有时间。”
　　陆广寒像是受到了伤害：“我觉得我可以帮你。”
　　“你不是还要跟朋友去酒吧吗？”陈诗凌只当他在开玩笑。
　　“我不去了，反正他们少我一个又不是喝不起来了。”
　　陈诗凌才有些惊诧的抬起头：“你认真的？”
　　陆广寒点点头。
　　“当服务生很辛苦的，你坚持得住？”
　　“不就一个晚上吗？”陆广寒不以为然，“你太小看我了吧！”
　　陈诗凌从吧台上走出来，朝后厨大叔说：“大叔，你有没有剩的饭？让他先试试。”她把小田脱下来的员工服给他穿上，又跟他讲了店里的桌号，还教他怎么端菜。
　　“点单和收拾我来就好了，你就负责传菜。”
　　陆广寒一知半解的听着，陈诗凌似笑非笑道：“少爷，你想要我给你开多少时薪啊？”
　　“我免费的，”陆广寒说，“要不你到时候跟我吃顿饭就行了。”
　　陈诗凌看了眼手表：“我们4点多吃饭，5点多就开始忙起来了。你今天没什么其他事了吧？”
　　“我能有什么事？”
　　陈诗凌像往常一样，晚餐时间的第一位顾客走进门来，她就开始忙起来了。一开始还想着陆广寒会不会嫌盘子热，或者不小心，打翻菜，又或是送错桌，没想到他做的挺好的，一直都没出什么问题。只是客人越来越多，他难免有些应付不过来，出菜口堆了很多菜。陈诗凌自己也顾不过来，想叫他麻利点，又怕他太急反而坏事。万幸这个时候小田赶回来了，陈诗凌和陆广寒都松了一口气。总之这个晚上是应付过去了。
　　八点多，客人已经走光了。陈诗凌和小田开始打扫卫生。陆广寒完成了他今晚的任务，打算出门抽口烟。晚风吹来，带着凉意。他点着烟，沿着街道一路往前走。街头艺人的表演已经落幕，奢饰品店的灯闪闪发光。十字路口的角落，上次看见的那个卖花的老人家仍然缩着身子，坐在小板凳上，脚边摆着卖不出去的最后几支花。
　　陆广寒踩灭烟，走过去。
　　“你好，这花怎么卖？”他用流利的美音自然地问。
　　“一支，70美分，”老人家颤颤巍巍的抬起头，陆广寒发现她是一位老奶奶。老奶奶声音有些不稳道，“如果……你把剩下的这些，全部买走的话，我就给你，一支50美分……这里还剩下7支花。”
　　“这么漂亮的鲜花，才卖70美分，”陆广寒笑着拿出钱包，“我全要了，麻烦你帮我包起来吧。”
　　老奶奶很高兴，开始动手包花：“这些都是我早上……从花园里剪下来的。这是郁金香，这是玫瑰……”她絮絮叨叨，“你要送给谁？”
　　“没事，你随便包就好了。”陆广寒又觉得这样说好像太没诚意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送给自己的。”
　　老奶奶将各种不同颜色的花错落有致的包在一起，倒也别具一格。陆广寒接过一大捧花，递给她十美元。老奶奶却把板凳放进花篮里，手挥了挥：“我不用了。”
　　陆广寒有些吃惊：“你既然不要钱，为什么要在这里等那么久？”
　　老奶奶挺直腰，看着陆广寒：“我只是在等一个想买花的人。有一些时候，人们会特别想买花。我不希望这些人的希望落空。”说着，她便提着那个花篮，和陆广寒刚才悄悄放进去的十美元，一步一步的走了。
　　陆广寒抱着花，回到餐厅。推开门的那瞬间，他才想起来，这花要怎么办呢？要不拿回家送老妈？如果给陈诗凌的话，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台后的陈诗凌和小田看到他这样回来，小田抽了一口气，陈诗凌震惊的看着他：“你去干什么了？”
　　陆广寒大大咧咧道：“我来卖花，2刀一束，10刀全部。甩卖啦甩卖啦！”
　　“我要。”陈诗凌去拿钱包。陆广寒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要了，连忙摁住她的手，“不要钱不要钱，我送你。”
　　陈诗凌恍若未闻他的打诨，递给他十美元。“就当是你今晚的薪水了，虽然不多。”
　　“不不不，我还是送给你吧。”陆广寒把花塞到她手上，又不肯接她的钱。陈诗凌突然变得有些暴躁：“拿着！不然你女朋友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两人的动作都停下了。陆广寒有些茫然地说：“我已经跟她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