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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多年前。天滄溟樓。
      「不得了!不得了!樓主,您看看這些信!」天滄溟樓內,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大漢氣急敗壞地衝入書房。
      「甚麼事?到底是什麼信讓李湧李大哥你這麼急忙呀?」紫檀木雕椅上,一個中年男子,是花瀲華,天滄溟樓樓主,笑著玩把著指間的白玉扳指,氣定神閒的回應那叫作李湧的大漢,似乎剛回來的花少爺很討他的喜歡。
      「樓主,我有急事、天大的事要稟報。您看,您看,這些信,都是我在花少爺的房間找到的,竟然是……」
      「是什麼?」花瀲華斂起笑容,換上一張嚴肅的臉。
      「這……花樓主你自己看吧!」大漢將信件交給中年男人,。花瀲華急忙打開信件,信內的內容,他無可置信。
      「樓主,花少爺他……他竟與幽凰門的邪教妖靈書信來住!你說這、這……成可體統!」大漢捲著衣袖,握緊拳頭,手心冒汗,一滴滴汗珠從他臉上滑落。
      頓時,古色典雅的書房內一片沉寂,兩個男人都默不作聲。沉默的怒氣在空氣中燃燒,越燒越烈。
      突然,花瀲華猛地拍案而起,大怒命令:「李湧!把那小子給我押到大廳來!」

      天滄溟樓大廳內,花樓主的左右方,坐著五、六個人,竟都是天滄溟樓各分樓的元首。
      大廳中央,一個十歲身穿幽藍綢緞的男孩子默默的跪著,是花非逸,剛剛被天滄溟樓樓主接回來的小少爺。各方旁觀的門生,有的竊竊私語、有的冷眼旁觀、有的幸災樂禍,偌大的大廳喧鬧一片,眾議紛紛。
      「說!你為什麼要與幽凰門的人聯絡!你有什麼居心!」花瀲華右旁的一個年及耄耋的元老一邊高聲質問,一邊用拐杖拍打著木茶几,使力之重足以令木茶几出現一條條深壑的裂紋。
      「我沒有……我不知道這是甚麼回事。」花非逸仰頭直視著高座在上的樓主,溫潤的嗓音茫然地道。
      「沒有?!那這些信是甚麼一回事兒!你如何解釋它們!」
      「我真的沒有寫過這些信……」花非逸隔著衣袖摸了摸手臂,那裡是一個結了疤的傷口。他皺了皺那遠山般的眉目,抿了抿唇,強忍著不哼半句聲,只是他的眼眶有晶瑩的淚花在打轉。
      「非逸,我真的很失望。我把你從幽凰門帶回來,那你就不應該與那些妖人再有任何瓜葛啊。但我萬萬沒想到,你竟與幽凰門私下勾結,企圖出賣天滄溟樓!你這個孽子!萬一天滄溟樓出了甚麼事,你就是罪魁禍首!我……我今天就要在眾多叔父兄弟面對好好的教訓你這混帳!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造次!」
      花瀲華越說越激動,罵得痛心疾首,目眥盡裂,雲煙冒頂,身旁的共事和兄弟只好出言來安慰他。
      「你給我從實招來!啪!你還與邪道交往有何目的!有何居心!」右邊的老元老再用拐杖使勁拍打茶几,恐怕再打的話,茶几都將碎裂成幾塊。
      「爹,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只見花非逸言語未畢,花瀲華狠勁的掌風已經迎面而來,他竟被那巴掌掌摑得伏在地上,殷紅的血液從嘴角滲出。
      眾人見此一幕,頓然安靜下來,噤若寒蟬。
      「你好好聽著,這兩個月你給我待在宗廟面壁思過,每天跪夠兩個時辰!這兩個月你給我認真反思,不要再想著跟幽凰門的人再有任何來住!不然看我會不會把你一雙腿給廢掉!」
      花非逸輕輕的笑著,優雅的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那一笑讓人感到驚異,那一站讓人感到這個表面溫潤順從的孩子的倔強,那股傲然的氣質讓人不敢直視、侵犯。
      「花樓主,別太動氣了。孩子嘛,罵過、罰過就好。我想他只時一時糊塗,以後也不敢再犯了。」另一位分樓的元首苦口婆心地為花非逸求情。
      「花少爺,你就別嘴硬了,向你爹道個歉,認了它吧,並承諾以後不再與幽凰門來往。」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敢再犯。」花非逸舔了舔嘴角的血,只好發出低沉的嗓音跪下認錯。
      「好了、好了,認錯了就好。」有人說。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來人,把他押到宗廟。大家都退下吧。」花瀲華此話一出,大廳的嚴肅氣氛也終於舒緩下來。

      燈滅人靜的深宵,天滄溟樓的走廊暗處裡,有兩個婆娑的人影——
      「哼,我的主意很不錯吧,輕而易舉、不廢吹灰之力,就陷害了那繡花拳腳的少爺,字跡還能以假亂真呢……我看他以後還能在天樓立足麼?」

      「非逸哥哥?舞兒,你可真是對花非逸一往情深呵。」突然出現房中的魅忘唇角上挂著一抹酸澀的淺笑,他諷刺的話語讓盛傾舞回神過來。
      魅忘上前一把抱著她,笑道:「怎麼?難道這些年本門主對你還不夠好?你還要口口聲聲唸著,那個多年前已拋下你的混帳的名字。」魅忘豔紅的薄唇貼近盛傾舞柔軟的耳朵,惑人的聲線在她的耳畔迴盪。
      「門主,你醉了,我讓門外侍衛送你回去休息。」魅忘身上濃烈的酒香灌入盛傾舞的鼻腔中,讓她不習慣而用手推開他。
      魅忘乘勢抓住她白淨的小手,按到自已溫熱的胸膛上,苦笑道:「呵,我倒是醉了不清醒了,那你呢?有清醒過嗎?」「門主,你先放開我。」她慌亂的道。
      「不放又如何?今天我倒要讓你看清一切。」魅忘順著她的耳廓、眼簾、臉頰吻下去,一直到柔軟的唇瓣,他的薄唇在那裡流連不已,不願離去。
      「門主,門主,不……快放開我。門主!」她試圖掙開他。
      魅忘仿若未聞,反而打橫抱起盛傾舞,往床榻那邊走。
      「不放。難道這些我如何對你,你都感受不到麼?你的心……難道就容不下我?」他似是瘋了一般親吻著她,炙熱的吻如同蜜一般滲入她的全身。他在她的身上落下一個個專屬的烙印,以彰顯她,是他的。
      「門主,早在垂髫之年……我早與花非逸私定下了終生,你……不能這樣的!」盛傾舞在情急之下,竟從口中道出這般的話語。
      他美麗的桃花眼頓眯成一條縫,透出野獸般的危險氣息,沉重的喘息聲彌漫在曖昧一片的房間。
      「私定終生?舞兒,你這句話可真真是傷透了我的心啊!可是,過了今晚,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魅忘修長的手指迅速的游移至盛傾舞的腰間,試圖解開她的腰帶,解開她身體最後一道防線的那一瞬,驀然,她一掌打向他的胸口!那道掌力似乎是用盡了她畢身的力氣,可是以幽凰門門主的武功之深,她又何能傷得了他?
      傷人的,是她那一句情急之言,彷如一把銳利的匕首剌入他的胸襟。
      魅忘妖媚的桃花眼中閃著點點的不可置信 ,他真的從沒想到她竟會動手傷他。隨即,他的嘴角泛一個弧度,笑得魅惑眾生的道:「很好,舞兒,這些年,我是真的沒白教你武功啊!」
      雖然這些年盛傾舞是魅忘的專寵,可是作為幽凰門的人,江湖上一個以歪行邪道聞的妖教,即便是一個姬妾,又如何能不會武?
      即便,盛傾舞當年是何樣懼怕學武及進行幽凰門殘酷至極的訓練,她跟在魅忘身邊的這些年,終究是被他調教得會擁有一身好武藝。
      這也是盛傾舞成長後,性格變得冷淡的原因,終日與血腥為伴的人又如何能不變?
      盛傾舞的那一掌倒是徹底激怒了魅忘,撩起了他心底一直壓抑的怒火,他腦袋頓時一股溫熱,更是不清醒了。
      是夜,月色清冷的夜間,只剩下兩個緊緊交纏的身影。
      今後,魅忘與盛傾舞的生命再不可分割,注定要猶如房外花間的兩條藤蔓般糾纏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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