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在竞技游戏里开后宫》藤藤家的金馒头

35、来自地狱的人

　　山本武是怎么对小林上心的。

　　初三第一个学期已经上到小一半，班级里又新来了一个女学生。山本武听班里面的同学说这个女学生身世凄惨，家庭抛弃，没有朋友，只能住在天桥下面，整天食不果腹，像个流浪汉一样。

　　因此善良细心的山本武对她上了一点心。他想如果时机合适，他可以把店里面的免单卷优惠卷通通给她。

　　于是，山本武总会在放学的傍晚，悄悄地跟着女学生，并且他的手里总是攥着一踏厚厚皱皱的纸。

　　她长得很好看，这是班级里统一的认知，甚至还有人因为她和京子谁是班花吵了起来。

　　但你要让山本武来评判，他始终觉得小林美则美矣，却美得落套。
　　她的眼睛很大，标标准准的鹅蛋脸。灰蓝细呢学生服，松松笼在身上。她的耳边总会带着一朵本应妖艳的大红海棠，但浓郁又风情的红色合在她身上，却又多了一丝丝纯净。

　　她身上的皮肤光滑苍白，并没有牛奶的暖白，而是鸽子羽毛的冷白，血液在体内加速流动的时候，她的身上总会呈现出淡淡的玫瑰色。

　　山本武是什么时候开始默默关注起了小林。

　　某个满是风雨的傍晚，山本武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递送手里的免单卷，无奈之下他只好到便利店门外下躲雨。
　　真是苦恼啊。
　　山本武头轻轻靠在便利店透明几净的玻璃墙，墙上微微透露他蓝灰色调的阴影。一只手里握着皱巴巴湿润润的纸，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落下来。

　　雨下得很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山本武逐渐意识到，玻璃墙反射出来有个人影总在旁边晃动。山本武长相帅气，性格开朗，又是出了名的棒球手，每个月来表白搭讪的人总有那么几个。紧握的手微微放松，山本武在心里不断想着委婉不伤人的说辞，并慢慢地聚焦眼神。

　　那个人，山本武并不感到陌生。
　　山本武好奇地问：“你不进来避雨吗？”

　　她倒退了一步，并说了一句出乎山本武意料之外的问题，她说：“你手里的免单卷是想送给我吗？”

　　山本武很震惊，因为他没有给任何人说过他要送免单卷。他喃喃地说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请收下吧。”
　　烦恼了几个星期的问题就这么轻飘飘地解决了，山本武还有点晕眩，对于他和小林并不熟悉的关系，他一直在找一个合适并不伤人自尊的借口。
　　可是送免单卷什么的，意图也太过明显，并且免单卷这种东西也只是他自己做的，并不是店里面公开的东西，如果来一个人，对于爸爸他还能糊弄糊弄，但如果来的人太多，他也并不好忽悠过去。

　　于是，这几张自制的免单卷可让山本武废了不少心思。
　　等着他思索的片刻，小林已经从他手里拿过卷张。

　　她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在她离开的片刻，山本武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空灵的声音蜿蜒着雨水流进山本武的耳朵里。
　　她说：“猜的。”

　　一个多星期以后，又是一个满是风雨的黄昏，山本武还是没有看见小林来店里吃饭，于是做了几张免单卷的他又被困在了便利店的玻璃门外。
　　不过不同于让一次穿着校服的山本武，这一次的山本武因为感冒今天并没有去学校。
　　而同一个星期以前的姿势一样，穿着便服的山本武身子轻轻靠着玻璃，一只手总是无力地垂落，一只手紧紧攥着免单卷。湿润的空气，山本武总感觉手里的纸也湿润了，是墨水脏了吗，真令人苦恼，看着黑漆漆的纸，看不清的字。
　　也不知道上一次小林拿到的是不是这样的免单卷。

　　小小的并盛响着呼呼的风声，噼里啪啦的雨滴声。山本武用余光看见一块并不易捕捉的蓝灰色摇动，冷色调的衣服仿佛要融进灰色的世界，山本武看见蓝灰色主人在他面前停下，耳边别着一朵大红花。

　　她看着山本武的眼睛，笑了笑，她手里拿着透明塑料伞，打在雨伞上的雨滴落出了清脆的声响，这声音隔绝了其他一切噪音。
　　山本武身后的便利店开大了电灯的功率，暖白色的光透过玻璃，雨滴，雨伞，不断反射折射漫射。
　　胀闷的空气，山本武却觉得他好像和小林被拖进了蚌壳里，时间被拖长尾巴的雨滴拉慢又拉慢。

　　在这沉默的片刻。小林问：“你今天是来给我送免单卷的吗？”
　　“免单卷是什么都可以吃吗？”
　　“优惠卷是消费多少才能用？”
　　“10000円？”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山本武短暂地说不出话。不过她又猜对了，生病的他今天的确是想为小林送免单卷。

　　而此刻便利店正好出来一位中年妇女，前面的话她大约是没听见的，看见穿着校服的小林，又看了看成熟高大的山本武。她愣了一秒，山本武想：她应该只听见了10000円。
　　她脸上流露出了嫌恶，快步走进雨里。

　　山本武忍不住笑了，但没敢笑出声来。虽然他并不喜欢并且厌恶最近流行于中学里的学生援｜交。可被人误会的感觉总让人忍俊不禁。

　　山本武把手里的免单卷递给了小林，看着黑漆漆的手心。山本武不禁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面前的少女眼睛一转，她说：“这个嘛，是秘密。”
　　“如果，你也能猜出来我要干什么的话，那我就告诉你我怎么猜出来。”
　　少女朝他调皮地笑了一笑，而后又说：“你爸爸知道你让我免费吃东西吗？”
　　“他应该不知道吧，这个免单卷也是你做的吧。”

　　山本武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好吧，你又猜对了。”

　　“这可不是猜的。”

　　十分钟以后，山本武就已经和小林肩并肩地走在无人的街道，而山本武无力的那只手现在却举着伞。

　　小林继续说着未说完的话，她说：“你这个免单卷做的也太劣质了。”
　　“墨水都漏出来了。”

　　不过山本武却对她的猜测十分好奇，他说：“你看见了我就能猜出我想干什么吗？”

　　而伞下的少女回答道：“也不是啦，我有金手指的。”

　　对此，山本武却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金手指，他才不会相信。

　　临到一条路的分叉口，山本武想把手里的雨伞柄塞回给小林的时候，灵活的少女却逃窜在雨里。她说：“这把伞送给你了，祝你感冒早点好吧。拜拜。”

　　“但这样你会生病的呀！”他说。

　　“不用，我喝点药就好了。”

　　为什么总有一部分人热爱猜测？八卦里总有人喜欢把别人故意模糊的主角刨根问底，而喜欢读悬疑小说的人极大部分喜欢提前推理真凶。甚至，有人喜欢看动漫的时候猜出cv 的名字。

　　就像钓鱼人的快乐一样，源于始终有一条渔线在自己手上。鱼在水里上钩的每一条震动，都能通过那条线来传达。
　　而“猜”就是那一条线。
　　当猜对的时候，莫名之间，自己就和猜对的物体有了联系，它身上仿佛承载了一部分自己的影子。透过这个物体，自己似乎能看见八卦狗血又刺激的故事，似乎能是小说里并不出名的侦探提前探明了真相。
　　这归根结底，是一种代入感。

　　你能感受得到吗？

　　现在的小林又在做什么呢？病好的山本武坐在座位上，看着小林的空位。
　　她应该不会是生病，因为泽田纲吉并没有丝毫担忧的神色。她应该也不会是和云雀恭弥打架，因为昨天打架的云雀恭弥腿断了，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
　　她会是逃课了吗？

　　山本武把自己的猜想全部写在草稿纸上，却又一一画叉。

　　“对了，小林同学现在在医务室里，需要有一个人去照顾她一下，有谁自愿去的？”班主任在课间进入教室。

　　什么呀，原来猜错了。山本武想到这里，对于小林的能力他越来越敬佩，所以在当班主任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就立马举起了手。
　　而没料想到还有其他人举手的沢田纲吉，在听见山本武名字以后，脸上流露出了极大的震惊。

　　猜测是会上瘾的。
　　为了搞懂小林所谓的秘密，山本武常常去到小林周围，频率之高，让班级其他人也看出来不对劲了。
　　与他一个要好的同学问：“喂喂，山本，怎么回事。你该不会喜欢上那个小林了吧。”

　　山本武还是爽朗一笑，他说：“当然不是。”
　　然而他手里的草稿本却轻轻地翻了一页。

　　那个同学咋了咋嘴，他说：“也是，你可不知道。小林同学看着文文静静漂漂亮亮的，但她却是个援｜交｜女。”

　　这好像是好脾气的山本武第一次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