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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6 章 “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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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晚上做了一个梦。”虞郁笑了笑，而后他抬起头看着黑蓝的夜空，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的，语气轻轻的。
“我梦到小时候她把我抱在怀里，手上拿着故事书，一边读一边叫我的名字，读完了她告诉我她要走了能不能叫她一声妈妈，我想叫她但是嘴巴却始终张不开。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我抱到床上给我掖紧被子亲了亲我的额头。”虞郁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呢喃：“然后她就走了，梦就醒了。”
他转头看程星怀，程星怀始终安静地听着他讲。
虞郁用膝盖碰碰他的腿，语气轻松：“事情就是这样了，没有什么事。”
程星怀低声道：“我是不是又让你难过了。”
虞郁摇头：“没有，跟你说出来我心里没有那么难过了。”
知道这个事后，虞郁今天一天情绪都低迷，总是有什么萦绕在他心间，久久不能散去。刚刚说出来心情却好了很多。
程星怀抬起头看着他，虞郁被他注视着不自觉地将头偏离过去，忽地虞郁就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抱住，少年人的体温偏高，被人抱住就好像在抱一个火炉子，烧得虞郁脸通红。
虞郁玉似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所幸是黑夜，是在黑蒙蒙的车棚里，抱住他的人看不见。虞郁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突然抱我做什么？”虞郁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在空气中微不可查。
程星怀没说话，抱了他一会儿就松开，他声音有些闷闷“对不起，我刚刚那么凶，我......”
他不说话了，低着头。虞郁抬手轻弹一下他的脑门。
程星怀“唔”的一声，摸摸自己额头，然后笑了。
而后他轻声，语气有些犹疑道：“真的没有那么难过了吗？”
虞郁只是望着他，没有开口。可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却始终地倒映着他的脸，安静的，专注的。
于是程星怀便知道了这个答案。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动起一股温暖的潮水，那潮水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使得他全身都是暖洋洋的。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了。程星怀“嗖”地一下起身，伸出手把虞郁从地上拉起来。他抬眼望去车棚已经几乎空了。
“走吧。”虞郁扶住身旁自行车。程星怀单扶住车柄，抬起虞郁的手凑近去看他的手表。待看清手表的时间他表情有几分痛苦：“都怎么晚了！完蛋我的作业！”
虞郁：“很多吗。”
程星怀一脸痛色：“多！很多！”
虞郁紧张道：“那要怎么办？”
程星怀一幅“我没招了”的表情：“晚上吃凉拌作业吧。”
虞郁被他这么查科打诨的话给震住了，随即笑出声。
程星怀听见细细碎碎的笑声，不由得嘴角一弯。他看着满眼都是笑意的虞郁，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笑了几分钟。
虞郁止住笑意，有些笑得气喘地问道：“有什么作业。”
程星怀直起腰，赶紧扶住快要倒的车子：“数学物理英语卷子各一张，还有语文地理的专项练习。”说完都忍不住在心里长啸一声，太命苦了！
但是，看到虞郁脸上的笑容程星怀内心深处又有一种悄然的安慰。
虞郁道：“回去后，我去你家，不懂的你直接问我。我教你。”
一听到这话，程星怀仿佛看到了救星，差点要抛弃自行车双手合一对着他往前一拜。
回到家后，虞郁跟外婆打好招呼提着书包去程星怀家。
等到两人作业做完后已经是十一点半。程星怀拿起手边的苹果啃了几口，深深地伸了一下懒腰：“终于做完了，累死我了。幸亏有你，要不然我就完蛋了。”
虞郁把书本收拾好，放进书包。程星怀站起来，打着哈切：“我送你下楼。”
虞郁摇摇头，说：“不要了。”他又看看那张起了浓重睡意的脸，“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程星怀睡意上头，听了他这番话，也就困得连连点头。
“那行，我给你开门去。”程星怀汲着拖鞋，走到玄关扭开门。
虞郁跟在他后面，到了玄关处便弯腰脱下拖鞋，换上自己的鞋子。程星怀站在他旁边，虞郁已经看见他困得眼泪都要出来。
“虞郁，记得注意台阶。”程星怀已经接连打了好几个哈切。
“知道了，赶紧洗澡睡觉。”虞郁向他挥手，背着书包一步步下楼。
等到楼梯间听不到“哒哒”的脚步声，程星怀才把门锁起，回到卧室抱着睡衣去洗澡间洗漱去了。
白云飘来飘去，枝头上的鸟雀扑哧着翅膀飞来又飞走。程星怀望着窗外枯黄的叶子在风中打着转儿慢悠悠地飘到地上融入到一大片橙黄橘红中。
“偌。给你。”
程星怀坐在板凳上望着窗外发呆，突然一杯奶茶猝不及防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偏头看过去，是赵天远拎着一袋奶茶。
“谢谢。”程星怀接过。奶茶还是热的，看了看奶茶的牌子，是某个知名牌子，一杯就能抵他早饭和午饭的钱。他瞥了一眼在不远处在递送奶茶的肖莹，笑道：“她请的？”
赵天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程星怀吸一口奶茶，竖起拇指对着肖莹的背影叹服道：“太有实力了！”
从一开始定下节目曲子到后来的每一次排练都是她来带领，不拖泥带水，不举棋不定，简洁又高效。排练没过几周程星怀那一沓谱子就排完了。
更别提每次排练肖莹都会请他们一些零食奶茶。程星怀曾私下里劝她不用请，太浪费钱。没想到这妹子大手一挥，极为淡定从口里蹦出：“我不差这一点钱。”这一句话。震慑得程星怀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久之后，程星怀就亲眼见证了这句话的含金量。
在某个周末晚上他从大润发出来提着一袋酱油和香醋偶然遇见在马路边的肖莹。
碰见同学程星怀很自然打了一个招呼，两人在路边聊了会天。
直到一辆宾利停在她身边，“家里司机来接我了，你家里离这里远吗？要不我稍你一程？”
程星怀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对车感兴趣的时候。他看清楚车子上的车标时，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肖莹已经打开车门坐进去，她摇下车窗玻璃，隔着车门：“走不走？”
“不用，小的走回去。”程星怀提高自己手中装着瓶瓶罐罐的大润发塑料袋，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您慢走。”
最后程星怀站在夜风中，看着宾利留下来的一尾白雾似的汽车尾气从来没有感觉晚上这么寒冷。
打那以后，程星怀是再也不客气肖莹送的零食，他对这位妹子说的那句话已经彻底信服了。
“大家起来排练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远处肖莹的声音传过来。
程星怀放下手中的奶茶，径直走过去：“来了，来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排练也越来越紧张。好几次在排练的间隙程星怀看见肖莹不停踱步在排练室外的走廊，看起来一副焦虑的摸样。
他心下觉得诧异。只是一场文艺汇演而已，肖莹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他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肖莹，你没事吧？”
肖莹转过身，原本一张白皙透亮的脸不知为什么的变得有些憔悴，眼底下还有两个乌青的印子。像极了一朵花没有及时汲取到养分而呈现枯萎的样子。
程星怀吓了一大跳。肖莹却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事。
但是她这幅面容憔悴的模样，实在很难让人信服她没什么烦恼。
但是人家不想说，你也不能一个劲地去问。程星怀抓抓头，心底叹口气。
最终他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然后又接着道：“这么不开心，但是大家都是朋友，你要是有不开心的事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倾听或者帮你想办法。”
“是啊！肖莹你有烦恼的话可以说出来嘛！大家都是朋友！”赵天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往肖莹身边一凑。
肖莹看着他们两个人，有股暖流在胸口环绕。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校裤口袋中传来一阵震动。拿出来一看，肖莹的脸色不知怎么地陡然大变，说了一声你们先去排练吧，就急匆匆地走了。
留下程星怀与赵天远两人面面相觑。
等到肖莹回来排练已经结束了。
她的脸色在排练室强烈的白炽灯映照下变得十分苍白。在这样的对比下，眼眶里的血丝红得格外刺眼。
赵天远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站定在她面前，他本来是想说什么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近距离站在她面前，却是舌头被卷起来似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终只从口里憋出个：“你怎么了？”
肖莹沉默了一会，：“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回家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这那行！赵天远皱眉道：“现在天都黑了。学校又没人，你一个人待着......”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肖莹知道他的好意。
两人面对着。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寂静。
直到程星怀打破这个不合时宜的寂静。
“赵天远说得没错。天黑了，我们还是走吧！”程星怀看见这气氛怪得不行，但又说不出来个什么。便赶紧开口将这僵直的氛围打破。
他的这一句话如同一个小石子投入无波的湖面，涟漪开始散开，安静也被打破。赵天远像是如梦初醒。他脚步有些慌张地向后退了几步。
“......走吧。”肖莹低下头，而后越过赵天远，径直走向自己放包的位置。
三人出了艺术楼。一路上肖莹都抿着嘴，不说一句话。程星怀在心里犯着嘀咕，肖莹不说一句话就算了，怎么连赵天远这厮也蹦不出一句话，平常他不是最爱说些有的没的吗？
三人就怎么沉默着走出了校门。不远处，宾利安静地在人群稀疏的路边等待着。
程星怀一眼认出那是来接肖莹的车。
肖莹对着他们两人轻声告别，转身要走时，就听见背后一句轻轻的话。
“肖莹，如果你遇上了很难过的事，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我们都是朋友。”一旁沉默已久的赵天远开口说道。
程星怀听见这话，便也附和。
肖莹背过身看着这俩人。半响，她开口说道：“明天你们有空吗？”
“有空！”明天是周末。
“要不要去泰悦广场逛逛？”
程星怀瞅瞅旁边的赵天远。只见赵天远犹疑了一瞬，然后看着他。
这还真是奇了怪！
仿佛他不答应他也不敢去。程星怀心下诧异。
“去不去?”肖莹问。
赵天远用求助的眼神望向程星怀。看得程星怀心底发毛，就点头了。
赵天远看见程星怀点头了，便忙忙点头。
肖莹：“那就明天见。”说完，她便走向等候的宾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