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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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的吧。
这种发球是这个年龄能打出来的？？
热痛的指尖在颤抖，从手指蔓延到手臂，呼吸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山上干张着唇，好像玻璃缸里条对外界氧气干呼吸的鱼。
眼前像蒙了层隔水的毛玻璃，他用力眨了好几下眼，模糊的色块浮动了一下，忽然如退潮般，球网的线条迅速清晰。
山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隔着球网正对面那张脸。
脸庞是细瓷的凉白，唇角噙着淡淡的浅笑。
山上的视线终于清晰了，世界在他眼底稳固到残忍。
神乐奏单手持着排球平举，四指抓着排球，食指如同准星指向他。
“？”
“哔———”
哨音尖锐刺耳，三色的排球在他手中高高抛起。
跳跃的动作轻盈的如同飞鸟，薄韧的腰腹弯成新月，手臂快如长鞭，狠狠击打中心。
一切施加的力转化为排球前进的势能，眨眼间排球就快到惊人抵达到眼前。
山上的手臂动都未动，紧张僵硬的只能保持住如同待机的前举，但那颗排球却正中他的双臂。
又完全控制不住的排球飞速向着场外斜飞。
又拿一分。
原来，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身体被砸的后退，手臂的阵痛唤醒麻木的意识，山上恍然才意识到神乐奏手指的意思。
那是告知落点，并确信他接不到的笃信。
为什么？为什么？？
*
唐老鸭为什么还不动……
不会是因为现在不是这个副本开启的时间吧？！
不管了，反正只要刷掉他，玩家就可以刷西兰花。
想着好歹是刷精英怪前的守关小怪，多少也该能快速调整。
好心的玩家还特意给了提示，以防万一还将排球特意打向唐老鸭的面前。
预料之内的再次得分。
下一球也是如此。
玩家：好偷懒的策划。
算了。
玩家不在意唐老鸭为什么不动，确认了眼西兰花再看，就满意地拿着球再次站回发球区。
排球比赛中发球方拿下得分后，发球权不会变更，排球会再次回到玩家手里。
这一项简单的规则，在强力发球手里就变成了一把凌迟敌人的快刀。
玩家再次发球，落点依旧精准打向山上。
场外原本赞美的观众在第五球依旧打向山上时，渐渐回过味，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是故意的，这是报复吧……”
说话的小孩被朋友猛地一巴掌打在嘴上：“嘘嘘——！别说别说，小心下一个报复对象就是你啊。”
这话惹得一群小孩连连捂嘴噤声，连夸张都不敢说，怕声音影响到他发挥，赛后被玩家拖到场地上血虐。
原本热闹的场地一下变得安静，胸腔里心跳的声音变得十分清晰。
尾巴阿兰拽起领口擦了擦汗，看向比分板。
5：0
仅靠发球就拿下这么大的分差。
真厉害啊，有这种恐怖的控球能力，怪不得敢说要挑战犬畑老师。
压力如同石块沉甸甸积在胸口，呼吸变得粗重，明明没怎么运动却比之前都要出汗强烈。
但也不能就这样简单的结束。
落后的比分下尾白阿兰眼睛里却是灼灼的战意，他转头和山上说：“他发球后我们换一下位置。”
山上灰败的脸上表情一滞，五官一瞬扭曲，梗着脖子拒绝：“我才不需要！”
接不到已经够丢脸了，要是还当逃兵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这里。
“但你接不到啊。”
另一个队友更是直接了当。
“都什么时候还在意这些，3v3可就15分定胜负，现在都落后那么多分了，要是直接被他一个人发球拿下比赛那才是最丢脸的吧。”
山上脸色一下变得更加难堪。
咦？他们在搞什么？
玩家倒是不是很在意他们在聊什么，玩家的目标只有西兰花。
但当玩家发球后看到黑皮怪几步移动到排球落点，代替唐老鸭站在排球落点时，眼睛亮了亮。
策划终于加班加点做好对战模式了吗！
好歹是精英怪前的守关小怪，前面简直简单到玩家想要打哈欠。
新做的黑皮怪明显要比唐老鸭灵敏，动作也更加协调，只是球落在手臂，旋转的惯性依旧难以控制，排球再次飞出场外。
“哔———”
尾白阿兰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沉沉吐出一口气。
果然很难接。
尾白阿兰对此早有准备，战意满满地抬起头，却没想到和一直只注视着山上的神乐奏对上视线。
那一瞬间他手脚都生出点不知道放哪的不自在。
又是一声清脆的哨响，尾白阿兰做好准备，但这次不等他调整站位，那颗裹挟着疾风的排球竟然直冲着他而来。
“砰—！”
山上瞳孔骤然紧缩，肌肉条件反射地紧绷，心脏空落落的茫然。
*
这个黑皮怪要更有趣欸！
玩家总算在这场无聊的比赛中找到了乐趣。
看不到等级的游戏就这点不好，连哪个怪强和弱都没法看出来，害的玩家走了这么久的弯路。
唐老鸭只会呆呆站在那，是副本看起来很厉害实则不然的陷阱。黑皮怪就不一样了，他还会不断调整接球姿势，场内升级欸。
不过他就算接到球也没法立刻换走发球权。
宫侑和宫治开局来就没摸到排球，早已手痒难耐。
飞回己方场地的机会球在一接一托一扣间，再次砸回对方的场地。
10：0
当比分翻过两位数，尾白阿兰才从玩家手里抢到发球权。
翻过比分板时，不止他们，就连犬畑昌彦都长松一口气。
原本看到玩家那样恐怖的控球能力，犬畑昌彦是十分惊喜的。
第三球后就只剩绝望了。
玩家巧施连环计，犬畑误上断头台。
他是排球兴趣班，不是兴趣摧毁班！
他教完今天这个兴趣班还能存在吗？
家长会不会明天就冲进警察局告他伤害未成年心理健康？
道歉有用的话他还需要切腹赎罪吗……
他大概明天就会被家长切成臊子。
第五球
不对，应该没那么大块。
犬畑昌彦一边惊喜一边痛苦，龇牙咧嘴地继续观看比赛，尾白阿兰基础打得牢靠，心态也稳定，神乐奏没了发球权后，情况似乎又有了转圜的余地。
他是这么想，轮换到前排的山上也重新打起精神。
发球是极致的进攻，只要接不起来就被绑上锁链，任何能力都无法施展，他引以为傲的身高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但现在不一样了。
隔着张球网，来到的前排山上近距离紧紧盯的那张脸脸。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山上憋着一口气，空落落的心脏被愤怒填满，他憋着一股不知为何，微妙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心，双膝微曲，蓄力如同紧压的弹簧。
哨响过后，打向宫治的排球被轻易接起。
宫侑仰头看着排球，脚下几次垫步来到落点，十指张开，力量经由躯干传递到至指尖，向上送出排球。
排球在网前高高飞起，山上眼里只顾着紧紧盯着神乐奏，见他起跳连忙咬牙跟跳。
横亘的手臂企图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但单人组成的拦网四面漏风，玩家掌心叩击，轻而易举地将发球权再次抢回来。
可恶！！这个家伙，这个该死的家伙！！
山上死死握着拳，指节泛白。
“没关系，还有下一球。”尾白阿兰试图安慰，然而山上的眼睛仿佛长在神乐奏身上。
他沉着脸一言不发，空落落的心脏被愤怒填满。
但比赛不会给人整理情绪的时间，急促的哨音响起，宫侑上手发球，排球来到他们的场地。
尾白阿兰接起排球，经由二传的手将排球送到一个合适的高度。
山上看着高旋的排球，心里死死憋着一口气。
他理所应当地想，这次也该轮到他得分了。
3v3缺乏人手，拦网自然薄弱，得分也更加简单。
刚刚神乐奏是如此轻而易举的突破他的防线，他自然也能如此复刻。
这是他的优势回合，凭借着身高力量，只要跳起来，只要扣下去，只要……
山上狠狠朝着空方出扣下排球。
一双手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浅淡的阴影投下
紧随其后的是“咚——咚—”
那是扣球正中神乐奏靶心，被他压回己方场地轻轻的回弹声。
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一起碎掉的声音。
*
11：1
咦？唐老鸭头顶的红名怎么暗了些。
疑惑的玩家还看了看别人的头顶，确定了唐老鸭头顶的红名的的确确暗了下去。
啊嘞是要二段形态觉醒了吗！
玩家期待地搓搓手，翻倍认真。
然而——
……什么都没发生！！
副本陷阱就是副本陷阱，唐老鸭又不是丑小鸭变不成白天鹅，有趣点的黑皮怪还因为要接宫侑角度刁钻的发球被限制住进攻。
而唐老鸭的扣球，实在太好猜了。
玩家有点无聊了。
13：1
玩家再次拦网得分。
山上落地后脚下泄力，扣球后脚下没稳住做到地上。
被防回的排球滚到他的腿边，抵靠着他紧绷的小腿，山上如同败犬垂着头，滚烫的汗水从额头滑进眼眶，山上艰涩地眨了眨眼睛，排球在他眼前模糊成色块。
他根本，他根本不可能赢。
根本，不可能得分。
发球，扣球，拦网……
全方位的被打败。
山上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当最以引为傲的扣球也被轻而易举的破解，他根本想不到任何得分的方法。
汗水一颗颗砸下，木制地板上晕开点点水晕。
比赛还没结束，山上却没站起来，保持着坐地的姿势，对老师说的“暂停”置若罔闻，声音沙哑的像是粗粝的砂纸打磨：“……是你赢了。”
球场上的手指，针对，做出这种事的神乐奏会对他的认输表情会是如何的爽快，山上早有预期。
但他还是抬起低垂的头颅，准备好聆听神乐奏的胜利宣言，贬低又或者是嘲讽，山上做好了准备。
但神乐奏只是瞥了他一眼，如同略过了毫无价值的杂草，眼神没有一刻停留。
对着前来检查的犬畑昌彦说：“和我比赛。”
暗淡的红名闪烁几下，在玩家眼角余光都没注意到的地方悄然熄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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