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余光》伶氧

2、第 2 章 听到堇

　　听到堇时，俞旸的心头一紧，一向平静的心开始不规律地跳动，堇姓的人很少，是巧合吗？
　　俞旸复健完后走出医院，电话响起，是沈毓的电话，“小旸啊，你在家吗？”
　　“没有，我刚复健完从医院出来”
　　“这样啊，伯母和你一起的吗？”
　　“今天没有啦，我一个人，沈医生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其实就是想让你和我去散散心，你平时是一个人在家闷着，今天我正好有空，俞小姐能否赏个脸呢。”沈毓带着打趣的语气说道。
　　俞旸被她这话给逗笑了， “好啊，那你来接我吧，我在睦和医院门口等你。”俞旸并没有拒绝。
　　十分钟后，一辆白色的宾利停在了俞旸面前。沈毓打开车门，先扶着俞旸在座位上安置好，再将轮椅放进后备箱。俞旸的指尖触碰到沈毓的手腕，沈毓感到心头一颤。明明都春天了，小旸的手还是这么凉呢……
　　俞旸从出医院到上车，都在想着一些事情。
　　“我买了两张画展的票，你应该很感兴趣吧。”沈毓知道俞旸不是很喜欢太喧嚣的地方，所以她选择了画展，而且她记得俞旸挺喜欢画的。
　　俞旸在望着车窗出神。
　　沈毓刚好想要说什么，转头看向俞旸，看着俞旸放空的眼睛又默默合上了嘴唇。
　　到了画展后，俞旸也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沈毓推着轮椅在博物馆中穿梭，遇到感兴趣也会说两句。但沈毓看着俞旸的兴致并不高，便提出去吃午饭。俞旸以为她不感兴趣，便应声说好。
　　“想吃什么，我请客。”“都行。”俞旸笑着说。
　　沈毓和俞旸进了一个餐馆，沈毓依着俞旸的口味点了几份菜。同时还贴心地给俞旸倒上了温水。
　　“小旸今天看起来有心事啊？”沈毓边说着给俞旸夹菜，“啊？还……还好吧。”俞旸试图掩饰。
　　“我们是朋友吧。”
　　“嗯。” “那朋友就应该和朋友一起分享烦恼嘛。”俞旸感到有些为难，面露羞愧之色
　　尽管是好友，但依旧是个内敛的人。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密秘，我也有哦要不要听听。”沈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见俞旸许久没说话， “我是你永远的倾诉者。”沈毓继续给她夹菜，“呐，这个你爱吃。”
　　俞旸释然地笑了“谢谢你，沈毓。”俩人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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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妈妈，我马上就到回家了，今天和朋友玩的很开心啊。”俞旸提到“朋友”时抬头向沈毓笑了笑。
　　“是沈毓吧，那孩子真好，可要好好珍惜哦。” 听俞旸说起“朋友”，她第一个便晓得了沈毓，她知道沈毓很照顾俞旸，是个善良的孩子。电话没有开免提，但距离很近，沈毓还是听到了，心中泛起了涟漪，一层又一层。
　　“知道啦妈妈，我知道。”俞旸挂断了电话，“到了，我送你上去吧。”此时近傍晚，天边是红晕，黄昏，是让人眷恋的温柔。
　　俞旸本想拒绝，但想了想，今天她的状态本就不好，如果拒绝的话可能会让沈毓多想吧于是便答应了。
　　两人下车，沈毓推着轮椅进入，两人的轮廓被夕阳勾勒。光看背影也是一幅柔情的画面，令人遐想。
　　她们都不知道，有一双犀利的眼睛在暗处正盯着她们，仿佛想把那个推着轮椅的人刺穿。

　　电梯缓缓上升，“叮”到了。“要进屋坐会儿吗？”俞旸轻声问。
　　“好啊。”沈毓很高兴，尽管知道对方是出于礼貌。
　　色调以冷色为主，墙壁是天蓝色。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画中是海岸。海洋是凉爽的，但岸上的事物却恰好相反，是烈日，以红色等暖色为主，冰火交融，身临其境。即使是在外行人看来，也是一幅很好的画。
　　沈毓也是懂一些画的，这幅画旁挂的是一幅相对较小的画，与上幅画的内容刚好相反，是温和的春天，一只美丽的蝴蝶在破茧，而上是一朵正在盛开的玫瑰。两幅画的画风有些相似，在细节笔触上也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较小的那幅画没有署名。
　　“喝点什么？”“开水就好了，我来吧。”她不想麻烦俞旸。
　　“这两幅画都很美呢，给人以不同的感受这两幅画有什么关系呢？”
　　没一会儿，装着开水的水杯便递到沈毓面前。“谢谢。”俞旸并没有回答沈毓的问题，像是在逃避，见俞旸没有回答，沈毓有没有追问。
　　年糕似乎察觉到俞旸回来了，凭借敏锐的听觉飞奔到俞旸怀里，不断用柔软的毛发蹭俞旸的胳膊。小家伙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听觉和嗅觉反而更加灵敏。
　　“小家伙可真粘人呢。”沈毓说着顺了顺年糕毛发，“喵~”小家伙自然是认识沈毓的声音，在和沈毓打招呼。
　　“和主人一样有礼貌呢，哈哈。”
　　“对了，小旸你下次去医院是什么时候，我陪你吧。”
　　“下周星期六吧。”俞旸感到心暖，亦是不好拒绝。“记得打电话哦，时候也不早了，就不打扰了。”沈毓走了，一阵关门声中，屋子又陷入了沉寂。俞旸动了动轮椅，停留在第一幅画前，用手轻抚右下角，署名：忘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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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很快就到了。
　　俞旸打理好后正准备和沈毓打电话，却不料沈毓先打来了。
　　“小旸啊，我可能不能陪你去医院了。”
　　“出了什么事吗？”
　　“今天医院有点忙，有些忙不过来，真的真的非常抱歉，明明和你约定好的……”这让沈毓十分愧疚。
　　俞旸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没事的，你忙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不用担心，上次也是我一个人去的呢。”俞旸表示理解。
　　今天俞旸比往常要早一些，进屋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有些疑惑太早了吗？在转头一看，在不远处是白色的帘子，映出的是个高挑的身影。嗯？好像在换衣服。灯是开着的，透过帘子能够隐隐约约地看到姣好的身材，看起来纤细却有力。
　　这样的画面让俞旸红了脸便出去静静等待。几分钟之后帘子背后的人就出来了，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看到俞旸似乎很惊讶。
　　“今天这么早啊，不好意思，让你等了好一会吧，真是抱歉。”俞旸脸上的红晕并没有完全消散，
　　“没……没有……其实也没有等很久。”俞旸低着着头回答。
　　“那么我们开始吧。”俞旸被医生推到检查床旁，俞旸被扶坐在床上。“我帮你脱鞋吧”
　　医生站在她面前正往下蹲，医生的胸牌从她眼前晃过去，距离很久她能够清楚地看到。上次来医院的时候，医生好像并没有戴。
　　堇琅，俞旸的感觉脑袋像被轰开一般。她看着眼前的人，正细心地给自己脱鞋。堇琅眼睛在脚上停留了一会。“堇医生？”俞旸试探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嗯？”堇琅抬起头看着俞旸，手里还托着她的脚。“我们见过吗？”堇琅没有说话，继续帮她脱鞋，“你的名字和我一个朋友的名字很像，嗯，或许是一模一样？”俞旸此时的内心愈加澎湃，她能清楚感受到心脏激烈的跳动“扑通扑通……”
　　堇琅依旧没有说话，将俞旸扶着躺下，继续她的工作。俞旸的眼睛湿润了，抿着唇，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眼睛一直盯着堇琅。
　　俞旸被扶着在床沿坐起，堇琅无声地给俞旸穿好鞋。堇琅直起身子默默关上了门，俞旸对这一行为很不解，心中也诱惑着对方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自己搞错了吗？
　　正疑惑地看着她，然而医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脱去了医用手套，突然俯下身子将一只手手撑在俞旸的一侧，另一只手将口罩褪去，那张脸在眼前不断放大，很眼熟，俞旸在脑子里将眼前的人对比，很像，只是眼前的人已褪去了年少是的青涩，更加动人。
　　堇琅将双手转移到俞旸的肩上，将眼前的人拥住，并不断收拢。“好久不见，旸姐姐”
　　俞旸的脸埋在堇琅的颈窝里，“真的……是你吗？”声音有些哽咽，俞旸缓缓抬起手环住了堇琅的腰。
　　堇琅听着怀中人抽泣的声音，让她感到心碎，“旸姐姐，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我好开心。”堇琅贪恋地嗅着俞旸身上的香味。“好啦好啦 没想到旸姐姐是个爱哭鬼呢。”堇琅温柔地给对方擦去泪水，但脸上依旧残留着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