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明明是我在你身边 “为什么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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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我长大的故乡。
小杰年幼时就在鲸鱼岛长大，除了他和一个小女孩，岛上再也没有同龄人。
复杂的森林与地貌形成了天然的游乐场，他在这里肆意玩闹，尽管险象环生、时常有危险，但他总能在危险里脱身。
在这里的大人们不担心迷路，孩童们若是久久不归，他们就会举着火把进入森林，寻找他们。
小杰经常进入森林，谁都找不到他。等临近黄昏后，他又会回家。
这里应当是绝对安全的游乐园以及天堂，而不是诱人死亡的坟茔。
都是他的错。
应该紧紧盯着莉娅才对。
一刻也不能松懈的照看着她，这样她才不会消失。
他猛然理解了，奇犽说无法放着莉娅不管的缘由。
他们似乎从来没想过一个普通甚至算得上是柔弱的女性应当如何在这世上生存。
*
莉娅醒来的时候身体动不了了。
呼吸也很困难。
她费力地扭头，发现自己落在一片草地里。抬头时星光闪烁，鲸鱼岛正神采奕奕的在和这个外乡人展示她的美丽。
远处传来野兽的低鸣，根据莉娅对兽类的了解，绝对是出自大型猛兽。
要动起来才行……
莉娅有些恍惚地想，努力动了动手指。极致的麻痹之后，她终于能勉强做起来了。
脑袋上的血液已经干涸，皮肤上的暗红色血液像一层结痂的霜。她抿着嘴唇，观望四周。
第一次转头失败了，她还没留有余力转头第二次。脑袋晕晕的，或许、有可能是脑震荡了？
唉。
她为什么要去救小动物呢，又不是真正的小咪。
行动总是先于大脑，过后才感到后悔。
身体传来的疼痛让莉娅只能选择躺平，继续当条仰望天空的咸鱼。
少女的呼吸逐渐平稳。
每一颗草都有一个小孩那么高，莉娅躺下去时，可以完全遮盖住自己的身体。
柔软的粉发铺散开来，像盛开的花朵。
“吱吱、吱吱。”
咚、咚、咚。
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野兽的声音。
莉娅顿时警觉起来，想要离开，或者逃走。
拨开如麦穗般翻涌的草浪，在星空闪烁之间，小杰发现了莉娅。
干涸的鲜血丝毫不影响女孩美丽的容颜，她躺在草地上，呼吸平稳，胸前缓慢地起伏。星星点缀的天空照亮了她的眼睛。
青年黑色的长发摇曳着，他俯下身，用干净而澄澈的琥珀色眼眸盯着莉娅，在一次深深的呼吸后，他才喊出她的名字，“找到你了，莉娅。”
莉娅轻轻眨眼。
*
做完简单包扎之后，莉娅还是感觉头晕。
不过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有潜力的，一直这么折腾不仅没有坏掉，在短短几天的锻炼里还变得即使滚下山坡也没有当场死亡，真是太好了。
小巧的狸猫和超大只的狸猫——莉娅猜测大的是妈妈，小的是它的孩子，一直在和莉娅道歉。
小杰似乎能听懂两只狸猫的对话：因为鲸鱼岛的大人们都很喜欢新来的小猫，于是小狸猫特意变成了它的模样，期待能讨人类与妈妈的欢心，然而它意外被困在了树枝上，是莉娅救出了它。
向来对动物们极其友好的小杰罕见的生气了。
即便狸猫不断道歉，还是被狠狠训斥了一顿，只能带着孩子落荒而逃。
莉娅则是被小杰背在背上，这个姿势能完全把重心压在小杰身上，避免莉娅受力的地方受到二次伤害。
就算找到莉娅是托了狸猫的福，小杰还是很生气。
无法原谅。
让自己的友人受伤的家伙。
即使是小动物与无心之失。
愤怒尚未平息，背后的莉娅趴在小杰的肩膀上，看鲸鱼岛的风景。
悬崖底下是一大片草地。莉娅滚落的位置正好，避开了溪流，趴在小杰身上有助于她将一切尽收眼底。
抛开危险性不谈，这里是动物们的乐园，也是人们的度假胜地。森林深处在月光下仿佛每个叶片都散发着光芒，反射寒星的冷光。
“你怎么找到我的？”莉娅收紧了环绕在小杰脖子上的手。
“它带我找到你，所以我跟过来了。”
小杰的头发拂过脸颊，让莉娅觉得刺刺的、痒痒的。
小杰：“对不起。”
莉娅：“为什么对我道歉？”
“这是我的错。”
小杰步履平稳，走得很慢。像是稍微强烈的动作都害怕伤害到莉娅，“我应该紧紧地盯着你。”
“这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小杰说出口的时候，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这里分明是他的故乡，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却让莉娅受伤了。
所以，这是他的失职。
莉娅：“你对待我，想像对婴儿一样看护吗？不论如何，我都不是小孩子了。”
真奇怪。
她的确和这些超人体质般的人比起来柔弱得一击就碎，但为什么要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照顾？又不是一不注意就会丢失的孩童，弄得人有些难为情。
由于莉娅是从悬崖上面摔下来的，重回地面免不得要爬坡。小杰尽量维持着稳妥的身形，思考了几秒。
莉娅成年了。
她是大人。
但自己也是。
但是，莉娅难道就不应该被保护起来吗？对他来说那么重要。
“不管是不是小孩子，莉娅就是莉娅，我想保护的人是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和年龄也没有关系。
莉娅：“……”
呃。
他不会是来真的吧。
要知道自己会答应亲吻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不存在任何恋爱成分。
小杰的回答，却显得他很为她着迷一样。
不过是错觉吧。
就像某个年级的小孩会执着于某样东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执着会慢慢消散，从而丢失原有的心情。
因为比他们大上三岁，所以莉娅自诩为成熟的大人。
“嗯。小杰会保护我，但是奇犽也会。”
小杰的脚步不着痕迹的停顿了一下。
“他说着要保护我，然后让我训练。跟我说起码要撑到他来的时候，所以我现在才会在这里。”
小杰眨眨眼睛。
往常听见关于奇犽的消息时，他总是高兴多于其他。
对朋友的关心与渴望再次重逢的心意占据脑海，几乎没有过负面情绪。
然而……
从莉娅嘴里听到奇犽的名字，却很不开心。
明明现在在莉娅身边的人是我。
找到她的人也是我。
为什么不能一直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要总说奇犽的事情。”青年的嗓音有些委屈，“现在在你身边的，明明是我啊。”
然而，并没有传来回应他的声音。
仿佛是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安全了，莉娅陷入了深深地睡眠中，那句话自然也没有听到。
比起自己，当然还是兄弟间的友情羁绊更重要吧！
*
莉娅的伤需要观察几天。
这期间，她被禁止锻炼，也被禁止做大幅度的动作。
就连小咪也被禁止靠近，害怕圆滚滚的卡车猫扑倒莉娅，奇犽和小杰两人严防死守。
这几件事倒还好、莉娅完全没有意见，让她有些不太舒服的、微妙的事情是另外一件。
奇犽和小杰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连筷子都不让她拿了，只能被喂饭。
她又不是高位截瘫、身体残疾……为什么要抢着给她喂饭？
人生第一次体验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活的莉娅，觉得世界有点玄幻。
为了避免伤口发炎，莉娅一日三餐只能吃清淡的粥。要是小杰负责喂食，奇犽就会站在旁边，反之亦然。
今天负责投喂的是奇犽。
莉娅有着咬筷子或者勺子的习惯，每次奇犽将温热的粥送到她的嘴边，她都会顺势咬住勺子不松，像咬住奶嘴的婴儿。
孩提时期没能满足的口欲期，让她成为大人后也在追寻安全感。
粉嫩的舌尖随着勺子的带出，露出了一点尖尖。莉娅想用手去拿筷子，被小杰按住了。
“莉娅的伤还很重哦……让我们喂你吧。”小杰如此说道。
莉娅其实是想挣扎一下的，但是看着小杰的眼睛，还还有充满肌肉的身体……她的生存本能告诉她，要是拒绝，后果可能会很可怕。
求生欲极强的她沉默了一下，只能含泪放弃了挣扎，“好吧……”
奇犽继续负责任的投喂，小杰却在后半途完全没有松开莉娅的手。
比起投喂，已经更像是囚禁了……
好恐怖，这就是最近的十九岁的男生吗？
莉娅开始胡思乱想，手被小杰压住，她只能像一只等待妈妈投喂的小鸟，等奇犽举起勺子，就乖乖张开嘴。
奇犽把勺子拿得远了一些。
莉娅只能眼巴巴的凑上去。
一点一点，距离越来越远。
该不会是在捉弄她吧？
落在莉娅身上的视线莫名变得炙热起来。
是故意的吧……
莉娅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不会是想看自己求他们吧……？
他们应该不是这么性情恶劣的人才对啊。
“……奇犽。”
“拿得太远了，我够不到。”
莉娅窝窝囊囊地出声。
奇犽笑了笑。
出乎意料的、灿烂的笑脸出现在俊美的容颜上，莉娅有些困惑。
但是，带着她体温的，湿湿热热的陶瓷又抵住了她的嘴唇，这下她终于不用伸长脖子去够了。
咕嘟。
粥滑进了肚子里。
*
“你也同意吧？”
“我也赞成。”
“留她一个人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就好像风一样随时都会消失。”
最后是两声同时的、慢悠悠的叹息。
“莉娅还是太弱了。”
*
莉娅养伤养了快半个月左右。
奇犽与小杰商量着前去遗迹的路线，莉娅偷听到了，觉得她与两人要分道扬镳。
虽然酒馆很大很舒服，但始终是别人的家，她还有别的去处，只是没有家人。
探索遗迹是件危险的事情，先前在遗迹与小杰初遇时，莉娅就意识到了这点。
“莉娅。”奇犽招呼着她。
“嗯？”莉娅顺从地走走上前，“怎么了?”
他们不是在尽情投入的对话吗，怎么还会注意到自己。
奇犽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黑色的颈链，中心镶嵌着一颗水蓝色的宝石。切割面数以万计，即使周围没有明显的光线，无数个菱形面也折射出极为美丽的闪光。
“戴上这个。”
莉娅：……
是礼物，还是什么东西……
黑色的链身处闪烁着一个红点，奇犽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哇，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要是说出这种话……
莉娅观察了一下奇犽的神色。
尽管心情愉快，但要是拒绝，他的表情肯定会变得乌云盖顶。
……
这次又是强烈的求生欲战胜了一切。
“好、好吧。”
奇犽用手拨开了莉娅的粉色长发，将项链戴在她的脖颈。
咔嚓一声，项链的锁扣扣在了一起。
奇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样就不怕弄丢了。”
蓝宝石是他眼睛的颜色。
虽然他完全不懂珠宝一类的东西，但总之挑最贵的就好了。
项链里面有定位器。
这样就不怕弄丢莉娅了。
小杰：“莉娅——”
“要一起去遗迹吗？”
在交流期间，两人已经达成共识。
不能放着莉娅不管。
既然如此，就一直带着吧。
“或者，你对成为猎人有兴趣吗？”
一张猎人执照出现在奇犽的指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明明是我在你身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