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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要挟与偷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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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远在哪?”
“隔壁书房,只一墙之隔。”
寻途扯出手,从腰间抽出帕子,使劲擦了擦。
楚赢拧眉:“嫌我脏?”
寻途冷哼一声,没回话。
揪过帕子,楚赢拎起来,放在鼻尖,轻嗅。
“你做什么?”寻途眉头紧皱。
楚赢随手丢了帕子,伸手摸了摸眼前细嫩娇美的脸蛋,道:
“小骗子,你的味道当真与从前一模一样,心也是一样的冷。除了这张脸,我真不知我为何对你念念不忘。”
讲到从前,寻途眉头一松,心中有愧,嘴上也不硬气了:“往前看吧,我们做好彼此的叔嫂,别的就当没有发生过。”
“叔嫂?”
楚赢冷笑,似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手猛地抬起,抓住寻途,青筋暴起,恨极,道:
“当年我们饥寒交迫的时候,你是怎么承诺的?你说我们要相守一辈子,即使一箪食一瓢饮,也要一辈子不分开。如今改头换面了,杀人犯披上了锦绣衣,就翻脸不要糟糠夫了?”
杀人犯三字,一下戳中了寻途的逆鳞,顿时让她立起无形的刺,她尽力压低声音,但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敢把以前的事捅出去,我就……”
寻途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清楚,本朝最重视孝道,若是被人知道她弑父杀母,她的青云路算是被彻底断送了。
桌子上锦布价值千金,被寻途紧紧攥起,又被放下。
顺着寻途的手,楚赢倾身而上,看着她微微向下的嘴角,就知道她气急了。
这人就是这样,平日里装得老实敦厚,生气了就面无表情。
真是一点没变。
可楚赢就是喜欢惹她生气,她越冷漠,楚赢的心里就跟被大手抓住一样,酸胀酸胀的。
在乎才会生气,生气代表他对寻途还有用,不是吗。
想到这,楚赢吻上这张软乎乎的脸颊,明明冷若冰霜,但是身上的温度却是这么灼人。
有时候,楚赢觉得自己真像一只飞蛾,明知道这火恨死他了,却非要扑上去。
楚赢啄吻着她,见她不说话了,非要逗弄她:“我要是把你杀人的事情说出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能怎么办。
寻途不说话了。
寻途撇过眼,不去看他。
却不曾想,这人愈加放肆了,嘴上不闲着,手里不安分。
寻途趁其不备,一脚踹他,扑向妆台,抽出平日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他。
寒冽刀光闪过她的眼,寻途义无反顾地刺去,鲜血顺着匕首,爬过她的手,让她不寒而栗。
浑圆双眼瞪大,顺着血,先是看到了洞大的血窟窿,再看见了冒着冷汗的脖颈。最后,视线定在那龙眼仁儿似的瞳孔上。
“明明可避。”眉头微拧,寻途问眼前人。
驰骋沙场的将星,怎么可能避不开文人刺去的匕首。
楚赢不回,只捂着胸口,眉头紧锁,靠倒在寻途身上,一幅悬然欲逝的样子。
幽幽叹了一声,寻途快步走向妆台,拿出个匣子,转身却见胳膊顶她大腿粗的人儿,正大咧咧坐在她的床上。
太阳穴的青筋暴起,寻途看向桌上的红刀子,沉默了一会儿,挪到他面前,想要拉他起来,却见他纹丝不动。
寻途盯着他,失语,秀才遇到兵,没法子,寻途只能看着外袍坐在枕塌上。
气急了,她拿着匣子,往楚赢身上砸。
楚赢打开看了看,瞧见匣子都是些膏药丹丸,手一摆,道:“身子疼,动不了。”
“得寸进尺。”寻途背过身,不理他。
动不了就疼着,活该。
寻途等了许久,见身后没动静,往后撇了一眼,却见他早早脱了衣服。常年在外行军打仗,他的皮肤早已被晒成铜色,身上除了还在流血的血窟窿,还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疤。
非礼勿视,寻途挪开眼,不自然地看向窗外,小轩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撒在大地,寂寥悲苦。
过了半晌,楚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包扎好了。”
寻途转过身,见楚赢身上斜着纱布,衣服还挂在柜子上,眉头微簇。
朱唇微启,半晌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身上的刀疤层层叠叠,新伤盖旧伤,不知是多少场鏖战,换得他今日官袍加身。
寻途上前,也不避讳,眼睛凝视着他腹部的伤疤,那是最长的刀疤,贯穿腰腹。
衣袖拂过刀疤,引得他的腹部微微颤抖,像露水落入荷叶般。
她的手轻轻点在刀疤上,腰腹的、胸部的、锁骨的,一寸又一寸,脖颈往上就再没有伤痕了。
指尖拂过他的喉结,略过他的唇又抚过他的眼,看着他滚动的喉结、蝴蝶般轻颤的睫毛,沉默良久。
若是月光能打到她的脸,对面的人必然能看见她泛红的眼,可是今夜月光无言,她的情绪都藏在黑暗之下,对面的人依旧认为她冷心冷肺。
楚赢呼吸紊乱,感受着指尖在他的身上作乱,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次侮辱,只用手指勾的他心乱乱,却不来真的,难道在她的心中,自己还是比不上哥哥那个病秧子吗。
等到手落在眼角时,楚赢猛地起身,抓住她的手,正欲质问,却见在她的掌心触到一道粗粝。
眉头一竖,楚赢觉得不对劲,拉着她的手,借月光一看,却见乳白色的手掌心中间,横着一道刀疤。
“谁干的?”楚赢气急,不自觉手重了些。
寻途抽出手,没出声。
“是不是我哥,他对你动粗了?”楚赢问。
寻途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摇摇头。
“幼时砍柴伤的。”寻途回。
这是对外的说法,但对楚赢,她瞒不过去。
“我脑子是没有你好使,可我没到老糊涂的年纪,你小时候手掌可没这道疤。”楚赢目呲欲裂,恨不得拔剑,杀了伤她的人。
寻途继续沉默,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总是不说话,你讨厌我吗。”楚赢问。
月夜遮了她的眼,好像也捂住了她的嘴,蚌壳般的嘴里,撬不出一句话。
“我们是叔嫂,本就不该多言。”定了半晌,寻途说了这么一句,便站起身来,示意他该离开了。
“在外就称嫂嫂,就当作不认识,我从来不认识坞村的楚大,你也不认识坞村的二妹。”寻途言尽于此,等着他离开。
“好!”楚赢气得胸口发闷,连连道,“好啊,好你个负心女子!”
说完,他就目标明确地走向了床后,熟练地从里面拉出一个箱子。
捯饬间,寻途明白了什么:“你!你潜入我屋子。”
楚赢冷哼一声,全然没了刚才的好脾气,没好气道:“那又如何。”
说完,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木屐,质问:“你想要把我从你的从前抹去,那这个呢,我给你做的木屐你还藏在箱子里,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痕迹,你抹不去的。”
寻途盯着他手里的木屐,突觉屋子里有些闷热,眼睛瞥向左手边的炭盆。
快步,寻途趁其不备,抓起他手边的木屐,就想往炭盆里扔。
炙热的炭盆温着火,木屐一丢下去,火焰轰然炸起,似水入油锅。
寻途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火越烧越旺。
她心想,与楚赢的过往必须斩得干干净净,不可不给他一丝希望。
待木屐燃烧殆尽,寻途才抬眼看向楚赢,却见楚赢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坐在她的枕塌上,不出声。
“夫君还在隔壁书房,小叔该回去了。”屋外传来脚步声,隐隐约约像是一个男人,寻途急忙催促道。
楚赢却像没听见一般,自顾自道:“寻途,你欺人太甚。”
说罢,便抓过寻途的手,一拉,让寻途被紧锁在怀里。按住她的脑袋,楚赢深深一吻,索取着她所有的空气。
真是疯了,无论是踢还是踹,楚赢都没有动摇分毫,寻途气极了,听着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整个人开始浑身颤抖。
吱——
门被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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