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诸葛钢盆

2、第 2 章 时间…过去

　　时间…过去了多久呢？
　　“诶，诶”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人蹲在地上，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女孩一脸嫌弃。
　　“喂，这姿势很难看啊…起来了”还是没反应。他接着捅了捅她“靠你不会死了吧”
　　瞬间，我的意识离奇的苏醒，猛地坐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脱口而出道“我去…你谁啊？”
　　“什么态度！赶紧站起来！丢不丢人”他接着白了我一眼，拉着不明所以的我躲到了一边。也是站起来我才发觉，刚刚我躺在大街上，路过的人看我的眼神全都充满了鄙夷。虽然我仍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面子最重要！我随意的拉起衣领挡住了脸跟着他躲进了小巷。
　　发生了什么？我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待在家里准备修表吗…这样巨大的变化让我更加头晕脑胀，甚至于无心仔细观察我所在哪里
　　“唉…你呀，有什么想问的，三个问题”他用一种令我非常不解的语重心长的口吻和更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叹了口气。我眨眨眼，这他妈的到底是哪啊！我心里有一万个问题，稍稍冷静思考一下可以判断，现在的情况无非两种。第一，我在做梦。第二，我熬夜熬的出现了超真实的9D幻觉。
　　“我是在做梦吗…”我脱口而出，顺便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是。还有两个问题”男人毫不留情。
　　“你！这也算啊！”意识到不对，我赶紧住口。看了眼男人得逞的表情，我忍受着刚刚苏醒的眩晕和空白的脑子努力理出两个问题“好，那这是哪，你是谁”
　　“不错，满分反应。”他满意的点点头“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我是你的代理人，你可以叫我…零。” ？我回以一个怀疑的表情，什么跟什么…“0？好傻的名字，你怎么不告诉我我穿越了”我随口打趣他，可我的不屑在他下一个坚定的眼神中渐渐消散了。事实上，潜意识中我已经认定了这是在做梦所以我已经不再畏惧，可当我提到了这个词，“穿越”，我的脑中好似电影倒带，我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是的周涵小姐，现在是1997年，河南。”说罢零张开双臂，他黑色的大衣遮挡住身后的阳光，就像他托起这个世界。车水马龙的人群，穿着单调的衣服梳着古早造型的头发。破旧的街景，客运站老旧的大巴车…好像这里的一切都在向我说着：这里，是1997
　　“我去你的吧…神经病…”我一把将他推开，真是看不惯…做个梦还要梦到这种中二情节。我还是相信这是梦，不想再理这个中二傻卵。
　　“死丫头，我都后悔帮你！我向领导申请了一年多都是为了给你完成这个梦想”零气急败坏的跟了上来。只是可惜，坚定了这是梦的我对他没有一丝恐惧。面无表情的盯着愤怒的他。
　　“还领导…你们什么工作单位啊”“啊？”我只是随口吐槽，我身后的一位男士莫名回过了头“不好意思女士，您…是在问我吗？”我慌张的摇摇头“不不，我是在和…我朋友说话”叫他朋友，我非常反感。
　　“女士…您别开玩笑，这里只有我们”男人说出了更让我惊讶的话。我随即转头，零还在那。他得意的挑了挑眉，一时间我再也反应不过来现在的状况“呵…是梦，都是梦”本就空白的脑子更加空白，这种脱节感比醉酒断片还要让人感到后脊发凉。
　　“女士…您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男人慌张的跑开了，零看着呆板的我坐在一边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呀你，把人都吓跑了”
　　“你…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随他坐下。我不会轻易相信这真的是什么穿越，可就算是梦我也需要一个交代。
　　“我实话说吧，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零调整了坐姿，认真的开口“我介绍过了，我是你的代理人零。即使你从没感知到我可我从你出生起就一直在你身边。代理人顾名思义我要照顾好你，不过…我摸了点鱼，看到你现在一副叼样我非常自责所以，我向我的上级申请为你争取到了这次机会。”说着他抬起手，露出掌中的一块投影屏幕“你被书柜上的摆件砸到就是契机，我带你来到这里。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场沉浸式模拟现实游戏，只不过这场游戏无法中途退出，你可以在游戏中做任何事任何选择，我不会干涉你。你甚至可以合理利用，弥补遗憾。唯一的退出方式就是玩到通关，不管你有没有准备好，快要开始了”他合上手掌，屏幕随之消失。他默默盯着我，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我脑中只剩震惊，我靠…这是什么复古风赛博朋克？来不及思索，我的手里被塞进了一本册子和一张车票。
　　“既然是为了给你实现愿望，那这应该算是主线任务了。半小时后的车，你的母亲将坐上这班车前往北京。”零罕见的认真，我不经思考，接过了车票。
　　“这个本子你应该很熟悉，是你母亲的日记。如果你想的话，就当这是梦，为了弥补我的失职游戏的全程我会帮你。”
　　我拿过本子摸了摸，皮质的封面触感很舒服。“零…我还不是很能接受”我有些失语，零却摇摇头“没关系，很正常。就当你经历了一场奇异的旅行，或者你只是在做一场美梦。放轻松，会适应的，就这一次的机会，不要再遗憾了。”这是零第一次表现出可靠。
　　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这种拥有自主意识的梦境，太真实了…真实的让我感到恐惧。河南乡下城镇，那种清凉带有一丝丝旧报纸味道的风灌进我鼻子里。说实话，我内心有一丝动摇，可又实在难以相信这种只可能发生在动漫主角身上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哝，看那”零拍了拍我的肩膀，指向了我身后一家小卖店的门口。
　　两个巨大的蛇皮编织袋捆在一起，摞起来赶得上女孩半人高。锅盖头的女生身高差不多一米六多一点，颇有假小子的意思，只是精致的五官看得出她确实是一位姑娘。
　　女孩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又腾不出手来擦汗。她停留在小卖店的门口，看着冰柜里的冰饮料和雪糕，眼睛发亮。
　　“喂，零。你有钱吗”我问他，眼睛还是盯着那个姑娘。她不是别人，她是1997年，16岁的妈妈。
　　“有，说了我会协助你做想做的事”他并不吝啬，像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兜里掏出几元钱。
　　“谢谢…”我留下这句话，默默向她走去。那张脸太好认了，好像她一直都长那样。妈妈最早的照片只到18岁，可现在的她看起来和几年后完全没什么不同，大概是在农村的生活太过辛苦，正值青春年华脸上却并无少女的稚嫩，只留下干燥的皮肤和泛红的脸颊。
　　我悄无声息的走到她旁边，她还是呆呆地看着冰柜。我的余光注意到她捏了捏自己的衣兜，咽下了口水。
　　“老板，两根冰棍两瓶汽水”我说道，随手把零给我的钱全都递了过去，我可不清楚97年的物价啊…收起找回的零钱时我注意到，她的目光从未看向我。
　　“您好，需要帮忙吗？我帮你拎”我随即向她搭话。意料之中的她摇摇头，留下句谢谢就再度拿起行李走开了。
　　她从小就这样吗？我无奈，只好在她坐到零身边的候车座位时我装作漫不经心蹭到她身边。
　　“唉…”我叹气
　　“唉！”我夸张的叹气，终于吸引到了一点她的注意。
　　“你怎么了？”她眨着眼睛，有些担心我。
　　“没事…就是有点不想回北京”趁热打铁，我演起来。装成郁闷的踢着腿，捏住手里的车票。
　　“你是北京人？听说北京特别好，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天真发问，带着很浓的河南口音。
　　“嗯…因为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随口编着
　　“你是来河南旅游？”
　　我点点头“那你去北京干什么”
　　她的心情非常平淡“去工作，帮我姑姑的忙”
　　“可你看起来才十几岁啊，真辛苦…”她经历的事，我大多都知道。可眼下我只能装傻，装成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辛苦，毕竟家里缺少一根顶梁柱。”她越是平淡我的心就越痛。是的，她很少管我，我甚至不敢确定她到底有多爱我。可事实无法否认，也许是源自血脉，我知道我爱她。
　　“看你穿的，都是洋文，家里条件很好？”她开始打趣起我的衣服来。不过也对，这种样式和做工放在97年应该算是非常好的衣服了。我摇摇头，这个问题我不敢回答的太肯定“不…一般吧”
　　她16岁清澈的眼睛倒映在我的眼睛里，她再次抬手擦汗我才想起“哦，对了，算我请你的”我将冰棍递给了她，她犹豫着，不敢接去
　　“没事的，吃吧。还有这瓶汽水，就当交个朋友吧”我对她露出笑容，女孩腼腆的接过去，她分明非常喜欢。
　　“谢谢…我叫付娜娜”
　　“我是zhou…呃…楚涵”在把周涵脱口而出之前我及时住嘴。还是不要全说了为妙
　　“好，你可以叫我娜娜，你也是20分钟后的那班车吗？”还好，她接受了我。欣喜的剥开了雪糕，她已经非常热了。
　　“嗯，我们是同一班车”我想替她打开瓶盖，可我并没有起子。
　　“需要帮忙吗？”零试探着张口。我尽量减小幅度的摇摇头，没被她看见。我自有妙计！回过身把瓶盖卡在椅子上，然后一下下用力的砸下去！一！二！三！椅子剧烈震动着，瓶盖也随之飞了出去。
　　“给，暴力开法我忘记要起子了”我装成若无其事，看着她惊讶的接过了饮料。零的表情，比她还要震惊。
　　“好厉害……”也不知道这是钦佩还是恐惧，不过从小几乎连饮料都没怎么喝过的她一定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也是第一次认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城里人。震惊也是正常的，直到她来到北京之前，她的人生和眼界都是被局限在小小的山村中甚至是被密封在小小的名为封建的罐子里发酵的。
　　她那么惊讶我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动作…我明明是从她那里学来的呀。
　　“妈妈这个怎么打开？”记得那天，妈妈罕见地想要我陪她喝酒。我们出来旅游身在外地，凌晨两点，我们没有任何开盖工具。
　　“给我我来”她没有多言，接过酒瓶框框几下三下五除二！磕的酒店的柜子一阵颤抖，瓶盖飞了出去
　　“好家伙…”我震惊的看着她操作，然后她骄傲的把酒瓶递回给了我。
　　她现在看到我的表情，就和当初的我一样。
　　我努力的和她找着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了大巴车进站。零就在一边，远远地看着。
　　他很满意，只要周涵开心就好。当了她小20年的代理人，可几乎没有尽过什么责任。这孩子，远比表现出来的要乖。
　　他曾在工作的时候浑水摸鱼，有天他甚至酩酊大醉一觉睡了过去。可在他睡熟的的时候，他的那块小小屏幕里，那个只有小学一年级大小的小女孩孤单的坐在家里的角落摆弄着几个小小的公仔。
　　“小鹿小鹿，你怎么还不回家呀！”女孩嘟囔着
　　“小公主，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呀”她努力变幻声线，挥了挥手里的另一只公仔为它配音。
　　这样自导自演的小剧场她今天已经玩够了。再也没有后半句，她失落的噘噘嘴，扔下了玩具。“爷爷奶奶在干嘛呢？”她向后仰着身子，看到客厅的电视上在放她不感兴趣的节目。真的没有人可以陪她玩吗？她更努力的向后探去想要看清
　　咖嚓！破破的塑料椅子断掉了，她一个屁墩摔到了地上。
　　好疼！她溢出了泪花，却一声都没吭。就这样，在地上躺了一会，等到痛感缓解，她才试探着站起来。
　　因为妈妈告诉过她，从她婴儿时期妈妈就告诉过她。
　　“小孩子不准哭！越哭越没用！把眼泪收回去！再哭我就把你关起来自己反省！”尖锐的嗓音一直回荡在耳边，她记得，多少年都记得，那一天她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呆了半个小时。她好怕，她最怕黑暗了。而她，仅仅只是因为和表弟一起玩被他打痛了而已。
　　年幼的她记得一切，她想要做一个爸爸妈妈都喜欢她的乖孩子。她以为只要这样爸爸妈妈就会多多陪在她的身边了。
　　“爸爸妈妈…”小女孩蹲在角落念叨着“你们什么时候可以不忙回来陪我玩呢…”
　　小小的心已经在变质了，而她发生变化的时候，作为代理人，他正在家里睡得正香。
　　长大一点后，妈妈每逢聚会都会和家里人无数次的爆料她的丑闻，如果没有，那她就编造。好像大家都聊的很开心，她好想好想大声喊一句“我没有！我才没有要那样做！”可她忍住了，如果他们都开心那就去说吧，她不想变成妈妈眼中不乖的孩子。
　　“她还是小宝宝的时候啊，只要一哭！我就马上把她扔到小黑屋！让她自己呆着！从一岁多开始就这样了！这方法管用，你看看，她现在多乖啊，不管怎么样她从不会哭！”妈妈嗑开的瓜子皮扔了一地，她绝望的恐惧成了谈资，她的尊严和那些毫无生气的瓜子皮没什么区别，使人们开心之后就被扔到地下，然后随便踩踏，最终被潦草的扫走倒进垃圾桶。
　　儿时面临这种情况她只是气愤的隐忍，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每再遇到这种情景她只会端坐在妈妈旁边，挤出微笑“嗯，是啊”坦然自若。
　　她早已经发现了，儿时可笑的幻想不会成真，黑暗的不只是那间小黑屋，孤独的也不只是灰扑扑的童年。她的人生早被阴霾笼罩，阴霾的浓度已经吞噬了她相信转机的心。她的全部人生，和童年的那间小黑屋没什么不同。
　　妈妈，我多想恨你啊。可我没有办法，因为我爱你。

　　零注意到这一切的时候为时已晚，所以他格外自责，甚至为此戒酒。
　　可涵涵的表现从没让他失望，纵使命运多舛前路灰暗，她从来没恨过任何人；但同时，她的表现也让他非常气愤，因为她有一个最恨的人，是她自己。
　　发生过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或许有些事还可以挽回，但她最大的创伤却是不能弥补的。
　　可即便不能，他也想让周涵快乐，哪怕是黄粱一梦，只争片刻。

　　“我帮你，不用客气”我直接抢过了妈妈的行李，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她想要拒绝一个人的时候是非常决绝的，我从小看在眼里。
　　可恶…拎不动啊…尴尬之余，我有点震惊。小小的妈妈有如此之大的爆发力吗？零一言不发，默默帮了我一把，和我一起将蛇皮袋搬进了车里。
　　“谢谢啊”妈妈说，然后自然的坐在了我旁边。我看了看零，他就站在过道，反正来往的人都碰不到他，他示意我不要理他。
　　“别客气…”我终于缓口气，目光看向了窗外。这是长途大巴吧…我可是晕车很严重的
　　就像肚子里的蛔虫，零默默挤到我后面的座位，悄悄递给我一板晕车药“吃吧，我记得你晕车”
　　我轻轻点头，不想吓到妈妈，没有道谢。
　　“对了楚涵，你是北京人应该对那边很熟悉吧？”娜娜问。我短暂沉默，97年的北京对我来说其实也是陌生的，我不敢答。“我认识，放心”零说。我这才点头回答，目光看着面无表情的零。
　　“那太好了！到了北京可以来找我玩，顺便…也能给我带带路”她有些不好意思，我笑着摇头，她还真是…和未来一点都不一样。
　　“当然没问题，不过如果有事可以直说的，我不会反感你我有的是时间”
　　“谢谢！认识你真好，我原来还以为你们大城市的人都不是很好说话呢”她对我笑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我带了馍，吃吗？”我摇摇头，暂时还不饿。
　　“那你想吃随时和我说哦，今天我四点多就起床了有点困…我先睡会啦”她打了个哈欠，抱着怀里的行囊，就那样在狭小的空间里勉强的趴着睡着了。
　　她睡下我也就多了一点自己的时间，我默默看着窗外，零没有和我搭话。从见到妈妈开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由自主的。她长长的睫毛，温热的体温，好真实。反正我并不在意我自己，此时的我反而更加希望，如果这真的就像穿越题材的电影我也真的可以改写历史…
　　不，也许不行。只有虚幻的才可以为所欲为，如果我就在曾经的时空当中其那么实命运是注定的吧。我的所作所为会影响历史，可就看现在的结果，曾经经历了这场时空旅行的我并没有改写悲剧。又或者展开一个新思路，是曾经的我导致了悲剧也不一定。
　　等等…我的脑海中迸发出一个全新的灵感。假设我是x，那么上一个改写历史的我是x1，x1的所作所为会影响x2，x2则会影响x3…以此类推。那么现在的我是xn，所以我的所作所为就可以影响接下来的x（n+1）！无论如何，这是一种可能性就有尝试的必要！
　　“想到什么了”零就好像能看透我的所有心思，我疑惑的看着他。“就知道你聪明，不过有句话叫做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告诉你的猜想对不对，不过只要你想尝试我都会支持你”
　　“你不会有读心术吧…”我恐惧的往后缩了缩，如果有一个人一直都在实时共享我在想什么那也太可怕了吧！
　　“那倒没有，只是这20年我每一秒都在你身边，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他好像很骄傲……
　　“咦…你好可怕”我是发自内心感叹的。
　　“你有没有情商啊我这么关心你”零很不服气，但他没有多说什么。这才是零的正常状态嘛，刚刚他好像不太开心？虽然我和零刚刚见面不到一个小时，可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总觉得他很熟悉可靠，总觉得我曾经似乎认识他。
　　零的长相还是挺逗的，国字脸浓眉大眼，戴着一副小眼镜。看起来很有亲和力，虽然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但总能在他有些中二的表现中让人觉得他很可爱。这种感觉越来越强了…“零，我们之前认识吗？”我没忍住问
　　“嗯……”他托腮思考“是也不是。就像我说的，这十多年我无时无刻在你身边，觉得我很熟悉也是正常的。”
　　“无时无刻…”隐隐不对劲。
　　“嗯，无时无刻”又是那种很得意的语气。
　　“无时无刻？！”我想到了！声音不禁提升了一个度，警惕的盯着他往后缩了缩“你…你别多想啊…我会避嫌的！而且再说了我就像你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闭嘴！死流氓…”他的解释越描越黑，我不想听他说这些，只是努力压制怒火安慰自己，只是梦…只是梦…
　　“你别生气…”他小心的戳戳我的肩，我抖了抖身子，不想理他。“别生气…”他的声音小小的，完全不见刚才那股自信的气质。
　　“我要睡觉，你这家伙…莫名其妙把我带过来也不解释清楚，我都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我没好气的留下一句话，好在零很识趣的没有打扰我。在来这里之前我所在的时间点是晚上的九点多，现在的时间是上午的七点整。我已经完全失去了世界观念，只知道现在我的头很晕，只想好好睡上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