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冰糖》帝姬不茶

3、第 3 章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N市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

　　殷故里收拾好画具推开画室门时，雪花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从小就不喜欢围巾缠绕的束缚感，此刻裸露的后颈立刻沾上冰凉的雪粒。

　　"殷故里！"

　　宋长安的声音混着风雪传来。她转身看见他站在路灯下，头发和肩膀都落满积雪，手里捧着歪歪扭扭的盒子，深蓝色围巾在风里晃荡——正是他总想让她戴的那条。

　　"你怎么......"

　　话音未落，男生已经大步走来。带着体温的围巾突然绕上她的脖颈，羊毛混着青柠香扑了满脸。宋长安笨拙地打了个结，指尖擦过她后颈时激起细微的战栗。

　　"下雪天不戴围巾会感冒。"他声音发紧，把盒子塞进她手里，"还有这个。"

　　素描纸上是她低头画画的侧影，窗棂的阴影被画成了歪歪扭扭的爱心形状。殷故里突然发现画纸边缘有反复擦拭的痕迹——就像此刻宋长安反复深呼吸的节奏。

　　"我查过了，"他突然语速飞快，"国美和体大就隔一条马路，我文化课够提100分，你色彩构成还差......"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宋长安伸手想拂又不敢碰，悬在半空的手突然被握住。

　　"宋长安。"殷故里把围巾分一半绕回他脖子上，羊毛织物间蒸腾起白雾，"我们同路了。"

　　深蓝围巾连成桥，雪落在两个年轻人的发顶，像突然白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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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日誓师那天，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下"国美628分"时，殷故里在课桌下掐红了手心。放学时宋长安往她抽屉塞了张纸条：

　　"你色彩感那么好，文化课我陪你追。"

　　从此清晨五点的操场总有两个人：一个背英语单词，一个刷文综选择题；午休时的画室，宋长安在角落做物理题，铅笔和画笔沙沙声此起彼伏；晚自习后他们站在路灯下互相抽背，呵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

　　二模出成绩那天，殷故里看着自己587分的试卷发呆，突然被拉进充满青柠香的怀抱。宋长安把两人成绩单拼在一起——他602，她587。

　　"正好是国美和体大去年的线。"他鼻尖还沾着钢笔水，眼睛却亮得惊人，"我们......"

　　殷故里突然伸手拂去他发间的粉笔灰，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住了。少年人通红的耳朵融化了飘落的雪花，像他们正在共同完成的、关于未来的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