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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唯有风满楼之第四章 系列长篇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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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长篇小说《洛桦岛依旧》之混沌人间的武侠风云
唯有风满楼
第四章
枫林。
这是默涵近来才发现的一处安静清幽的所在,然而在于此刻看来,却也并不能带给她压抑许久的心情些许的轻闲。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让人有一种温暖而又舒适的感觉。在这初冬的午后,满地的红枫还未来得及完全的枯涩,空气之中却也已不免的弥漫着了淡淡的香气和微凉,不禁的,有一丝的感伤和沉浸其中的忘我,忘记了先前所有的困惑和迷茫,也忘记了自深陷于那一场阴谋之后的苦痛纠缠,这一刻,默涵不再愿意多想,也毕竟,她还只是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女而已。
默涵正才刚放开心,准备尽情去享受这自然间的美好,突然间,一路山贼已拦住了她的去路,乱哄哄的说道:“诶!小姑娘,瞧这长得水灵灵的,一个人多寂寞呀,怎么样,陪大爷们玩玩啊!哈...哈...”一边说着,一边还用那毛茸茸的双手在默涵粉嫩的脸上扬来扬去,全然是一副得意其中的样子,而也丝毫没有打算轻易放过的念头。
默涵不禁心下大乱,立时的就后悔了为何要找这么一处寂寥偏远的所在。而眼下四周无人,便简直就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于她这么一个全然不懂半点武功的弱小女子,又如何能敌得过面前的这几个彪形大汉?
默涵都几欲轻生,然而便也就在了她这几乎绝望之际,说时迟那时快,一袭白衣赫然间飞身而至,只见得轻扬的衣袖吹起了几许落叶,而伴随着一阵悠扬婉约的琴乐,还来不及看他是如何出得手,也更不待那几个贼人回过神来,便也已然的将那来人击倒在地,半天才站起了身来直仓惶落逃。
那白衣人便也这才轻步落地,收起了琴乐,却并不转身去看那身后的默涵,而只是自顾着往那树林的深处走去,竟似乎完全不是出于本意的救人,而倒更多的是在教训那来人打扰了他素来的清幽。默涵定了定惊魂,上前说道:“不论你接不接受,我还是要谢谢你!”
“不过区区小事,姑娘不必在意。”他本想继续往前走,只是这柔柔之音恍惚间让他的想起了一个人,而一时也已扰乱了他的心境,身子便也不由自主的回转,不禁惊喜:“是你?!”
“易公子,原来是你!”默涵含笑着微微的低下了头,却也早已掩抑不去了那片绯红袭上脸颊,而当那悠扬的琴曲再次响起只是为她一人而舞时,她也才终于的可以什么都不再去想,只深深的陶醉其中。“没想到易公子还弹得一手好琴。”
“献丑了。如若是小涵姑娘不嫌弃的话,在下倒是愿意天天都为姑娘弹奏一曲,以献知音人。”
便又是一阵脸红。如此的人间仙乐,如此的温情言语,又怎地能叫她不为之怦然心动。而此情此景,天庭极乐怕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苍尘继续拂着琴,却见那默涵方才还羞涩笑意的眉宇之间此刻却突然的被蒙上了一层浅淡的焦虑和不安,不禁关切的问道:“看小涵姑娘的样子似乎是有心事?”
“是吗?”默涵深叹了一口气,淡笑着说道:“或许我不该告诉你的,可是,你我之间又好像早已是故交,让我没有理由怀疑你。而本来你也就并非江湖中人,或许也只有你,才是能听我心声又不会怕泄露秘密的人。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怕,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是那样的信任我,期待我的答案,可是于如今,于此事,我却犹豫了,我甚至是看不清楚这重重迷雾背后的真相,更不知道下一步究竟会不会是了万丈的深渊,我...”
苍尘便是明显的感觉到了她内心心底的不安、无助和彷徨,毕竟,纵然她是有过人的智慧和学识,也始终都难免太过的年轻,又如何能承受得住这江湖险恶,明争暗斗的压抑和孤独,如何能逃得出那老奸巨猾,从来就有心布局之人的设计和阴谋。只是于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若不是你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把它看作是了一个难题,那么它和你之前所遇的种种,就真的是从未预料得到的?就好像是你对我,也同样如此,若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成了朋友,以我的身份如此可疑,你还能够信任我,对我说出这么些最心底的话吗?”
默涵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一切都以平常心对待?可是,真的可以吗?这一次,可是真的输不起了啊!”语气的怀疑,是对自己的不信任,然而内心深处却也已在暗暗的思量“难道就真的只是我自己太过的紧张了?”
苍尘无语,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还能再多说些什么,还是干脆的就抛开那先前所立下的誓言,放弃那已经多年来所谓的隐退红尘,而陪她一起,去一路风雨的走过。他不知道,也不敢想,内心的冲动便也只是一闪而过,却也就在了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便也只是将那手中的古琴拂得柔一些,再柔一些,只希望这样,还可以让她得到一时些许的平静和舒怀。
翌日,已是午夜时分,秋左寻的府邸。行远正独自一人悄悄的潜入了秋左寻的书房,到处的翻找着那却情樽的踪迹,苦于无果。无奈之余便也正在了他深叹一口气而准备放弃,无功而返之时,左寻携一行侍卫却也突然的破门而入,狂妄的说道:“连总镖头,在下可是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给我拿下!”
挥手之间,便是一整队的带刀侍卫统统的都已一拥而上,直冲向了那行远一人,而只见得是刀剑相向,凌乱不已。行远以迷踪剑法相抵,功力超群,那些侍卫尔等便纵然是人多势重也难以近得其身,伤其毫发。而眼见着久战不下,自己的所谓精兵强将又才不多时已处于了劣势,那左寻便也是再也忍不住了内心焦、急、愤、怒,混乱的统统都涌上心头,立时的就也已拔剑相向直刺向前。
而高手之战便也才是果然精彩。那秋左寻的剑法虽然普通,但也毕竟内力浑厚,招招厉害。而行远所及,步法、剑招却也都是出人意料,难以预测。两人相持不下,竟是连连的过了数十招也未能分出个上下胜负来。就只见得那行远突然之间的一个“鹞子翻身”,轻点墙头,已然飞身离了险境而去,却是那侍卫们始终都还是苦于功力有限,便也是再也无力追赶,而就只剩下了那左寻一人,依旧还是穷追不舍。直至了屋外的一片树林,行远却似乎是有所故意的停下了脚步,一提气,上了那最高的树梢,而后等着左寻的前来,才说道:“秋左寻,就你一个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还是别再苦苦纠缠了!”
“哼!胜负未定,你倒也敢口出狂言!”
“哈...胜负其实早已定。秋左寻,同样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你我之间的较量便还在后头呢!’来日方长。”说完,只是在枝头的几个点步,便也已然不见了踪影。
左寻一时之间的却还回不过神来,而直待转念一想这才是猛地大惊,也再顾不得了要去追那已踏尘远去的行远,立时的心头一紧,就已转身回府,而直奔那卧室的枕箱之中,却哪里还能有却情樽的半点踪影!
“宿默封!我秋左寻定于你誓不两立,奉陪到底!”
而正说话间,门口走进来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却是口气蔑视而又不无挑衅的说道:“怎么,你堂堂秋大谷主竟也会有失手的一天?”
“你一直都在这里?!”听那秋左寻的语气也全都只是愤怒和不解,便知这两人原先就早已认识,而便也正是了,此人就是那冷血杀手-孤狼。“你一直都在,却竟然可以熟视无睹,冷眼旁观?你也未免太不把主上放在眼里了吧!”
“哟,动气啦!不过这一次却也千真万确都是主上的意思,有什么不满意的话,你也得到他的面前说去啊,我可做不了这么大的主哟!”
“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主上...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不简单!请君入瓮,就让那宿默封夺了却情樽去,再替我们送入京城!”
秋左寻连忙说道:“这...这怎么可以!却情樽乃我谷内圣物,我这做谷主的又还可以拿什么去堵那江湖间的悠悠众口,如此奇耻大辱,我承受不来!”
“哼!今天就算没有我,你不也是早弄丢了你那所谓的谷内圣物了吗?还有何脸面说这说那!总之一句话,主上的圣意我便算是传达到了,你也该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到底有多少价值可以和主上谈诸多条件?!”
秋左寻不禁怒火中烧,这黑衣人的一言一行便简直都是目空一切,盛气凌人,而转念一想,却也还是不得不是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他说得没错,那红衣主上的武功他也是见识过的,他,绝不是他的对手,是再练个十年也难以达到的境界。
暗夜便也终于收起了它最后的一层迷雾而让晨曦透过,照亮了整个人间大地。秋左寻,独自一人,内心翻涌不定,难以平复。而昨日种种,他便也是如何也消散不去了那压抑,嫉妒,尊严,屈辱...统统的都涌上了心头,一丝的冲动,一股欲望,那是不用再仰人鼻息的权位,一种将芸芸众生都受制于脚下的至高无上。
便先且不提,却说那继风镖局此刻却又是另外一番光景。宿默封眼看着手中的那晶莹剔透的却情樽,不禁兴奋的说道:“没想到却情樽还竟会是那么一个如此美妙绝伦的尤物,它就真的可以有多么强大的威力,所谓无坚不摧,湮灭生灵?”
默涵说道:“嗯。相传却情樽是集日月之精华,绝世内力之大乘的无上圣物,顺行心法可以助人修练,则武功大进,而逆行心法却是吞吐所有,则生灵涂炭。只是,幸而那秋左寻却并未得此真传,不然的话我们也早已不是他的对手,又何来机会能有今天骗得了一时半刻才夺得这却情圣物啊!”
行远问道:“秋左寻是却情谷主,却竟连他也不了这运行心法吗?”
默涵说道:“我只知道,当年龙侠仙子创立却情谷时,并不是原意要将这谷主之位传给那秋左寻的,所以他才并不懂其运行心法,而后来,继承之人已走,那龙侠仙子便也无意再将这旷世圣物流落传承,就只当是从来就不曾有过,也总好过落入了那别有用心之人的手中,为害人间啊!可是,世人却也都不知道这一点,才让那秋左寻......”
“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沐善琴?”
默封却也早已是兴奋不已,便还不等那默涵回答,就插口说道:“先且别再顾及这么些没用的了,小涵,你的这一招声东击西怕是要叫那秋左寻后悔的紧了吧!也既然,我们都已经拿到了这却情樽,这样,大家都打点一下,准备即日进京吧!”
默涵点了点头,回过身去望了望那一旁的行远,相视无言,便也只能是都各自回了房去,而只待都打点好了一切就即刻的启程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