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思故渊》南楼不闻钟

14、第十四章

　　回到房间池鱼先是给顾乾渊发了消息。
　　池鱼：顾老师，我到家喽！
　　顾乾渊秒回：好。
　　池鱼有些吃惊：这么晚还没睡？
　　顾乾渊回：在等你。
　　池鱼有些呆呆，然后开始傻笑。
　　紧接着顾乾渊又发：先去洗漱。
　　池鱼回复：【收到】
　　顾乾渊被池鱼可爱到了，但又嗅出不同寻常的气味，稍加思索就想到应该是喝酒了。
　　于是明知故问：喝酒了？

　　池鱼洗完换好睡衣出来，突然有点晕，一时想不起要干什么，刚好瞟到顾乾渊送的盒子，池鱼想，哦对，要拆顾老师送的礼物。于是池鱼坐在书桌上开始拆。
　　解开蝴蝶结打开盒子，池鱼有些懵，一支红笔？
　　然后就看到笔下有一张贺卡：

　　上课第三天我看到你和你朋友说红笔没墨了，课间休息时我出去买了一支，想送给你，但又因为没有理由，怕唐突没有送出，我想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现在我把这支笔补送给你。
　　——顾老师

　　池鱼看完就想立马给顾乾渊打电话，刚放下贺卡就听到“咚”的一声，池鱼赶紧拿起贺卡翻个面，发现粘着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是一枚铜钱项链。
　　池鱼拿下来打开，看到全貌池鱼发现中间镂空的地方不是圆的，池鱼转念一想拍下来拿过手机就看到顾乾渊的疑问。

　　池鱼先没管顾乾渊的疑问，只是把拍的图片发过去：顾老师，你是不是还有一个？
　　顾乾渊很快发了张图片过来，看到是符合镂空一条鱼的形状后满意的笑了。

　　随后打了语音过去。
　　顾乾渊秒接，刚接就听到池鱼的声音：“是喝了，但只是一点点。”
　　顾乾渊听着池鱼有些飘忽的声音问：“确定只是一点点？”
　　池鱼躺下笑着答：“嗯呢，亿点点，可不是一二三的一。”
　　顾乾渊配合：“那是哪个亿？”
　　池鱼傲娇：“不告诉你，你自己想。”
　　顾乾渊笑着答：“好，我自己想。”

　　池鱼沉默两秒突然喊了顾乾渊：“顾乾渊～”
　　顾乾渊有些呆愣，这还是池鱼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平常都是顾老师，有种莫名的亲昵，顾乾渊想，他很喜欢。
　　没听见顾乾渊的应答声池鱼又喊了一声：“顾乾渊！”
　　顾老师猛的回过神：“嗯，我在，你说。”
　　池鱼小声说：“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顾乾渊听到后怕听错了回了句：“什么？”想诱导池鱼再说一遍。
　　谁知池鱼不上当：“我说，我有点晕。”
　　顾乾渊：“……”
　　顾老师想，算了，我来吧，也不知道这个小醉鬼明天还承不承认。
　　似乎是感觉到顾乾渊的沉默，池鱼笑一下坐起来看着窗外慢慢说：“先声明，我现在无比清醒。顾乾渊，我从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你，在确定你喜欢我之前我一直给自己洗脑，喜欢不一定要拥有，万一你有女朋友，有喜欢的人……但因为喜欢你，我拼命努力，想成为更好的自己，于是才有了今天的我。”
　　池鱼停顿片刻接着说：“其实我不表白，不全是因为不想随意在一起，还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单身这么久突然要恋爱了，就会想以后要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什么的会不会尴尬，会不会没有话题，会不会其实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有点怕，不，是很恐惧，但今天看到红笔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不怕了，我想勇敢一点，珍惜当下，我不想当我有理由时还送不出去那支由于没有理由无法送出的红笔。”

　　顾乾渊耐心听完后整理了会儿思绪，认真开口：“池鱼，曾经的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但后来我发现我无法对别人日久生情时我是有些迷茫的。”
　　顾乾渊笑了一声：“直到遇见你，刚见你第一面我就有种天然的好感，看到你笑，无论是多严肃的场景我都忍不住想和你一起笑，尽管我不知道你在开心什么，但是你开心我就开心，后来就开始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发现你红笔没墨，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下意识去买了，然后徇私满足你的小小心愿，上课结束那天，我有些难过，我有些害怕没有理由再跟你接触，于是故意发错文件等你加我。”

　　听到这池鱼忍不住也笑着说：“顾老师，你这心眼子与我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啊～是。”顾乾渊坦然承认，深吸一口后说，“池鱼，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也许在感情里我们都有些笨拙，但我们慢慢来，一起去探索属于我们的路。”
　　池鱼躺回床上点点头：“好啊，那下次见面你给我戴上那个项链。”
　　顾乾渊温柔道：“好。”
　　池鱼闭着眼问：“顾老师，这是定情信物吗？”
　　“是。”
　　“那下次见面我也送你吧。”
　　“好。”

　　“顾老师！”
　　“嗯，我在。”
　　“亿是个十百千万那种单位的亿。”
　　“所以呢？小醉鬼。”
　　“所以，我现在有一点点晕。”
　　“那我……”
　　池鱼打断顾乾渊说道：“哄哄我，把我哄睡着吧，顾老师。”
　　“好，有什么推荐的方法吗？”
　　池鱼懒懒道：“给我讲个故事吧。”
　　“好。”
　　“我要听我没听过的！”池鱼补充。
　　“好。”顾乾渊想了想，缓缓开口，“从前有一个美丽的公主去上课，到班级里看到年轻帅气的老师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俗称一见钟情，她不知道老师也是……”
　　池鱼轻声说：“你怎么还自夸起来了？”
　　顾乾渊笑着问：“啊～听出来了？”
　　池鱼反驳：“我是有些晕，不是傻了。”
　　顾乾渊点头：“好吧，那我在你眼里已经不年轻了吗？也不帅吗？”
　　池鱼有些好笑地反驳：“年轻，怎么不年轻了，我们顾老师可年轻了，还年少有为。”
　　顾乾渊得寸进尺：“还有吗？”
　　池鱼配合：“有，我们顾老师是最帅气的男人，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是一个儒雅的绅士，魅力十足，让我毫无抵抗能力。好了，没了，你接着讲、接着夸吧。”
　　“好。”顾乾渊闷笑一声，“我们讲到哪了？对，她不知道老师也是……”

　　不一会儿听着电话那头池鱼平稳的呼吸声，顾乾渊判断池鱼应该是睡着了，于是轻轻道了声：“晚安，池鱼。”
　　“晚安，顾老师。”

　　顾乾渊惊讶：“还没睡着？”
　　“嗯。”池鱼轻声应答，“感觉很不真实，像做梦一样，我喜欢的人居然也喜欢我诶。”
　　闻言顾乾渊笑了一声：“嗯，我也觉得。”
　　池鱼没反应过来：“啊？”
　　顾乾渊温柔地道：“我也觉得就像做梦一样，我喜欢的人居然也喜欢我。”
　　池鱼憨笑：“干嘛学我。”
　　顾乾渊也跟着笑：“没学你，真情流露。”

　　“男朋友，再给讲个故事吧。”
　　“好。”
　　“这次可以讲听过的。”
　　“好。从前有一个美丽的公主去上课，到班级里看到年轻帅气的老师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俗称一见钟情，她不知道老师也是……”
　　“可以换一个吗？”
　　“可以。从前有一个美丽的公主去上课，到班级里看到年轻帅气的老师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俗称一见钟情，她不知道老师也是。”
　　还未等池鱼说话顾乾渊就接着道：“这是顾乾渊故事集所有故事的开头。”
　　“……哦。”
　　听着听着，一颗泪珠从池鱼的眼角滑落。池鱼想，很奇怪，明明很开心，心里也满满的，但是总是有种想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