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豁出去了 宋斯年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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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宋斯与全身水肿，皮肤发红紧绷，还不断渗着透明金水。
“哥？”宋斯年看着昏睡的宋斯与，急得声音发颤，他问张颂，“我哥怎么这么严重？怎么会这样？”
“别担心，已经稳住他的情况了，等消肿就没事了。”张颂闭口不谈宋斯与是什么药物过敏，反而给他算起医药费。
“给你哥用的药应该先审批才拿得到，但我以我人格向医院担保，先拿了药，总共花费两万七。”张颂胡说八道报价，只为了给宋斯年制造焦虑。
“这么贵？”宋斯年双手捏着衣角。
不行，钱花得太快了，他还是得去做替身，赚得快。
“如果你哥今天不能恢复，明天还需要治疗，又是两万七。”
宋斯年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张颂，什么药，这么贵？一天将近三万？
张颂似乎早就料到宋斯年会对医药费产生疑惑，带他到办公室，拿出他伪造的打印医药单，和假的药物审批详情资料。
“你看，都是国外空运过来的特效药，咱们国内没有这个技术。所以，贵的不是药物本身，而是各种“流程”费用。”
“什么意思？”
“国外有人私运这些药。”张颂解释。
宋斯年急了：“正规吗？”
“我还能害你哥？”张颂乱编，“你哥是急性肾衰，可能后半辈子，都要……”
“什么？”宋斯年觉得天旋地转。
张颂只想让宋斯年心理压力增加，答应和他结婚，他哥并没有肾衰。
他扶着宋斯年坐稳，倒了杯热水。
“年年，让我来照顾你和你哥。”张颂步步紧逼。
宋斯年全身没有力气，哭都哭不出来。
“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好吗？”他手脚冰凉，声音发虚。
张颂撇了撇唇角，很好，宋斯年的防线，就要坏掉了。
那就再等一等。
“我回去照顾我哥。”宋斯年觉得特别恶心，面对张颂光明正大的威胁，他全身都在抗拒。
可他哥的情况让他知道，他只能向金钱妥协。
回病房的路上，他掏出手机，几次看着秦聿的电话，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厚着脸皮跟秦聿借钱。
“一定有办法赚钱，让我想想……”宋斯年推开病房门，看着他哥，觉得心脏很不舒服。
他用力捶了捶胸口，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宋斯年急着跑下楼，出了医院，在车棚里扶起他的单车，疯狂往片场骑。
他顾不上腰疼，大冬天发了一身汗。
到了片场，他在形形色色的演员里，好不容易找到了辛孟然。
“辛孟然，我需要钱，我想通了。”宋斯年抓着候男人气喘吁吁。
“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辛孟然长着一双微微上扬的狐狸眼，举手投足都是风情。
他不是挨打替身演员，他是舞蹈生，毕业后一直在各大剧组出镜跳舞。
因为长相好，也很上道，所以现在混得不错，有机会拿到一些台词不少的出镜角色。
他和宋斯年认识，是因为一次邀约。
辛孟然觉得宋斯年太漂亮了，又默认圈里的人都比较随意，交换伴侣的那种随意，所以想和宋斯年做床伴。
宋斯年礼貌拒绝后，并没有表现出对辛孟然这类人的异样情绪，两人就成了见面能说上几句话的关系了。
“真想通了？”辛孟然抽出一支烟，朝着宋斯年吐一口烟。
宋斯年躲开，轻轻皱眉。
“你看，你全身写着抗拒，”辛孟然摇头，“带你去，你干不了，陪酒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我可以！只要不和客人做那种事儿就行。”宋斯年争取。
“出什么事儿了，你之前做替身就拼得要命，你赚得也不少了吧。”
“我哥病了，医药费这两天就花掉将近五万。我没有那么多钱，你帮帮我，带我去吧。”宋斯年求他。
辛孟然上下打量宋斯年，对他说：“你这种长相，很吃香，到时候肯定很多人点你，自己留点心眼。”
这是答应了。
“嗯。”宋斯年感激点头。
“拿着这个，以防万一，提前十分钟先吃了，怕你进去就被人盯上。”辛孟然给他一个蓝色塑料包装小袋子，里面是一粒药片。
“我也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可想清楚了，真出了事儿，可赖不上我。”辛孟然不太想带他去，这人太单纯，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宋斯年咬咬下唇，深呼吸，重重点头：“是我自愿要去，出了任何事儿，都和你无关。”
辛孟然看着宋斯年要哭不哭的急切模样，生出几分疼惜。
“行，我能体会需要钱的感觉，毕竟我也是这么过来的。走，我带你去做个造型。”
辛孟然把他带到自己家里，让宋斯年洗了个澡，给他找了自己没穿过的内裤袜子，还有很性感的后背半透明衬衣。
还好他俩身高胖瘦差不多，宋斯年穿好衣服，羞耻到不敢看镜子。
太露骨了。
辛孟然围着他转了一圈，连连赞叹，不过他又摇头：“你身上这么多淤青，可不行。你也太拼了，不把身体当回事。”
“用粉底遮一遮，我必须赚快钱。”宋斯年说，“回头我还你粉底钱。”
“我不至于这么小气，还什么？”辛孟然看他铁了心要去赚钱，也不说什么了，转身去拿了几盒粉底。
“后背我来吧，其他地方你自己遮。”
“好，谢谢。”
“宋斯年你身材可真好。”辛孟然男女通吃，很馋人家身子。
宋斯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欸，你酒量怎么样？”辛孟然问。
宋斯年老实：“没喝过酒。”
“啊？那你知不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主要就是被人灌酒？”辛孟然替他担心。
宋斯年轻声：“嗯。”
他知道，他捏着粉扑，心里很慌。
他哥不让他喝酒，管得很严。
“辛孟然，一晚上，大概能赚多少？”他问。
“看情况了，看来的人大方不大方。我一般一晚上到手七八万不是问题。多的时候，二十多万。”
“这么容易吗？”宋斯年看着辛孟然家里装修虽然简约，可很多摆设都是奢侈品。
“我嘛，想得开，趁着年轻，有资本多赚钱。做不动了就拿钱投资做生意，换个环境，谁也不认识谁，找个人过日子去了。”辛孟然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
他比一般的同龄人，有钱多了。
宋斯年叹口气，他做不到辛孟然这样的心态。
他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装了？
片场里那些向他发出“包你红”邀请的小导演明星们，不止一个这样骂过宋斯年。
“装什么清纯？”
“都来这里工作了，谁不想走捷径？你还装起来了。”
“我看你能装多久，呸。”
很多不堪入耳的话，宋斯年不想回忆。
“我带你去熟悉场地，晚上十点，那些客人会来点我们。”辛孟然给自己挑了件更性感的内搭，套上一个搭脚面的羽绒服，开车带着宋斯年去往目的地。
二十分钟后，辛孟然的车停在了一个名叫“星耀”的酒吧门前。
宋斯年紧张。
这里一条街都是各种各样的夜店，灯光闪烁晃眼，音响震耳欲聋。
来来往往的都是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女，他们打情骂俏，当街亲吻，互相挑逗。
宋斯年有些不敢看。
“这就不适应了？”辛孟然点烟，吐烟圈。
“要不你不要去了，你需要多少钱，我先借……”
“我还不清了……”宋斯年摇头拒绝，既然已经来了，他就要把这份钱赚了。
“我可以。”他给自己打气。
辛孟然点点头：“尽量跟着我，不过如果我有熟客，你就自己多……嗐，我们往好处想，万一今天客人素质都很高。”
“嗯。”宋斯年点头。
辛孟然带着他从侧门进入星耀，找到负责人，简单介绍宋斯年：“我朋友，带他来玩玩。”
负责人看到宋斯年，露出满意笑容。
“辛老板带来的人我放心，这个可真的仙品。”他色眯眯看着宋斯年，“这身材比例，不输模特，多高？”
宋斯年小声：“182。”
“那比例很绝了，看起来有186左右呢，全靠这双大长腿。”负责人夸起来没完，还想伸手摸。
宋斯年想跑又没动，只是表情控制不住的惊慌。
毕竟他豁出去要陪酒，遭遇咸猪手的心理建设，已经做好了。
辛孟然看出他的窘迫，拦了拦负责人：“抽支烟。”
“辛老板，今晚上有重磅客户，要不要让他去试试。”负责人眼睛离不开宋斯年。
“谁啊？我朋友头一次来，不懂规矩，别把大佬惹不开心就不好了。”辛孟然尽可能的保护宋斯年。
“是……”负责人跟辛孟然咬耳朵。
“他也来这种地方？”辛孟然睁大眼睛，好奇，“不是说他特别洁身自好？”
“谁知道，就你们到之前五分钟，我们店收到的临时通知，说他要来，也是头一遭了。”负责人一脸得意，“他能来，我们星耀的身价翻倍不是问题。”
“恭喜恭喜。”辛孟然和他客套完，带着宋斯年走进一个包间。
一开门，烟雾缭绕，呛得宋斯年反胃。
“宝贝们，今天有新朋友加入，大家欢迎哦。”辛孟然介绍宋斯年。
包间里全是穿着性感化着浓妆的男孩们，他们象征性地欢迎一下，又各自捧着手机嗨起来。
辛孟然转头告诉宋斯年：“这里的人，都是竞争关系，你不用深交。”
“嗯。”宋斯年点头，他拘谨跟着辛孟然，找了个双人沙发，规规矩矩坐着。
一个拿着红酒杯的高挑男孩看着宋斯年，开口就是嘲笑：“呦，这么乖？你以为你还在读中学吗？坐这么板正。”
宋斯年一下子红了脸。
大家哄堂大笑。
辛孟然白眼：“谁都跟你一样骚？咱们这样的大佬们兴许早就看腻了，清纯男大，多香啊。再看看我们，哪怕穿上校服，也没有清纯气质了吧。”
一番话精准踩到了每个摇曳生姿的男人心里痛点，房间慢慢安静下来。
几秒后，大家就当没看见宋斯年这个曾经的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谢谢你。”宋斯年小声。
辛孟然摆摆手，笑容有些苦涩：“我是有感而发，想当年，我也是好学生。”
星耀特殊通道电梯里，秦聿黑着脸。电梯门打开那一刻，还不等负责人溜须拍马，他厉声神态却极其平静：“宋斯年，在，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