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怨气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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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立燃在旁边听姑娘们的倾诉，整整一夜。不只是关于宁珂做的那些破事，还有熟悉后姑娘们像是找到了宣泄桶，吧啦着家长里短。
孟婆觉得是不是该拦着了，她开口：“二王子，要不让姑娘们改日再叙？”
宁立燃：“不必了，让她们把想说的话都说完吧。”
直到积攒了一宿的怨气袋充满得将要爆炸开来，宁立燃说：“请各位放心，宁某记得各位的苦衷。”
孟婆好言规劝：“姑娘们，同老妇走吧。咱们到时间上路了。不然就赶不上这投胎的吉时了。”
女子们安静地排队，跟着向前走。宁立燃走在这队伍的最后头。她们的怨气太深，无法带走，只能就地封印，待时机成熟的时候再释放出来。
阎王爷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奈何桥都被震得抖了三抖，他以为有人要炸了这阴曹地府。“这是怎么回事？”他问孟婆。
孟婆：“这是昨日缘尽的灵魂。”
阎王：“这么多吗？”他放大生死簿，试图研究是哪个细节出了问题。
宁立燃站在面前遮住了他的视线：“没错。因为都是冤魂，劳烦阎王大人为她们寻一个好去处了。”
阎王懂了：“那是自然。”他翻开人间的投胎记录本：“杨家缺个女儿，去了就是千金大小姐，谁愿意去呢？”
“我！我。”
待所有鬼魂都有了归处，宁立燃也该离开了。阎王承诺，下次宁珂“打包”过来的人，他一个也不会留。
“实在不行，我再给送回大王子府上呗。吓唬吓唬他。”
宁立燃：“怎样都行。只是这孽，不能再造了。”
孟婆熬了忘川水，每人都有。到宁立燃的时候，她说：“您来点吗？喝完那些前尘往事，定然也就遗忘了。”
宁立燃摇头：“有些事情，我并不想忘记。”
孟婆：“也好。”
从奈何桥踏过，穿过一条黑黑的、长长的走廊，墙上挂满相框，里头却空无一物。回到了熟悉的人间。这里，他属于宁氏集团，是年少时便被送往孤儿院的宁二。
“立燃，回来了？晚饭给你留着。”门卫大叔热情招呼他。
“是啊，好的孙叔。”
正是团圆的日子，给大家送点惊喜吗？宁立燃决定了。
“砰，啪。”天空炸开无数小烟花，低垂下来。
“牛牛姐姐，快出来，放烟花啦！”
“来了。”宁立燃看到了笑意盈盈的女生。
“咦，你回来了啊？”宋礼在烟花那头诧异地对望。
“回来了。”对面的人已经丧失了在鬼界的记忆，现在的自己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在外游荡多日，而后归来的朋友。
他终于回到这人间，这才是他的轨道。这里有他的朋友，在他的心里，他们比亲人更重要。
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很喜欢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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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董，抱歉，宁少爷还没有回来。”胡院长低垂着身子。
桌上的名牌明明写着“胡媚”的大名，此时却坐着一位男子。宁志铭的手指在桌上敲击，压抑着愤怒的情绪，声音冷冽：“胡媚，我让你看着孩子。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胡院长：“非常抱歉。”
宁志铭：“够了，我不想听你重复没有意义的废话。”他接着说：“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立燃给我找到，安安全全地送回宁宅；要么，这院长你也别当了。你觉得我能相信一个孩子都看不住的人，能管好一群孩子吗？”
“我马上去找。”胡媚说，“宁董，还有一件事需要汇报下，新一轮贫困助学儿童确定了，名单您是否需要过目下？”
宁志铭摆摆手：“这些小事，你们自己看着决定。”
宁立燃是被打晕了抬进车里的，等他再次睁开眼，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庄园。
“大少爷，小心哪，别追了。”
宁玙：“蝴蝶，蝴蝶。”
宁立燃截住他：“大哥在看什么呢？”
宁玙开心地拉他的手腕：“小立，蝶蝶，抓抓。”
宁立燃：“小立知道了，大哥乖乖在这等我哦，小立去把蝴蝶抓回来。”
宁立燃撩起袖子，咔咔就往树上爬。蝴蝶扇动着翅膀，却也并不跑远，仿佛就等在那里似的。
雷诺：“二少爷，要不别抓了，太危险。”
宁玙在底下瞧着他，眼睛里流露出期待的眼神。宁立燃回答：“这是哥哥想要的东西。”
一伸手，蝴蝶往前飞了一步；再伸手，蝴蝶又往前飞；宁立燃屏住呼吸，指尖用力往前够。
扑通，扑通。
蝴蝶扇动翅膀飞走了，正好停在宁志铭身上，被识相的雷诺伸手抓住，一用力，刚才灵动的生命便什么都没有了。
宁玙看见这个场景，垂下眼睛来。
宁志铭沉声斥责：“像什么样子，快下来。”说完，丝毫也不顾及大儿子的失落，转身便走了。
“大哥，蝶蝶刚才和小立说想回家，所以爸爸送他回家去了。我们下次再找蝶蝶吧？等它有空的时候。”大颗的泪水从宁玙的眼睛滚落，宁立燃不忍心，撒了谎。
宁玙嘴唇抖擞，话都说不太清楚，重复：“回家？”
“是呀。该回家了，回家吃饭饭。我们也去吃饭好吗？”
宁玙听到“吃饭”两个字，再次启动了兴奋的开关：“好呀。”
大哥从出生开始便被确诊为基因异常，经过多年的康复治疗，智商也只是勉强等于一个三岁小孩。由于长期的发育迟缓，他的个子没有宁立燃高，体型却偏壮。上楼梯的时候，他固执地将全身的重量倚靠在宁立燃身上。宁立燃由着他，像宠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怨气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