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春衫薄》阿匕

3、第 3 章 晚秋肃肃

　　晚秋肃肃，日头不在如盛夏般灼人，阵阵北风不免让人提前领会腊冬的寒意。
　　阿成从里长家离开后，整个人都有些黯然神伤了很多。每每在偶尔的闲暇的时间，便会躺在草垛上就看着天空发呆。
　　突然一直小狗从草丛里跑出来，阿成心想：是那个小女孩的狗？那她在附近吗？见到她，她会不会也把我当马骑？算了吧。
　　太阳要落山了，于是阿成从草垛上跳下来，转头想回家。但是突然女孩从小狗跳出来的草丛里钻出来，吓了阿成一跳，看见那个穿着华丽衣服的小孩从草地里钻出来，头发也都乱了，身上也全是杂草，真是有些滑稽。
　　阿成猜她可能是狗乱跑，她追狗追到这里来到。他看着狗也没有了乱跑的意思，准备继续走自己的路回家。
　　“你等等！我正找你呢！”南青见突然开口。一边说一边从头发上扯出杂草来。
　　阿成一脸惊愕，心想：找我？她要干嘛？
　　“我那天在墙头看见你了。”
　　阿成心想：不会吧？我被她看见了，她想怎么样？
　　“你也看见我楠兄在后面看着我了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成心想：无理取闹？我根本不知道她发现我了，我怎么提醒她阿，那个男的是她兄长？她会不会因此记恨我，要我给她当牛做马？不要啊，我那么年轻，还有父母要孝敬，我以后要是被她抓走拴着在她们大门当狗怎么办？
　　“我这次也不是成心来找你麻烦的，就是刚好路过这附近，我买了两根糖葫芦带给你，也试试奇奇的追踪能力怎么样。”说着从衣服里拿出来两根用纸包好的糖葫芦。
　　糖葫芦太大，在她衣服里非常突兀，阿成在她出现时就看见了，还以为是甘蔗，因为父亲总是把甘蔗修好皮，藏在衣服里拿给他和母亲一人一根。
　　阿成小小的面庞写尽困惑，问道：“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两根，为什么是两根？”这个狗叫奇奇？
　　南青见看道他如此惊讶于自己的行为，不免觉得好笑。只道：“你不是有一个爱吃糖葫芦的母亲吗，你一根，你母亲一根。”说着把糖葫芦递给阿成。
　　阿成虽然厚脸皮，但是被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这样愿意弄脏衣服从草地里爬出来送她糖葫芦还真是有点不敢接，为什么她要对我那么好？上一次请我，是根本不在于这一串，也不会在意这一串的钱。但是她现在又是要干嘛？她居然留心了我母亲好吃糖葫芦，她一个和我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为什么要留心我？
　　南青见见阿成愣愣的杵着，也不拒绝也不接受，倒是有些不耐烦了，说道：“拿着阿，不要我扔了。”
　　一听到对方要扔，阿成赶紧接过来，怎么好的东西，平时家里都舍不得买，扔了多浪费阿。
　　此时奇奇走到阿成脚边，嗅了嗅他的脚，突然吐了。
　　“奇奇！奇奇怎么了！”南青见看见此番场景，赶紧蹲下去看奇奇，一蹲下去，立马闻到了阿成脚的味道。大喊：“不是吧，你脚怎么那么臭阿！”
　　阿成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两个脚赶紧退后两步，两脚相叠，尽管自己都有些站不稳了，但还是想尽最大可能的藏起来自己的脚丫。落魄委屈地说道：“我干了一天活啦，我又是汗脚，出了汗有点味道嘛。”又加了一句：“如果我像你一样，我脚肯定香。”
　　南青见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脱掉鞋子，闻自己的脚，“我的脚确实香，你闻闻。”
　　而阿成看见的是，她就连足袋都是锦缎做的。他没有闻，只是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样，哪有让别人闻你的脚的，快把你的鞋子穿上。”
　　南青见看对方并不想同自己玩，觉得无趣，便穿上了鞋子，站了起来，虽然都是七八岁的小孩，但是南青见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得比阿成要高一些。
　　阿成问道：“你多大了？叫什么？我叫顾成，成功的成，就是我一定会成功的意思。”
　　南青见想了想不能告诉对方自己姓南，父皇母后百般叮嘱自己在外头切莫要暴露皇室身份。
　　编谎道：“我叫霍青见，小名幽幽。明日我过生辰就八岁了，会在城门口施粥，我特意让人准备了糖葫芦，每个孩童都可以去领一个，你和他们讲一句‘好看的青见叫我来的’可以拿两根！”
　　阿成的落寞突然消失了，转而变成了喜悦：“真的？那我给你准备什么礼物作你的生辰礼物好？感谢你给我们吃糖葫芦。”
　　他突然灵机一动想起来母亲种了一些小花，“你等等我！”放下糖葫芦在草垛上，飞奔到家里，到窗台上折了一只月季花枝条，上面有一个花苞。又赶紧飞奔回来，气喘吁吁的跑到南青见面前：
　　“幽幽，这是我母亲种的月季，每个月都会开花，你拿回去插在水里，就能够开花。”
　　南青见有些惊讶，从来没有人送她这样一直撇下来的月季花，从前人们送她的都是各种奇珍异宝，如果要是送花，也是送大盆大盆的牡丹或者水仙那种有着美好寓意的名花。
　　“你不喜欢？”阿成有点担心自己的礼物对方会不会看得上，对方没有立马接过去，他有点尴尬，眼神里透出丝丝失落。
　　“阿，没有没有，幽幽喜欢。”南青见马上接过花枝，她不是不喜欢，只是诧异了一会。
　　南青见看着手里的花枝，有些出神。
　　落日风轻轻吹拂女孩的面庞，她还是那么明媚动人，而自己对她的想法，却有着说不上来的万千思绪，好像种下的是少年爱情的种子，但这开出的却不一定是琴瑟和鸣的鲜花，它将是一株不顾一切向上攀的爬山虎。
　　往后的自己，些许看清，这个女孩像是拥有权力后得到赠品，无限吸引着他，去得到挣得权力地位与金钱。
　　太阳彻底落下了，天色已然昏暗。
　　“我该走了，你明天觉得去领糖葫芦阿。”南青见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想起来什么，作揖道：告辞！奇奇紧跟其后，刚刚的呕吐不适已经好很多了。
　　阿成望着南青见逐渐消失在夜色中。自己也拿上糖葫芦回家了。
　　“母亲！糖葫芦，上次糖葫芦有虫，我和老板说，他今天补偿我们两根！对啦，你可以把家里木盆借我用用吗？”
　　“这么好？可是上次我没吃到虫啊。你要木盆做什么？”
　　“我吃到了！我想洗洗脚。”
　　“可是那是我和你父亲洗脸的啊，你平时脸都不爱洗，都是我强迫你洗的，怎么今天突然爱干净了？”

　　清晨，梧桐枝头点点晨露，悄咪咪地滴到步履匆匆的侍女衣襟上。
　　南青见早早地被贴身丫鬟小巧叫了起来，今天要同霍家人一起，去附近的寺庙，祈求新宅平安顺遂。小巧是南国皇后挑来照顾南青见的。
　　小巧一边帮南青见梳着头，一边对她说：“主子等下多去粘着霍少将军吧，霍少将军可喜主子您啦。”
　　南青见睡眼惺忪地回答道：“可是皇兄说霍楠是一个好色鬼，好孩子不能和好色鬼玩。”
　　这时霍楠刚好在门外准备敲门催促南青见要上马车了，听到这句话，不由分说地皱起了眉头，心想：我怎么在他们两兄妹眼中是这个形象？？
　　南青见又道：“父皇给他赐了很多美姬，我皇兄说霍楠看见了，都流口水了。”
　　霍楠实在听不下去了，用力敲门道：“南青见！要出发了！”
　　南青见着实是吓了一跳，突然清醒，心想：他怎么会在门外？？

　　南青见同霍楠一辆车，很尴尬地坐在他旁边，自己讲得他的囧事，都让人家听到了。
　　霍楠一手支着脑袋，靠着窗边，感受马车行进中的呼呼风儿。顿了顿声，道：“我没有流口水。”
　　“就有，你去年在南京都的宴会上还抱着一位美姬姐姐，等去房间里，还把头塞到那位姐姐的胸前舔.......”
　　霍楠听到这话满脸羞红，赶紧捂住南青见的嘴，眼神坚毅地做出一个嘘的动作，说：“你那么大声嚷嚷干嘛，你看错人了，不是我。”
　　南青见挣脱霍楠的手，得意洋洋好像自己知道的很多一样继续讲道：“青见不可能认错的，我和哥哥一起在门外玩蛐蛐，我们都斗了好几十个回合了，你才出来。”
　　霍楠非常尴尬，恨不得现在就毒哑眼前这个小女孩。
　　“你到底在房间里美姬姐姐做游戏阿？后面我被哥哥拉走斗蛐蛐了，都没看完。”南青见扭着头真诚发问。
　　霍楠简直想从窗处跳出去了。他咬紧嘴唇，整个脸通红，低着头，占满手汗的手紧握着，非常拘谨地坐在位子上。从嘴里很难的挤出来几个字：“就是.......你以后就懂了........。”
　　南青见蹲着身子，看向霍楠的脸，用疑惑滴流着童真的大眼睛盯着霍楠已然红彤彤的面庞，说道：“长大是什么时候？现在就不能知道吗？”
　　霍楠快被她逼疯了，不想在理会南青见了，转过头去看向外面的风景。南青见看对方不搭理自己了，就抱着奇奇玩去了。

　　到了寺庙，下马车，南青见不能像奇奇那样蹦下去，正在苦恼，自己需要车凳才能下去，怎么没有人给自己拿车凳阿。没有车凳，来个人给自己垫一下阿。
　　霍楠看见南青见下不来，张开手，道：“要不要我抱你下来？”
　　刚刚准备扑在霍楠怀里，南青见突然脑子里闪过霍楠将面埋在女子胸脯的画面，马上收手叉腰道：“不要，我怕你舔我胸。”
　　旁边的人瞬间把目光聚集到他们两人身上，霍威皱着眉头眼神略带杀气看向霍楠。
　　霍楠简直要原地挖个洞钻进去。赶忙圆话道：“你胡诌什么，赶紧来一个人给公主垫一下。”自己飞快地逃离现场。
　　为新宅求过吉瑞。霍威找到霍楠，摆了摆手，叫周围的随从下去，对霍楠说：“你这个孽畜！忘记当时皇上同你讲的话了吗？不是说成婚了在同房吗，她现在才多大！”
　　霍楠惊恐万分，赶紧回道：“舅父，外甥绝对没有对她做那个事，外甥向天发誓！。”说着举起并起起誓的三指抬至自己的太阳穴处。
　　霍威见状，倒是怒气稍减一分，问道：“当真？”
　　“千真万确阿，她胡言乱语的。”霍楠眼神坚定。
　　“那就是你平时瞎搞，给人家看见了。”
　　霍楠低着头不语，这个舅父真是太了解他了。
　　“你以后注意点，多把心思放在练武上，年纪轻轻，应多想如何保卫家国，不要总留恋那些莺莺燕燕。误了自己！”
　　霍楠拱手作礼道：“侄子知道了，谢谢舅父教导。”